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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惊为天人

洛心带着逸凡一路向东,御风疾行了数十日,出了古云观的控制范围又行了三日,终于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梳洗了连日来因为奔波而凌乱的长发,微风拂面,只见河边那女子容颜似雪,青丝如墨,一袭紫色长裙,在明媚的阳光下明眸潋滟出动人的光彩,虽称不上绝色,却是气韵无双。

一只暗紫色的蝴蝶翩翩然飞了过来,落于洛心指尖,洛心略微一惊,嘴唇微抿,素手轻抬,盯着蝴蝶若有所思,那蝴蝶微微煽动翅膀,一开一合之间倏然变为湖蓝色。

洛心眉头微皱,轻轻弹走蝴蝶,下一刻抱起逸凡飘入树顶叶冠之中。

不多时溪边灌木之中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而后一白熊驮着一男一女从灌木中走了出来。

“水仙姑娘,你就肯定她会来?”男子最先开口。

“大哥哥尽管放心,我之前放出风声,说此地有白熊出没,那贱人定然以为是宫内最近走失的灵兽白熊,她自小便与那白熊极为亲近,得到此消息定会来此寻找,你放心便是。”女子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如此,我家主子便能如常所愿,成事之后水仙姑娘也可位列圣女一职,甚好!”男子嘴角带笑,似乎很是满意。

“不仅如此。”女子媚眼含春,未语先笑,“我还有好东西要孝敬哥哥你。”说着从纱衣内取出一粒龙眼大的丸子,“那贱人可是自诩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等下我们将她擒住,你废去她功力,我再把这颗暖情丹喂于她服下,到时候……”女子媚眼如丝,用手轻掩唇角笑道,“到时候嘛,还需请大哥哥来帮我验验看她手臂上鲜红的守宫砂是真是假。”

这一男一女两人,男的身披虎皮,面有刀疤,说话却极为斯文,不像是中原之人;女的身着粉红纱衣,青绿纱裙,粉面含春,可口中讲出的话却是十分恶毒刺耳。

洛心远远地在树上听不真切,只是间或听到“主子”、“擒住”、“贱人”、“暖情丹”等字眼,隐约猜到二人可能没安好心,可又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树下的一男一女又讲了几句话,调笑了一会儿,这才从白熊背上下来。

“大哥哥,快些准备好吧,时候不早了。”女子催促道。

男子不再说话,大手一挥,直接将衣衫尽数除去,兀自站在那里。

“啊”洛心正聚精会神看得仔细,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不由得面红耳赤低声轻呼。

“谁!”树下两人齐声呵斥,话音未落,便有一道凌厉的掌风和数枚银针破风而来,洛心毫无防备,仓促之间又避无可避,虽然躲掉那道掌风和几枚银针,却终究被其中两枚刺中,一时间被银针刺中之处疼痒难忍,竟是半点真气也提不起来了,失去平衡抱着天逸凡坠下树去,临落地之时堪堪提出一点真气,勉强止住身形,不至于摔死。

“这两人又是谁!可是你们门内之人?”男子问道。

“我不曾见过,管他们是谁,听了不该听的,就得死。”女子手中把玩着几根银针,作势预发。

“慢着”男子用手臂挡住,“不要多生出事端,小心误了正事,先将他们收入寒玉瓶中,待会儿再说。”男子将随衣服一起扔在地上的一个玉瓶吸入手中,拔出塞子,瓶口对着洛心,口中喃喃自语。

洛心半坐在地上,又惊又羞又怒又急,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吸力扑面而来,眼前一黑,下一刻便掉入一处地方。

洛心抬起头环顾四周,见这地方不过十一、二尺见方,四壁光滑,如同冰砌成一般,依稀能透过墙壁看见外面的景象,如此,自己确是已然被吸入那玉瓶中无疑。洛心环顾四周,可见空气中弥散着肉眼可辨的丝丝白气,不觉以手碰之,谁知触手冰凉彻骨,赶忙将手收回,下意识后退,再低头细看自己手掌,刚才触碰寒气的指尖竟已笼上一层白霜,洛心不由得心中大骇,无奈一时间又提不出真气,只能控制体内经脉加速运转,可这样一来,刚才中的毒便会加速扩散,无异于饮鸩止渴。

与洛心一瓶之隔的外面,那刀疤男子将洛心收入寒玉瓶之中,便席地而坐,掌心相向,五指对齐,食指指尖抵在眉心,拇指抵在唇下,两唇轻微开合,却又速度极快,全身皮肤时而鼓起时而塌陷,甚是吓人,几个眨眼间,身形收缩竟变成了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孩子模样。

“回春诀!”玉瓶内的洛心眼角余光瞥见那刀疤男子所为,不由得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有回春诀!”

