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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雨夜诉心声

虽说与想象中想去甚远,但秋岚仍是十分高兴。礼物嘛,送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应当是送出礼物的那个人?亦或是准备礼物的那份心吧。

将袋子放到书桌上,还拍了拍小猴子的圆脑袋,秋岚这才风风火火地再次出门,毫不停顿。

走出楼道,丝丝凉意迎面而来,只见绵绵细雨乘风而行,不停地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嗒嗒的声响,却在转眼间就被风声所掩埋。

雨点渐渐变得密集,秋岚则急忙向门口赶去。她好像没带伞啊?

转过弯,便看到站在屋檐下的暮雪微仰着头,似在观赏这早晚都要降临的一场雨。她的鬓角沾有一些小小的水珠,晶莹剔透,倒映着偌大的天与地。

秋岚走到她身边,有些无奈地说道:“才这么会功夫雨就下大了啊。看来你又得等一会了,我回去再拿一把伞......”

“算啦,太麻烦了。就这一段路,出门就能坐到车了。”暮雪摆着小手说道。

“哦好......那,走吧。”秋岚撑开雨伞,罩在她的头上,与她一同踏入雨幕之中。

雨滴不断地落在伞面上,汇聚成一条条流动的银线,坠落在两人的周围。秋岚悄悄扭头看了她一眼,见雨水并未淋湿她的衣裳,安下一颗心的同时,又感到有些紧张。四周的景物慢慢变的朦胧起来,他紧紧地握着伞柄,生怕野蛮的大风将其掀开。望着暮雪安安静静地低头慢行,他突然想起了那两句歌词:

也许下个冬天,也许还十年。

再回到你身边,为你撑雨伞。

暗暗摇了摇头,秋岚将这旋律抛出脑外,在心里说道:“不会离去,谈何归来。”

曾经的你,是否也为一个女孩,撑起过一把雨伞,也想要永远永远地守护在她身边?

为你撑雨伞,遮起那片天。嘴角笑容现,便令我欢颜。

她现在,还好吗?

......

长话短说,秋岚和暮雪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来到了陈梦珺的家里。那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几乎每面墙上都挂着几幅字画,显得古色古香,清新典雅。客厅的转角处还摆着一座大鱼缸,五颜六色的金鱼们遨游其中,好不自在。

陈梦珺热情地招呼着两人坐下,连声说着不要客气。早到一步的何樱拿起一包零食递给暮雪,笑着说:“雨现在下得可不小呢。哎,你们俩怎么刚好一起来啦?”

暮雪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答道:“顺路嘛,一起打车能省点钱!”转眼向秋岚看去,只见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那副行书诗帖,便好奇地问道:“咦?你对这字画还有研究?”

陈梦珺与何樱也望着他,前者的眼神亮晶晶的,含着一丝欣赏之意。

然而......“啊,我只是觉得这字写得龙飞凤舞,好难认啊。这不,我还在努力。”

众皆晕倒......

屋外大雨纷飞,而屋内的四人吃着零食,喝着牛奶,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倒也是轻松愉悦。

梦珺与何樱到阳台去看盆栽,暮雪吩咐着秋岚:“小岚子,再给我拿一包薯片。”

“只有我女朋友才能命令我。”秋岚很是“傲娇”。

“额…我考虑考虑~”

“嗯。啊?哦…好。”惊喜过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好笨……

片刻后,陈梦珺与何樱回到客厅,前者忽然提议道:“要不,咱们找点恐怖片看吧?”这个一向腼腆的女孩突然胆大了起来,语气中竟带有一丝兴奋。

“好啊好啊!感觉会很有意思,哈哈。”得,又有一个想找刺激的,暮雪笑得灿烂,应的爽快......

何樱有些犹豫,但不愿破坏了两人的兴致,也点了点头。陈梦珺还搂着她的腰说:“没事的,等到了吓人的情节,把眼睛捂住就不会怕了!”

捂着眼睛看鬼片?

