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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魂祭

翌日。

第一缕晨光透过树梢照在了韦笑的身上,他缓缓睁开双眼,深深的吸一口气,又努力活动了一下长时间被绑住而僵硬的身体,头发有些潮湿,看来昨夜露水很重。

“我这神经也是蛮粗的,被人绑住生死不明,还能看一晚上的书,看来真是入迷了。”韦笑自嘲的摇摇头,不过还好,这本书中虽然没有能直接让他召唤鬼神帮忙的本事,也没有能变出大刀长剑来解开绳索,但是却给了他面对任何事的底气!

《巫典》的样子是一本书,却又无穷无尽,永远翻不完读不尽。巫族传承丰富且复杂,天文地理、医卜星相、人文数理、礼乐祭祀、五行八卦都有涉猎,并且样样精通!

《巫典》不仅仅是一本百科全书,还是一本巫修法典。巫,也是最早学会修炼的一批人,巫医解病痛,巫蛊判生死,巫卜问苍天,巫术通鬼神。韦笑单单就看了关于巫修的内容,不知不觉就沉迷进去了,其他方面只扫了一眼。

直到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眼睛上,才将他出沉迷状态唤醒过来。

“天亮了,他们想要把我们俩怎么样,应该要动手了吧?”韦笑神色淡定地说道,虽然被绑在了树上行动受限,但依然镇定自若。

突然获得的传承,让他原本对牛鬼蛇神之事的不屑一顾,变成了坚信不疑。按照《巫典》所载,天地万物有灵,身后的这颗大树也是灵性之物,回忆起昨天那群人的“跳大神”,他们跳的正是《巫典》中记载的“启灵舞”。

启灵,是让身后的大树由物进化成灵的关键!启灵舞,不仅有开启万物灵智之用,更能开启血脉进化传承等等逆天作用,非壮巫不得轻易使用。

只不过,经过韦笑对比后发现,昨天那群人跳的却是不知从哪流传下来的破烂版,不但残缺得厉害,跳起来像是群魔乱舞,而且几乎没有任何的效果。

最搞笑的是,最最重要的是启灵的对象,竟变成了在人群中围观的韦笑,再加上他身上藏着当年最后一位大巫留下的传承之石,于是就变成了替韦笑启灵,然后传承之石碎裂,这消失万年的传承才终于得以现世。

后来的事,韦笑猜测大概是巨树成灵未成,反而泄露灵气,让天道感应到了,才有的晴天霹雳天降雷罚。不过山中愚民不懂这些,误以为是他们二人冒犯神灵,才导致巨树被天雷劈成焦炭,再加上被那领头的巫婆祭祀蛊惑,所以才将他们绑起来“消灾解难”!

知道了问题的源头,事情就简单了许多。韦笑低头喃喃道:只要能搞定那个巫婆祭祀,让她放了我们就行。

正当韦笑在想问题的时候,大树周围开始聚集起一群山民,显然都是来围观他们的。山民们大多面带愤怒,还有少部分则是一脸茫然和惊恐,对于“社王爷”突遭雷击,大多愤怒不已。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昨天带头的那个巫婆祭祀才姗姗来迟。

“蓝仙姑来了,蓝仙姑来了!”

看到巫婆的到来,山民们开始激动起来,有人开始大喊道:“蓝仙姑,求您老人家一定要救救我们的社王爷啊!”

“对啊,社王爷被这两个外乡人谋害,您老人家一定要救救它啊!”

“没有了社王爷,以后谁来保佑我们寨子啊!您一定要救救它!”

蓝仙姑听到众人的请求,并没有答话,而是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然后看着被绑在树根上的两个年轻人。

蓝仙姑本名蓝杏芳,说起她的经历,在这十万大山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本是这十万大山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寡妇,过着春耕秋收平凡的生活,只是这一切在那一年之后全都变了。

那一年,她疯了!

半年后,她的疯病又自然好了,而且还声称自己见到了部族先祖,学会了失传已久的巫术。于是她成为了一个巫婆,开始为周围的山民驱鬼请神、消灾解难,起初大家都以为这是她的疯病还没好彻底,时不时还会有的癔症而已。

直到后来,村中一户人家中撞了邪,家中老人离奇死亡,孩子哭闹不止,将那家人吓得魂不附体、不得安宁,后来没办法,请了她来做法事消灾,哪知道竟然异常灵验。于是她蓝仙姑会做法事、能驱鬼的事不胫而走,并开始在附近流传。

再后来发生的一件件邪门事件,不无证明蓝仙姑的法事是多么神奇,手段是多么高明,法力是多么深厚,周围的山民开始对她深信不疑。

到了现在原本只能族长负责的“祭社王”仪式都改由她来负责,并且这次连仪式流程都改成跳大神了也没人敢反对,就是因为蓝仙姑说她是得了祖先指示,改动仪式是祖先授意。

只有蓝仙姑本人知道,什么狗屁的祖先授意,什么狗屁社王庇佑,都只是她瞎编的托词而已。

这棵大树活了几百年,又有山民岁岁祭拜,已有成灵之象,昨天本是大树成灵之日,她还费劲灵力跳了一段“成灵舞”来助它,哪知才到一半,各种状况频发,先是收养在袋中的小鬼自己跑了出来,又是大树成灵失败,还被天降雷罚、劈成焦炭,更害得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小鬼被雷霆震散。

没有了小鬼,如何去闹鬼破家,如何去驱鬼请神,如何维持仙姑的名声。

幸好她在现场发现了两个特别的外人,十万大山深处极少有外人进来,当年来了一个,成了她的小鬼,现在又来两个,只要随便一引导,那帮愚民肯定会以为是他们引来的天罚!

到时候,就拿你们这两个外乡人来养成我新的小鬼吧!

蓝仙姑想到这里,不再看韦笑两人,她转过头去对着山民们说道:

“各位乡亲们,昨天正是这两个外乡人,冒犯先祖神灵,引来天降雷罚,害得社王爷被劈成焦炭。”

“不是我们,不关我们的事啊!”

梁溪早在韦笑之前就被饿醒,只不过又饿又累的他一直头晕目眩,难受得不想说话,此时听到那个巫婆给他们定罪,情急之下连忙开口反驳,只是他的话说得有气无力,只能自己听到罢了,稍微远一点就听不到了。

“韦笑,你说话啊!我没力气了,你去跟他们说啊,就说不是我们的错,不关我们的事。”

“省省力气吧,没用的,他们是不会听的。”韦笑小声安慰好友,心中想道:我倒想看看,那个老巫婆要耍点什么花样。

不管山民有没有听到梁溪的反驳,蓝仙姑还是继续说道:“幸好我及时发现了他们,并用法术将这两人弄晕,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昨夜先祖示意,只有用这两个外乡人魂祭,才能让社王复生,重新庇佑大山子民!”

“魂祭”一词太过震撼,它代表着眼前这两个外乡人的性命。围观群众一片寂静,谁都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一开口,可能就会要了这两个外乡人的命!

“救社王,魂祭!”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格外的刺耳,好像在提醒周围的山民。

“救社王,魂祭!”声音接而连三的响起。

群众都是盲从的,有人带头之后,后面的人跟着喊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救社王,魂祭这两个外乡人!”

更多的声音也加入到了这个阵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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