相传上古时期有一族为不老族,其族长修习一种无名心法,可以长生不死,其族人也得以修习其中的一章,后人名曰回春诀,修炼之后可以容颜永驻,甚至返老还童,唯独每年要沉睡一个月,不死族人在这一个月中尽数冰封族中少年和婴儿的身体,其余众人则集体寻一隐秘之处沉睡,沉睡满一个月后苏醒,来年照旧,如此循环往复。不死族族长更是一年的大半时间都在自己的地堡之中修炼沉睡,周而复始,因此其族中全为青年男女,无一白发者。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仅从外形容貌瞧来皆为青春摸样、双十年华,无法分辨其实际年纪,附近外族者皆视其为妖术,觉得此种法术有违天理,有悖纲常。终于,在一个被不老族除了族籍、赶出族外的叛徒的帮助下,那些外族之人,趁着不老族族民修炼沉睡之时,攻入地穴,全族三百零五口包括组长在内无一幸免,不死族全族都在睡梦中被人砍掉脑袋,砍断四肢,场面惨不忍睹,可奇怪的是,那些入侵的外族人即便是挖地三尺也没找到关于回春决、甚至是不死心法的只言片语的记载。没过多久,村子在一把火中消失了,什么都烧得干干净净,尸体、房屋,就连那些洞穴秘道也都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找寻不得,好像那里原本就什么都没有一样,自此,回春决和不死秘术便失传于江湖,再无人得见。

“果然不是。”洛心边看向外面边自言自语道,使用回春诀后,人是会变年轻,甚至可能会返老还童,但是那名刀疤男子虽说身体是变小了,可细看之下比例极不协调,那张脸也明显不是孩童的脸,想来应该是其他的什么怪异法术。

身着粉红纱衣的女子轻轻将那男子化为的孩童抱起,将地上散落的东西收在自己的锦囊之中,用内力将自己衣衫震出斑驳破洞,又用剑尖在左臂轻轻划开一道细痕,挤出星星点点的血迹,如此几番便像是和人打斗过后的样子了。

而后,那粉衣女子轻吟口诀,声音虽轻,却并不散去,而是绕在白熊四周反复轻响,那白熊听后抱头怒吼不止,想来那女子念的应该是什么驭兽的口诀。

只见白熊在口诀操控下却是朝粉衣女子扑咬而去,极为凶悍狂躁,那粉衣女子也神色如常,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脸上流露出得意之色,反观粉衣女子并不与那白熊正面对抗,而是来回闪避,身形灵巧,游刃有余,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不多一会儿,她耳廓微转,似是听身后隐约传来破风声,粉衣女子嘴角微笑一闪而过,下一刻竟是故意在闪躲之时慢了半拍而被白熊狠狠按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再无还手之力,怀中的男童也被抛飞而出。

正在这时,一道白影掠过,轻轻接住那男童,与此同时,几条白绫轻轻送出,眨眼间缚住了白熊的四肢,并将那粉衣女子拉了出来。

“冰儿,不得无礼!”声音从天而降,悦耳但不甜腻,空灵清脆。

清风拂过,只见一白衣女子怀抱男童缓缓落下,肩带飘飞,裙摆飞扬,仿佛九天仙女下凡,身上无一丝凡尘俗气。

再一细看眼前这白衣女子,原是一妙龄之人,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淡扫蛾眉,眼角微微上扬,眼神清澈,仿若明珠,身上和发间并无丝毫装饰,可却不觉单调,因为如此相貌,恐怕世间也无珠玉能与其匹配,再美的珠宝也会失去光辉。

“婉儿,幸好你来了……”粉衣女子气若游丝地说道:“刚才不知为何冰儿突然发怒,我一时避无可避,险些丧命于此。”

白衣女子侧耳听闻那粉衣女子说完却也并不回答,只是快步向前,直接飘到白熊跟前,细细辨认片刻,以手轻抚白熊的毛发,眼神中却略有些失望。

“这不是冰儿。”只听白衣女子轻轻说道。

随后其来到粉衣女子身旁,缓身蹲下,一双素手搭于粉衣女子的手腕处查看其伤情,而后轻点其手上劳宫、大鱼际、少府三个穴道,当点至神门时,白衣女子神色已出现疑惑,及至合谷穴时,刚一接触便已暗呼不好,只觉体内真气翻涌,口渴燥热,似有走火入魔之势。