“哈哈......”秋岚忍不住笑了起来,引来了梦珺“询问”的目光,他没去解释,只是笑问道:“我说三位女士,你们是不是还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不用!我们女孩都不怕,你一个大男生反而不敢了?羞不羞~”暮雪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秋岚老神在在地回道:“等会看的时候可别哭着叫妈妈。”

“哼!梦珺,咱们看什么好呢?”暮雪不再理他,拉着陈梦珺的胳膊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上网搜一下吧。”

然后四人便一同前往卧室,开启了清明节的恐怖之旅......

“就看这个吧!”陈梦珺指着屏幕中间的《午夜凶铃》,说:“大家都没看过吧?”

三人都摇了摇头,何樱有些担忧地问道:“听说这部电影特别恐怖啊,真的要看吗?”

陈梦珺没有说话,看向秋岚和暮雪。前者耸耸肩,表示怎样都行,暮雪则是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先看着吧,真不行就关掉嘛。”

“哦......好吧。”何樱最终也答应下来。

于是,午夜凶铃第一部,开始上映了。

开场便是那盘“死亡录像带”中的场景,只见荒郊野外有着一座枯井,破败不堪,忽然地,一只惨白而又干枯的手从井口处伸出,用力地抓着地面。不一会,一个白衣女子便爬了出来,她的面部由长长的直发遮挡着,显得格外诡异。“女鬼”在地上缓缓地爬着,距离镜头愈来愈近......电脑前的四人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都被那空灵的背景音乐充斥着,令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而后情节慢慢展开,主角一直寻找着这一切离奇事件产生的原因。而电影中不时出现的恐怖镜头令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秋岚也有些“毛骨悚然”了——毕竟,三位女生总是会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那声音还是比较有杀伤力的......

不知不觉的,电影到了尾声,却又是那出现过多次的惊悚画面,只不过,当“贞子”爬到屏幕近前时,录像带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戛然而止,“贞子”也没有停下,而是不可思议地,将她那骇人的手掌一点一点地伸出了电视!

此时,电脑前的何樱已经捂上了双眼,暮雪业已躲在梦珺身后,有一下每一下地偷瞄着,起初的那股兴奋劲早已消散殆尽。陈梦珺仍“固执”地盯着屏幕,但那双紧紧捏着衣角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观众们的反应改变不了剧情的发展,那无面的白衣“女鬼”扭曲着身体,渐渐地脱离了电视机,摔在地板上,缓缓抬起头来。没有配乐响起,电影似乎就要这样落下帷幕。何樱放下了手,另外两人也松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突然。

一张苍白、恐怖、难以形容的怪脸闯入了她们的视线,那一双硕大的眼睛没有眼珠,白茫茫一片,空洞又无神地瞪着众人。

“啊!!!”第n次尖叫声如期而至,秋岚倒是有些免疫了......他走到电脑前,将播放界面退出,一转身却见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秋岚打个哈哈,说道:“嘿!吓傻了?难不成那贞子还能爬到咱们这儿来?”

不料三人还是没有反应,秋岚有些心虚地向背后看了一眼......

“呜......我以后都不敢看电视了。”暮雪终于回神,“带着哭腔”说道,一头扎进何樱怀中。后者也没比她好到哪去,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知说什么才好。

陈梦珺则是央求着说道:“你们等我爸妈回家之后再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敢自己呆在家里了...”

秋岚看着这群胆子不大,却又将恐怖片看得十分仔细的女生,颇有些哭笑不得,拍拍手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想就不会怕了。我们去客厅看......聊会天吧!”没敢提电视,他说完便往外走去。三人立马跟上,不敢怠慢......

良久过后,她们才算是将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而此时雨也已经停了,几人便一同出门去吃饭。看着三人狼吞虎咽吃着混沌的场面,秋岚大悟:原来看恐怖片有益于增加食欲......

吃饱喝足后,陈梦珺又来了精神,神秘兮兮地说道:“咱们也算是看了那录像带,七天后会不会......”

“打住打住!梦珺你就别吓唬人了嘛!”暮雪是真的不愿再提那“该死”的电影了,捂着耳朵,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

“哈哈......哎哟!”秋岚正“幸灾乐祸”地嘲笑着,却突然被暮雪扔来的塑料杯砸在头上......

