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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如约到家

伴随一声长鸣,火车进入了鄂州省的深州,因为清遥只是个小城市,没有火车站,以往吴铮都是转乘城际大巴回清遥的。

“这位同志,你是去哪的?”吴铮刚出站,一个身着冲锋衣的年轻人夹着一个小皮包便凑了上来主动询问。

“清遥。”

“正好,车上还有几个座,上满人就开车。”那冲锋衣迅速介绍道。

吴铮皱了下眉,心想:现在城际大巴可以直接在火车站门口揽客?带着疑虑,吴铮转眼看了看这个人的大巴,是一辆八成新的大巴,而且问下来票价与几公里之外的汽车站一样,加上这里有这么多人都在搭车,想想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最主要的是已经临近中午了,时间不多,吴铮便买票坐上了冲锋衣的大巴。

当吴铮上了大巴,发现巴士上已坐了不少人。不过冲锋衣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继续在车下招揽过往旅客。这个吴铮倒还能理解,毕竟客运公司还是要盈利的。等了十五分钟,大巴九成的位置已坐了人,冲锋衣上来看了看之后依然没有发动车子的意思。

这下车上的部分旅客就不乐意了,“司机什么时候开车啊?这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不是说好上车就开的吗?”“司机,你能不能快点,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家过年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快了,快了,再上几个人,马上就开。”那冲锋衣司机给乘客解释了几句便跳下车继续拉客去了。

吴铮虽然也不满司机的做法,但是他见其他大巴也是类似的情况,况且车票钱也被收了,所以他也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冲锋衣带了几个人上来彻底把大巴坐满了,冲锋衣才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什么按座位坐啊,买了票上来就是随便坐的。”可还没等大巴车发动,大巴后面就起了矛盾,众人一起朝后望去,原来后排只剩下两张位置了,但一下上来了三个人,最后一个老太太没位置坐了。她拿着司机给她的票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座位上的人却告诉她这种巴士都是随便坐的。

见吵的不可开交,司机赶忙过来协调。司机将大巴自动门边的折叠椅放了下来,让老太太坐上。那折叠凳又小,又不可依靠,老太太坐这种凳怎么能吃的消?老太太不乐意坐折叠椅,吴铮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座位,与老太太换了换,风波总算平息,大巴车这才发动,缓缓开上了高速。

吴铮原本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但是大巴在高速上还没开多久,便弯进了一个服务站。车门打开,吴铮只得收起折叠凳,暂时站了起来,司机拿着手机,便下了大巴。正当众人一阵议论抱怨之时,司机领上来几十个领着旅行包的乘客,说也是来坐车的。

至于坐哪?司机取出一堆小板凳,放在过道上,让挤上来的乘客坐下。这下整个车厢都不乐意了,本来这大巴发车就慢,现在坐满了人居然还要中途再上人,这属于超载了,大家并排挤在一起,胳膊和腿都不能动一下。

吴铮趁着司机与众人解释的时候,问了一下刚才换座的老太太,是怎么乘上这辆车的,一听是在火车站经司机“热心”指引着上了这辆大巴,吴铮立刻确定这是一辆违规超载的黑心大巴,根本就不是什么汽车站的车。

“怎么能还上人啊,你这是超载啊!”一个年轻人不满的喊道。“对,超载了,这还怎么坐?”许多人附和道。

“是谁说清遥林老板的车超载的啊?”一把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个光头大汉,领着另两个小平头大汉走上车来。凶神恶煞的目光扫视着全车。车上旅客看这三个人的模样就是来者不善,没有人敢直视这三个人的眼睛,纷纷都低下头或者望向别处。

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当光头说到清遥林老板时,车上刹那间鸦雀无声。

“大过年的,家里人都在家等着呢,谁不想回家?老子这是让更多的人能回家吃年夜饭,是在做好事。谁要是觉得挤,现在就可以下车,不过这可是你们自愿下车,不是老子赶你们下车的。”光头大汉一边吆喝着,时不时大拳头还捶上几下座椅。

这纯粹就是硬吃乘客啊,在这高速公路上的偏远服务站内谁还愿意下车?这只要下了车,就回不了家了。

见坐在车上的乘客不再言语,那光头大汉朝司机使了个眼色,这伙人开始往车上塞人。这上车加塞的人也是一脸不愿意,估计也是被忽悠了中转到此地的。各个一肚子苦水,要不是急着回家,无路可走,谁愿意挤在大巴过道?

