这个声音付仲再熟悉不过,正是刘家家主刘春。
付仲转过身向门外看去,此时大厅门口已经被几十名黑衣人围的水泄不通,个个手提直刀,凶神恶煞,不少人的刀上还有血迹未干,这些黑衣人正是付家所组建的矿山护卫队成员,刘春站在人群最前面,面带微笑地看着厅内的众人。刘珑身穿浅蓝色的长袍站在他身边,另一边则是一位身穿式样与刘珑相同,颜色略深的年轻男子,二人胸口都有三道水波纹的标记。
咯咯一阵悦耳的的笑声,一直在付仲身边,已经行过拜堂之礼的刘玲突然开口:
“爹爹来的好慢!再迟些女儿就成了别人的人了!”声音娇媚至极,说着话刘玲轻抬莲步走到刘春身旁站定。
刘玲摘下一直遮着面容的盖头,露出一副美艳的面容,若单论长相,刘玲足可以排进仙水城前三。
前厅内的数百人见到这阵势,都不明白为什么原本要联姻的两大家族突然刀兵相见了,个个惊惧非常,赶忙后退与刘春等人拉开一段距离,只留下正中的一条过道。
“哈哈,亲家,这种事让下人做就是了,何劳您费心那!”
付公扫了一眼门外众人,看到刘珑时双目一眯,果然已经有七层的修为了。他的修为虽然比刘珑低一个层次,但同是炼气期修为,可以清楚的感觉出对方的境界。当看到刘春身边那位深蓝色长袍的年轻人时,脸色瞬间大变,心里更是如坠冰窟。可以肯定这是一位浩淼宗的弟子,但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位年轻人的修为,这只能说明这个年轻人的修为比自己高出太多,甚至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如果我非要那?”刘春的声音冰寒起来。
“既然亲家坚持,那就随亲家了。我们付家已经商量过了,决定在两位孩儿大婚之后将付家管理其他三个水运码头都价格他们二人来打理,收益吗,刘家占大头,亲家觉得如何?”付公看到那位年轻弟子的一刻就知道刘家已经得到了浩淼宗的支持,今天的事恐怕不能善了,只能做出让步。
前厅内的付家族人和其他宾客听到此话就是一阵骚动,付家的背景和实力他们是清楚的,先不说码头上的押运护卫,仅凭付家的家族护卫,刘春带来的这几十个矿山护卫队员恐怕就不是对手。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付公会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只有几个明眼人看着刘春身边的年轻弟子笑而不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如果我全部都要那?”刘春一副得意的样子。
“好,我答应你,付家在仙水城的所有产业都归刘家,我们付家从此退出仙水城”付公心里有些急躁。
“还真是舍得,看来你已经知道付家的家族护卫被杀光了,我要求的全部包括你们的命。”
“刘春,付家待你不薄,你竟要赶尽杀绝!”
“老子给你们付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是该你们还债的时候了,哈哈哈,老天有眼,终于让老子翻身了!”刘春疯狂地叫嚣着。
“这位前辈,我们付家侍奉宗门近百年,兢兢业业、毕恭毕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宗门想要刘家取代付家,付家让出便是,为何要赶尽杀绝?贵宗杨肃杨长老乃是我们付家先辈故交,杨长老一定不会允许这样做的!请前辈放过付家!”付公病急乱投医,竟向那位年轻弟子求情起来。
那位年轻弟子见付公竟然将事情扯到自己身上,显得十分不耐烦,扭头对刘春说道:
“刘家主,速速了解此事吧,本人还要回去向师尊复命。”
刘春拱手称是,不敢对这位弟子有丝毫不敬。他接过黑衣护卫递过来的直刀,指向付公:
“付公,今天我让你死的明白,我的女儿身具天灵根,已经被宗门李君澜李长老收为弟子,怎么可能再嫁于你那废物儿子为妻,这场婚礼不过是为了付家齐聚一堂。灭你付家李长老已经同意,还有杨肃长老。今天你们付家之人都要死!”
付公听到这里,知道已无挽回的余地,付家今天在劫难逃,内心反而升起一股血性:
“哈哈哈,罢了罢了,无非一死儿……列祖列宗在上,各位付家子弟,付公无能,让付家遭此大劫,付公给你们赔罪了……但是,我们就算是要死,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付家没有孬种!我要你们以祖宗之名起誓,今日若能生离此地,他日必报此灭族大仇,灭刘家!灭浩淼宗!”
“灭刘家!灭浩淼宗!”
付家众人情知必死,又有付公的话一激,油然生出一股豪情,大声呼喊起来,哪里还管这样的誓言是否现实。年轻一些的摔破桌椅,抄起了可以当做武器的部分,还有的举起了花瓶。那些参加婚礼的宾客眼看场面失控,一场杀戮即将开始,只想尽快逃离付家。
“刘家主,您是知道的,我们不是付家之人,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是不得不来啊……”一些宾客挣着上前求刘春放过自己,一些甚至已经开始咒骂付家、与付家划清界限。
“快滚!”
