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易大陆,相传是当初从大海变化而来。
自从武道开先河以来,在经过悠长岁月的演化后,人们将武道境界分为七境:兵境、将境、小宗师境、大宗师境、金刚境、天象境、道境。
兵境算是入了门。将境有九牛二虎之力,可敌百人;小宗师境拥有不菲内力,可敌千人;大宗师境在小宗师境之上,并无质的变化,一气可破千甲;金刚境是一个分水岭,入了金刚,肉身力量产生质的飞跃,强大异常,同级对敌,很难分出生死。天象境则是人人都渴望达到的境界,此境界已经超越凡俗,内力源源不绝,挥手间搅风动云,可借天地之势为己用。道境则是一个神秘的境界,相传在五百年前曾有一人证道,得以打破桎梏,获大自在。从此之后,世上再无道境。所以天下人对道境知之甚少。
天澜国,皇宫之中,地底有一宫殿。
地下宫殿中,有一老白须者身前摆放着传说中机关算尽的算天盘,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当今天澜皇帝赵雷恭敬地站立在一旁,在他身后,是通文馆馆主陈书,还有演武殿殿主冯禄山。
冯禄山此人身躯魁梧,短须方脸,气势如山,隐约间透出一股杀气。江湖之中,评冯禄山为当今用刀第一人,因为他的刀法超凡脱俗,自创招式,悟性极高,连一些长辈都自愧不如。以后必定能成为刀道之神。
冯禄山十二年沙场生涯,大小千余战无一败绩,死人堆不知滚过多少回,换来的,是天澜战神的称号。
此时,那念念有词的老者停下来了,赵雷小心问道:“国师,怎样?”
原来,那老者就是当今天澜第一谋士,天澜国师——天机子。天机一脉,算天算地算人心,江湖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盘大一点的棋局而已。
天机子缓缓开口说道:“天下气数不定,近百年难出道境人物,我布局二十载,欲重分天下气运,昨日命陈书引出徐凤天,没有他这颗钉子,我对武帝山的气运做了手脚。走完最后这一步棋,今日,终于是子落收官之时”。
皇帝赵雷急忙道:“国师,舍弃一身天象功力,只为与天上之人赌一口气,您这又是何苦来哉,不如,还是罢手吧,江湖自有江湖人去熬,相信事情终会有转机的。再说,气运一说,本就飘渺不定,怕是国师得不偿失啊。”
天机子呵呵微笑道:“陛下,我天机一脉,世代单传,每一代天机子皆名天机。我们每一代,都不以个人利益为重,皆是与天争命,与人争命,与己争命,所以此事,我意已决。
我真是老了,一场棋局,下了整整二十年,现在收官,你应该替我感到高兴啊。”
“哈哈哈……”,老国师突然癫狂大笑,身躯一动,长身而起,人已至皇宫上空,悬浮不动,好似仙人般,羡煞了京都的江湖人。
谁不梦想着一将功成天象境,从此可凭虚御风,呼风唤雨,天下之大,大可去得。虽说金刚境也可短暂飞行,可那始终未脱凡俗,人力有时尽,比不得天象。
算天盘浮在老国师身前,他大喝一声:“时辰已到,炼天鼎,来”。
话音刚落,从皇宫某个隐秘之处飞出一口大鼎,此鼎九龙盘绕,三足立鼎。
好一个炼天鼎,他这是要炼了天下啊。
一瞬间,算天盘与炼天鼎共鸣,老国师念念有词,突然手臂一招,从虚空中飞来无数令牌,令牌皆是五彩斑斓,其中似有龙吟凤鸣。
这就是老国师用来封印九州大地气运的的宝物,每一块令牌上都刻着一个地名——天澜、赤焰、北国、齐博、叶国、武帝山、仙王山……甚至还有大多数刻着人名——王慧芝、刘文、寇中天、傅凯歌、徐凤天、刘云贵……
在令牌被“抛”入炼天鼎的一刹那,天地之间,忽然黑云滚动,正值冬雪未化,北风呜咽。好像在哭喊、怒吼一般。
随即,云层之中冬雷滚滚,紫色闪电不时划过天际,让人心里阵阵发寒。
“轰隆隆……轰隆隆”黑云压城,京都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来自头顶的压迫。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京都之人无不目瞪口呆。
“这是要为天下江湖人重新洗牌吗?”疑问不断在人群中蔓延。
在某条山间小路上,邋遢道人猛然睁开眼。喃喃道:“竟有这般大手笔,天机子你逆天为江湖人改命,欲将天下气运炼化,抹去痕迹,成为无主之物,让天下人皆可夺,这样做就不怕魂飞魄散吗?”
