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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早春的树》

张扬从来不是一个坏脾气的人,但是对于音乐方面,他却有着自己近乎执拗的坚持,因为在上一世张扬每得到一首歌都可以用艰辛来形容,所以他绝不会容忍亵渎一首好歌的人。

叶海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后,整个录音棚陷入了诡异安静中,张扬还在陷入沉思,其他几个配乐的乐手是被张扬的爆发给吓住了,心想这人年龄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而且骂起人来句句打脸,根本没给人还嘴的机会,有几个原本还对张扬不屑的乐手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身边的人,暗自侥幸还好有叶海这只出头鸟,要不然晕倒的那个可能就是自己了。

张大伟和白虹则是一边感觉到尴尬一边又觉得难办,尴尬是因为他们看出叶海对张扬的不对付了,虽然觉得不太好,但是心里希望叶海能有些职业素养不会把这种情绪带到录制中来,不过没想到,叶海做的这么明显,而张扬也没惯着,直接将叶海骂的晕倒了过去,想想叶海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音乐人了,在音乐圈摸爬滚打也有将近二十几年了,这被张扬直接骂晕过去,估计很快会成为音乐圈的笑谈吧?

而难办是因为,叶海肯定是用不上了,他们到哪找一个民谣吉他好手来合作呢?白虹虽然会,但是不能说是弹得极好,其他的乐手也顶多算是熟练,而且经过张扬这么一骂,大家对于吉他弹奏有了些怯意。

“嗯...水木,你看这没有了吉他手,今天的录制是不是再等等,我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个好的吉他手,然后再开始录制?”白虹略有些担忧的说道,虽然嘴上说着去找找,但是心中也没有目标,毕竟业内知名的民谣吉他手就那么几个,而且白虹都联系了现在都没有时间,要不白虹也不会联系叶海这个问题人物。

张扬原本在思索怎么让歌曲更加的完美,听到白虹的一问,轻轻地笑了笑:“不用找别人了,我来弹吉他。”

“你来弹?”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张大伟听到张扬说要自己开始弹奏,惊异的看着张扬,又回头疑惑的看了看白虹。

白虹这才也反应过来,对呀,自己这是忘了原作曲人本来就是个吉他高手啊,虽然上次张扬试唱时使用的吉他一般而且声线平庸,但是他对吉他的使用那是炉火纯青啊。

“那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白虹一下子热情更高涨了起来,拉着张扬走进了录音室,而其他配乐的乐手则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看,便不再说话。

张大伟皱了皱眉,他决定暂时不说话,先看看张扬的弹奏实力,如果不行的话他会第一时间阻止录制的,因为对于他也不希望这次专辑有任何缺憾。

当张扬坐下来,双手接过白虹的吉他,调试了一下,便向张大伟比了一个准备完毕的手势,而白虹也准备好了,第四遍的录制随之开始。

随着录制的开始,张扬开始弹奏,张大伟原本紧皱的眉头开始变得缓和下来,转而变得有些吃惊,因为在他听来,张扬的吉他技巧完全高于他的预期,他甚至隐隐的感觉到张扬要比叶海演奏的节奏感和韵味还要好!不过张大伟很快的否定了自己的思绪,这种节奏感和韵味都是要经过常年的弹奏和表演总结出来的,张扬怎么可能有,一定是对于歌曲的熟悉程度让张扬的吉他弹奏有了自己的灵魂。

而被张扬完美的弹奏所影响,白虹感觉到了一股情绪涌上了心头,他仿佛想起了一些被尘封已久的回忆,那个年轻时的自己,不顾一切的爱着一个女孩儿;那个曾经痴狂的爱着一个女孩儿的自己,想要将一切都献给那个女孩。

“臂弯做衣架,摇晃在庭前,腰杆做长椅,你轻靠或躺下看书....耳朵做一串项链,被你锁进铁盒子,眉目流转做扇窗,你常在,沉默时凝望。”

白虹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感性,沙哑的让人觉得像是耳膜在被轻轻地抚摸,他娓娓道来着自己的情感,将一个外在沉默冰冷但是内心热烈如火的男人深深地刻画了出来。

“而我的身世,已经早春,弃于某片荒芜,你经过我,半生的意义,如此取舍,骨头在晒干后,还能生火”

张大伟惊异于张扬的弹奏,更惊异于张扬与白虹两人的配合所产生的化学反应,只是一首歌,两个人却好像都找到了对方的灵魂,张扬用音乐牵引着白虹将自己的情感爆发出来,而白虹则用自己的情绪感染着张扬的演奏。

在他身旁一直沉默的周磊忍不住开始欣赏的点着头,而更不用说就在张扬和白虹身边的其他乐者了。

“背脊做张床,偷听你呓语,发丝做门帘,折叠成,深秋的阴影。双脚支起一面镜,清早时你好梳妆,手指耐看做陈设,掌心纹精致得不需要打磨。”

白虹的看着前方,但是心中却想着那种爱一个人热烈的心,也许无法得到,也许无法成为那个最幸运的人,但是至少,我会一直陪伴在那个女孩儿的身边,用自己的所有,燃烧着,静默着,深沉的爱着她。

“雨季一过,门栏前吐新芽,是我。隆冬时节,壁炉烟尘是我,枝桠伸往,更远处的芦边,湖泊,鸟儿惊起,便将叶子抖落....”

唱完这最后一段,张扬的弹奏并没有停止,他轻轻地弹奏,像是在将故事的结尾缓缓地展现出来,而每一次抖弦就如同白虹的心跳,一下一下,直至不再跳动....

一曲完毕,白虹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眼角似乎流出了泪水,这首歌他已经看了无数遍,虽然心有感触但是绝对没有到会落泪的境地,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张扬的功劳,他引人入胜的弹奏,仿佛在他眼前创造了一个真实的画面,让自己内心尘封已久的记忆得以揭开。

而此时张大伟早已经站起身鼓起了掌,而身旁的周磊也跟着鼓起了掌,接着整个录音棚都响起了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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