听到刘春的这句话,这些人如蒙大赦,呼啦啦的向大厅外涌了过去,场面一时陷入混乱,原本包围在外面的黑衣卫士也被冲散了不少。付公一看此时正是时机,大喝一声:
“杀出去!”
付家众人听到号令,全都呼喊着向门外涌了过去,付公护着付仲和夫人也向门外冲去。一时之间,门外有刘家人和黑衣人极力堵着,门内付家之人拼命往外涌,参加婚礼的宾客被挤在中间,人挤着人,脚踩着脚,数百人互相挤压、踩踏,场面混乱至极。只有那位年轻弟子拽着刘玲飞到空中,脱离了下面混乱的场面,刘珑虽然有七层的修为,奈何炼气期的修真者无法长时间滞空,也被挤在了人群之中。
刘春没有料到付家人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让自己措手不及,心里怒极,似乎也失去了理智,高喊一声:
“杀!”
最前面一排的黑衣卫士早已被挤的苦不堪言,这些人平时习武狩猎,性格彪悍,刘春接手护卫队后又多招收亡命之徒,更没有什么怜悯之心,此时听到号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举刀就砍,提刀就捅,后面的黑衣卫士也跳起来向屋内投掷各种飞镖暗器。
刹那间,血肉横飞,血流满地。哭喊声、求饶声、喊杀声、怪叫声响彻一片。前面的人被砍杀,后面的人想后退,却又被推挤到刀下,也被砍倒。有的人脑袋被砍成了两半,却仍然站立着倒不下去;有的人肚子上被捅了几十刀,肠子内脏捅的稀烂,流了一地,却还没有死,还在哀嚎。
求生的本能让人疯狂,有的人虽然中刀却抱住面前的黑衣卫士像野兽一样撕咬对方,耳朵咬掉的、鼻子咬掉的,喉咙咬断的;有的人挥舞着残肢断臂狂砸对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后面的一些宾客见前方如此惨烈想向后退,却被付家人所堵,转过身与付家人撕扯在一起。付家人更为清楚,只有冲出去自己才能活命,前面这些人就是挡箭牌,也是丝毫不让。桌椅板凳腿齐上,被砸到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刘珑挤在人群之中,一手中掐诀,一手提着阔剑或砍或刺。身悬半空刘玲看着下面惨烈的厮杀对那位年轻弟子说道:
“请师兄出手祝我刘家灭杀付贼。”
“我只负责你的安全,下面这些世俗蝼蚁的生死与我无关。”年轻弟子冷冷的回道。
“可是我的父兄都在下面,师傅命你保护我,也该包括我的父兄!”
“先前已经助你刘家灭杀了那些护卫,现在应该由你父兄自行解决。若他们有生命危险,我会出手。”年轻弟子有些无语。
毕竟屋里的人数远多余外面的刘家,付家人连同剩余不多的宾客涌出了大厅,刘家的黑衣卫士也退到了前院中。这些黑衣卫士都有功夫在身,现在退到可以挥舞开的开阔地方,面对这些不会武功又手无寸铁的宾客和付家人,犹如虎入羊群,杀得更为凶残。
刘珑在人群中不时掐诀放出一道道风刃,达到炼气三层的修真者就可以修炼一些简单的法术,例如风刃术、火球术、土障壁等,但法术的缺陷也很明显,威力小,施法速度慢,施法的次数也很有限,倒不如直接使用兵器砍杀,刘珑就选择了杀伤力较强的风刃进行修炼。他放出的风刃虽然威力较小,斩在这些毫无修为的凡人却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一道风刃往往穿过七八个人的身体后才消失,被波及到的人身体尽皆被斩成两段。刘珑连声怪叫,似乎对这种杀戮极为享受。
付公他手持一把短剑护着夫人和付仲在人群左冲右突,这把短剑泛着白光锋利异常,黑衣卫士的直刀碰到短剑立时被斩断,有些躲闪不及的连身体也被劈开,一时在人群中无人能挡住他们的脚步,逐渐向大门靠过去。
“一个都不能放走!”
刘春早已退到黑衣卫士的最后方,一边指挥着黑衣卫士的行动,一边寻找付公和付仲的位置,此父子二人才是他今天必需要斩杀的,一旦被他们逃脱后患无求,斩草除根的道理他当然懂得。一番寻觅之后,终于发现了付家父子的身影,此时他们离大门已经不远。
“珑儿,杀付公!”
刘春一指付公三人所在的方向,冲正杀的忘我的刘珑大声喊道。
刘珑略一观察,双腿弯曲,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就越过下方的人群朝付公飞跃过去。人还没有落地单手一甩,一道风刃斩向了付公。
付公见风刃来的快,把短剑面前一横,要用短剑来抵挡。刘珑见付公用剑抵挡,嘴角一翘,狞笑起来,他放出风刃的威力自己清楚,寻常兵器都会被风刃轻易斩断,付公这样做岂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