众人又在街上散了一会步,见空中又飘起了小雨,便纷纷道别回家了。

秋岚与暮雪仍是顺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秋岚忘了从陈梦珺家里多借一把伞,而他自己那把则是记得清清楚楚,一直带在身边。

他扭头问道:“要不要打个车啊?这儿离你家还挺远的呢。”

暮雪摇摇头,说:“吃得撑死了,我需要走走路消化一下~”

“哈哈,那我送你。”

暮雪没有回答,却也没反对。

秋岚将伞举得更稳了,一丝小小的窃喜慢慢爬上他的心头。

可当两人快走到的时候,雨水突然不再温柔,而是倾盆而下,哗啦啦的声响不绝于耳。路上不少的行人纷纷在雨中穿行,寻找着最近的避雨之处。秋岚与暮雪倒不算狼狈,雨伞够大,两人也只是胳膊让雨淋湿了些许。

但不一会,风又吹了起来,比之白天过犹不及,一时间风雨交加,就像是天地忽然发怒了一般。他们俩再也没那么淡定,密密麻麻的雨点从正面冲了过来,打在衣服上,再由冷风一吹,顿时凉飕飕的,难以忍受。

秋岚见暮雪让风吹得睁不开眼,一边走一边还微微颤抖着,心疼不已,他皱着眉问道:“没事吧?就快到了,咱们稍微快一点。”

暮雪轻轻点了点头,随着他加快了脚步。刚过马路,却来到了巷口,狂风呼啸着,险些将秋岚手中的伞给吹翻。暮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而后说道:“这里好冷啊。”

秋岚心上一热,也不知此时自己在想些什么,下意识地将伞交给左手,另之手则抱住了她的肩。而后猛然一惊,不知所措之余却见她没有反抗,这便维持着大脑空白的状态,机械般地向前走去。

好不容易走完了这条路,暮雪低头说了声拜拜,就钻进了楼道。秋岚则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任凭四周的雨越下越大,将时间空间统统抛到脑后。

“我刚才......干了什么啊......”终于反应过来的他喃喃说道,有些懊恼地转身,离去。

回到家里,他给暮雪发了条短信,问她有没有感冒,然后坐到书桌前,将小猴子从袋中拿出,正考虑着将它摆在哪里比较好,突然发现袋中还有一个白色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却是一张贺卡。一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紫色的“Happybirthday”,右下角跟着一句“我英文写的很好看吧?哈哈哈,又自恋了……”

秋岚不禁笑出了声,摇着头准备继续看下去,却听到了短信的提示音。

“我没事,你到家了吧?”

“到了,在看你的贺卡。”

回过信后,秋岚安心了不少。他真怕暮雪会因自己无礼的举动而生气,从此不再理他。

贺卡的另一面写道:“很怀念和小樱、知羽咱们几个一起玩耍,一起疯的日子。今年暑假,希望咱们还能一起犯二~

走过了山山水水,看过了高高低低,每天还是要开开心心!每天都要笑一笑,这样心情就会真的变得好起来~

最后,生日快乐!”

纯白的卡纸话语不多,但在画笔之下,不少的蜡烛,蛋糕等点缀其间,显得格外的温馨。

秋岚小心翼翼地将贺卡放回信封,拿起手机给暮雪发信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这只小猴子…就叫他小风吧,今天风刮得这么大,而且他的头发和尾巴都是卷卷的,就像一阵小旋风~这名字是不是跟他很有缘?哈哈”

不一会,暮雪回信了:“你倒是会想……小风,还挺好听的。”

“嘿嘿……”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好久。最后,秋岚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下午的问题,考虑的怎么样了?”

“记得还挺清楚的呢。”

“那是,我记性一向很好~”

几分钟过去了,秋岚的手机仍旧没有动静。他此时真可谓是度秒如年,一颗心上下乱跳,忐忑不已。

期待,到失望,到气馁。秋岚低下了头,扎进被子里。幽幽叹了口气,他正准备给暮雪发个笑话以抹除这份尴尬,手机却响起了熟悉的旋律。秋岚慌忙点开短信,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

“我答应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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