洛心虽说困于瓶内,却将一切看在眼中,这个白衣女子瞧来武功高强,从其轻功便能看出内力深不可测,另外两人摆明了要算计她,却又似乎不是她的对手,想来便要使些卑鄙的法子,那粉衣女子手上的几个穴位都微微有银光闪动,似乎是放了极为微小的银针,想来这银针上也少不得要抹些东西,那白衣女子瞧来心性倒颇为单纯,不疑有他,并未有所防备,直接便用手点了上去,可谓是正中那粉衣女子下怀。

电光火石之间,洛心凝神感应玉瓶外一只紫蝶疾飞至白衣女子的手上,反点其神门、少府、大鱼际、劳宫诸穴,接连从白衣女子指尖挤出数滴污血,洛心想得简单,管你粉衣女子针尖上抹的什么,我全给你挤出来,既然你不让我舒服,我也要你不痛快!

白衣女子并未察觉这些,只是隐约觉得自打刚才那只蝴蝶从手边飞过后,自己周身燥热感尽除,心绪又平静下来。

粉衣女子却是看得仔细,本来已经差点笑出声来,却不料这突然的变故,神色登时大变,脸上表情此时瞧来更是极其怪异。

与此同时,白衣女子怀中的男童突然睁开双眼,左手点穴,右手化掌,白衣女子偏偏刚收回手,体内真气尚未调匀,暗自咽下一口鲜血,来不及强行运功,索性使用两伤法术,毫无保留地将翻涌的真气从周身放出,将男童震飞,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歪倒在一边。

原来这名白衣女子名叫木婉儿,出自芦洲一处绝美圣地——流霞山。此山出名一在其美景,山上遍植花草,四季皆显现出不同的颜色,其二便在于此山有一无花宫,宫中皆为女弟子,俱是如花美颜,宫主秋离仙子更是百年前曾名噪一时的大美人,无花宫历任宫主都会选出一个容貌与天资绝佳的女弟子作为入室弟子,任命为无花宫圣女,由宫主亲自教导。现任无花宫圣女便是木婉儿,当然宫中还有诸多后备圣女,名为亚圣,以防不测好填补圣女之位,协助宫主管理诸多事宜,之前那位穿粉色衣衫的水仙姑娘便是宫中亚圣,与木婉儿师出同门。

相传每年春季花开种类最多之时,无花宫中就要举办百花大会,并且会邀请其他诸多门派当中的女子一起参加,因为无花宫有一个传统:不论宫女,弟子,甚至圣女和宫主亦或是被请来的其他门派之人在百花大会开始之前都要参加一个游戏,内容便是看谁先集齐一百种花瓣、一百种藤蔓,并且要用这一百种藤蔓编织出一个小巧的香囊将花瓣装入其中,届时,远远向流霞山望去,美人翩翩飞舞,与花朵交相辉映,可谓是一幅绝美的画面。若是谁最先做好香囊,便会被评为这届百花大会的百花仙子,品尝到无花宫宫主私藏的百花露,其中每一种花蜜均为世间罕见之花卉所取,由历任宫主相传留下,做法却是无人知晓,现在仅剩三瓶,每瓶不过三百滴,只有每届的百花仙子可品尝半滴,否则就连宫主都不可以私自品尝,这百花露只要半滴便可让七旬老太恢复为妙龄少女,真可谓是养颜美容之上品,不过修炼之人自是驻颜有术,就算几十年都保持双十的相貌和身材也不是难事,倒也不是非要喝这百花露不可,不过是个彩头罢了,百花大会持续数天,除了采花之外还有茶艺、琴艺、花艺等诸多比试,更有数不尽的珍馐美酒,唯独一点,不准男子参加,不光如此,流霞山也不允许任何男子踏入,否则,无花宫弟子人人皆可除之,此为其一;其二,凡无花宫女弟子必须守身如玉,一旦破戒,便要被废去全身功力,震碎五脏六腑,丢入流霞山东面的一处深谷,任其自生自灭,永世不再过问。