“哎哟,不行……我闷的慌。”就在加塞上的人陆续挤进大巴过道的时候,先前与吴铮换座位的那个老太太突然捂着胸口呻吟了起来。吴铮知道这是因为车内人太多,新鲜空气无法循环,使人胸闷,加上老太太年纪也大了,挤在这样的大巴上自然会喘不上气。

“哎哟,老婆婆,您这是怎么了?”光头装作关心的问道。

“这人太多,空气不流通,老人家吃不消。”吴铮扶着老太太道。

“这好办啊,司机,开点窗户。”

眼见这开了车窗之后,老太太依然是呼吸困难,况且这大冬天在高速上疾驰,开着窗户算怎么回事?吴铮摇头道:“这样不行的,这老人家受不了这样的环境。”

“呵呵,这好办呀,老太太下去坐一会儿呼吸下新鲜空气就好,两个小时候,我们还有一辆车过来,到时候把老太太载上就成。”光头大汉笑着就要请老太太下车。

“我……我不下车……别让我下车啊,我儿子和儿媳妇还等着我回去呐。”一听有人要请她下车,老太太直接恳求了起来。

“嘿嘿,那老太太你可得在车上坚持着,可不能在我车上出事啊。”光头大汉冷笑道。

“唉,我坚持一下就成。”老太太继续呻吟道。

“这老太太都这样了,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吴铮在一旁早已忍无可忍。

“你什么意思?”光头大汉斜眼瞟了一下吴铮。

吴铮将老太太扶正后缓缓道:“我先不说你们经营是否合法,这车只能载客50多人,你们一下子要硬塞了70人,万一大巴出了事故,这么多旅客怎么办?”

光头大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破棉袄的吴铮,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道:“呵呵,这位朋友看来对我们的服务有意见,来我们车下聊一聊。”随即吴铮便跟着三个大汉下了车。此时车上所有乘客都觉得有事要发生,纷纷凑到一侧车窗前观看。

“怎么着,这位朋友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光头大汉不耐烦道。

“你们这实际上就是违法超载,让超载的乘客下车分流,再喊……”

还未等吴铮把话讲完,光头大汉的一个勾拳就挥了过来,同时嘴里还念叨着:“让你他娘的多管闲事。”

此时车上的旅客都是惊惧万状,都感觉吴铮要吃亏。吴铮倒是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光头大汉会直接动手,不过尽管吴铮并未做防备,但光头大汉的动作速率对于吴铮来说就是慢镜头,吴铮轻松的一个闪身,就避过了光头大汉的拳头。

“哟呵,还有些手脚啊。来,兄弟几个给我摁住他,老子今天偏要让他长长记性!”

光头大汉话毕,身后的两个小痞子就要上来助拳。吴铮这时候已经清楚这些人就是来逞凶的,根本就不是来谈事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侧身连续两个侧踢,两个小痞子直接被踹的身体朝后飞退,重重的撞到了大巴车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之声。两个小痞子都是抱着肚子起不来身。

光头大汉见自己的两个手下一起上都过不了吴铮一招,赶忙从怀里掏出匕首自保。但是光头大汉哪里晓得吴铮的真实身份,在他面前玩弄刀子就是一个笑话。还未等光头大汉的手挥下,吴铮便准确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发力,光头大汉惨叫一声,手松开,手中匕首落地。紧接着吴铮顺势一个勾拳,轰的光头大汉双直接都哼不出声,只剩下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不时还嘴硬道:“这是林老板的的生意,你居然敢动他的生意,你他娘的死定了!”

这个时候,大概是有人报了警,一辆警车打着警灯,鸣着警笛驶了过来。两名警察下车在问清情况,在车上广大乘客的作证下,将三个痞子抓了起来,并与正规客运公司,联系了大巴来高速公路服务站,将超载的旅客载回清遥。

这下大巴空了不少,吴铮微笑回应车上旅客的赞许之后便又回到了沉思。他上学那会儿,乘车回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为什么现在的社会怎么有这么多不法团伙?从火车站买票碰上黄牛团伙,再到转乘大巴误上了黑心巴士……他过年返乡的路上碰上了这么多的困难。难怪乎新闻上说不少人为了过年能回家,宁愿几个人一起拼车返乡,甚至还有骑摩托车返乡的。

吴铮没有深想,毕竟他有好些年没有在社会上了,他宁愿相信他碰上的都是极个别现象。他想的更多的,是回家见自己的父亲。

大巴抵达清遥时,已是下午靠近五点了,华灯初上,夜幕开始笼罩整个城市。吴铮破天荒的直接打的直奔自己家。

翠云小区,这是一个安置当年南下支援建厂的科学技术工作者们的老小区。所有公寓楼都是那种纯水泥墙面,经过长年的风吹日晒,墙面已发黑发黄,通用的阳台过道,清一色的钢窗,能反应一个时代的特色。从吴铮有印象起就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了这种小区。

记忆中的小区是十分热闹的,大人们一起凤凰牌自行车朝九晚五,孩子们放了学便在小区内一起玩耍,但凡节假日便是万家灯火,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可是现如今,大家伙基本都搬离了该小区,留下的都是家庭不太富裕的,或者是老人,还有就是外来打工者。因为这样的房子租金便宜。

吴铮一下车便以最快的冲刺速度跑向自己家,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家门,屋内却是一片漆黑,吴铮急忙迈进自家大门。咔擦一个碎裂之声,吴铮没有多管,直接打开了客厅的灯,吴铮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客厅内,卧室里,厨房间被翻的乱七八糟,就如同被小偷光顾过的一般。

吴铮再挪开自己的脚,再是大吃一惊,因为他脚下踩的是一副眼镜,而吴铮十分肯定,这副眼镜的主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家里这是怎么了?父亲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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