停顿一会,他叹气道:“唉,不过,如今的江湖,也实在太无趣了些,罢了罢了,以天象炼化天下气运,这样的壮举,怎能不算我王慧芝一个?”
老道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名。江湖中有这样一个传说,武神王慧芝,为救佳人,千里独行。当得知佳人已逝时,怒冲霄汉,一怒之下,以恨意入了天象,从此改修杀戮道。
天象成,他一拳破三万甲,为佳人陪葬桃花林,从此武神成杀神。十年之后,武神消失,江湖多了一个邋遢道人。
“且助你一臂之力”说完老道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千丈开外。功力骇人,真正的天象手段。
天机子此时正熔炼着天下气运,算天盘为火,炼天鼎为炉,天机子以自己的功力为油,双手不断结印打在炼天鼎上。
此时,王慧芝已赶到,随即施展功力,出手助阵天机子,炼天鼎一下金光四射,炼化更快。
在各个大家族中,在某些隐秘、古老的部落中,一些已经被江湖遗忘的天象老人心有所感,皆是驻足观望,有感叹,有愤怒,有期盼……
仙王山上,吴仙王站立山峰之上,瞭望中原。此人看似中年,面宽耳阔,长眉垂耳,一身纯黑长袍,仙气绕身,但又有妖气沉浮,好生怪异。
他自言自语道:“我虽只是伪道境,但是这些蝼蚁竟敢在我眼皮底下作祟,真是不自量力。”语毕,吴仙王向天澜方向飞去。
正当天机子与王慧芝专心催动炼天鼎之时,突然,天空中探出一只大手,向两人猛然抓下。
“半步道境,是仙王山上的那人,王兄小心了。”天机子急忙提醒道。
正是吴仙王到了,一式神功——法天象地,他想一举摧毁天机子。
天机子与王慧芝见势,同时收掌,任由炼天鼎自行炼化,抽身迎上吴仙王的一掌。
说时迟那时快,半空中,两个人,一只手掌,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轰然碰撞,发出震天响声。
天机子两人被一掌压下,两人身后的地面方圆三里都被波及,被打出一个大坑。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威力,要是小宗师以下的靠近,十死无生。
天机子两人没有废话,继续配合阻挡吴仙王。天机子催动算天盘,猛然轰出,挡住巨手。王慧芝一拳轰出,拳影一气化龙,只听到龙吟九霄,“铿……”一声巨响,猛击在巨手上。
“一定要挡住他,护好炼天鼎”天机子抽空出声道。
王慧芝招式不变,辗转腾挪,一拳接一拳轰在巨手上。
“吴仙狗,你这个伪镜,法天象地不过一掌之威,老子怕你不成”王慧芝边打边骂道,巨手在二人合击之下一寸寸往后缩去,但是天机子二人也不好受,都是面色潮红,在苦苦支撑。
此时,京都城头,冯禄山身躯微弓,好似一头猎豹,下一刻他猛地射出,冲向天空中那只巨手,中途抽出刀,“铿”,寒光闪烁,那虽是一把普通战刀,但用刀第一人的他,同样能用出神兵的效果,因为他的刀境之高,刀的材质已决定不了什么。
一刀挥出,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浪滔天。天下有浪滔天,刀道有第一人。
浪滔天出,刀没有晃动,但是刀影却一道接道地砍下,都叠在刀刃上,有如一浪接一浪地叠加。功力都蓄积在刀刃上,然后斩敌。
原来冯禄山的境界已臻至半步金刚!
一刀斩在巨手上,巨手又后退一分,冯禄山因境界相差太远,被震飞而回。
但是,他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又一刀浪滔天斩出。
远方观战之人纷纷咋舌,这种刀法,能一次次发出来,冯禄山已不仅是天才二字能够形容的了,难怪江湖有冯禄山用刀第一人之说,金刚未满战道境,光听听就骇人。
冯禄山此时已经斩出了五刀,三人合力之下,巨手被逼离炼天鼎五丈之外。
此时冯禄山七窍流血,他懒得去擦,眼珠通红,但是眼神始终盯着那只巨手,他身上没有一丝颓败之气,在冷静地寻找着下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