木婉儿五岁被选为圣女,饮食起居皆是按照圣女的规格,除了师傅和流霞山的一只灵兽白熊外,与其他人都不曾亲近过。宫女,亚圣还有其他女弟子全都敬畏其圣女的身份,从来都是对其恭恭敬敬,不敢造次,所以木婉儿性子极为单纯,没有害人之意,更没有防人之心。七日前,师父刚刚闭关,又恰逢中原传出有灵兽白熊出没的消息,宫中白熊已走失多年,木婉儿一方面对白熊十分想念,另一方面又担心灵兽在外闯出祸端,便悄悄跑了出来,御风疾行了整整七日,才来到此处——芦洲与中原的交界处,说起来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下山,却不想一下山便被人算计伤害。

男童被震飞落地之后,似是受伤极重,顷刻间恢复原貌,变回那个壮硕的刀疤男子,却是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粉衣女子上前试其鼻息,探其经脉,却发现刀疤男子鼻息全无,经脉尽断,竟然被震死了!

粉衣女子心中大骇,想不到木婉儿功力竟是如此了得,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木婉儿已勉强支撑起身体斜靠于树干上,殊不知刚才那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木婉儿此刻只觉浑身经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一种难以名状的疼痛一阵一阵地在身上蔓延开来,从心房一直传到指尖。

那名被唤作水仙姑娘的粉衣女子正自犹豫不决,再细细观察木婉儿似是受伤极重,想来应该再无还手之力,可又不是很放心,眼睛转了几转,换成一幅可怜兮兮的面孔,用手轻捂心房之处,装成一副受伤极重的样子,走一步晃三下的来到木婉儿的面前。

“婉儿,你伤的重吗?我没想到那男童竟然是妖人所化,心怀不轨,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今天恐怕就要留在这里了。”

木婉儿刚欲开口却是喷出一口鲜血,便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既然如此,那……”粉衣女子眼见木婉儿已是强弩之末,先前的犹豫早已烟消云散,渐渐收起之前痛苦的表情,嘴角一点点上扬,微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送你上路如何?”

木婉儿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水仙仙子,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想来平素自己对门内弟子虽然不曾亲近,但也从没有用自己圣女的身份去欺压旁人,不曾想水仙仙子竟然说出如此狠毒的话语。

“不用这么吃惊,你我之间也本无深仇大恨,错就错在你占了我的位子,如果你不是圣女,我也不必对付你,更何况,这也那个大哥哥背后那人的意思……哎呀,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水仙仙子赶紧捂嘴,仿佛一副不小心说错话的样子,而后眼珠一转轻轻笑道:“不过没关系,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说着便一掌向木婉儿的天灵盖拍去。

木婉儿心中有万般念头,无奈却连一口气都提不起来,更别提反抗了。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声虎啸伴随着一道身影从一旁的灌木之中窜出,只见一条纯白虎尾猛力甩出,直击水仙仙子面门,好好的一个美人登时被打地惨叫起来。

这白虎便是林虎文所化,那日在仙泉,林虎文昏倒后跌入一处石缝中,恰巧那石缝连接地底暗河,林虎文被那暗流一路冲到此处,最后在这河边醒来,醒来后却是什么都记不得了,便在这附近游荡觅食,一直保持着白虎的形态,似乎连自己原本是人都忘了,刚才远远看到木婉儿御风飞过,隐约觉得此人和自己记忆中某个极为重要的人很像,但又毫无头绪,便一路狂奔追赶至此,恰好看到刚才那一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保护她!”

水仙仙子并无防备,待倒飞而出稳住身形后发现不过是一头白虎,登时怒眉微挑,高声说道:“不长眼的混账东西!放着活路不走偏要来送死,你这身皮今天就给我拿来做毯子吧!”

说着数道银针一齐射出,却见那白虎尾巴一扫轻易将银针弹开。

见此情景,水仙仙子更是怒火中烧,心想,要不是先前为了暗算木婉儿不得已听了那刀疤男子的话,在自己的穴道上做了手脚,导致真气现在都运行不畅,自己早一掌将这白虎拍死了。

水仙仙子这样想着却是口中轻吟,嘴里发出仿佛是金属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一开始听上去确实是清脆悦耳,可不用多久这声音便像进入人的头脑中一般,挥之不去,并且越来越响。

只见那白虎也开始不停地摇头,用爪子扒拉自己的耳朵,不多时便开始打滚,发出呻吟,甚至用利爪划开自己的皮毛,显然痛苦不堪,水仙仙子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上扬,似乎很是满意。

突然,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只见木婉儿抬手将手上玉镯轻轻撞向一旁的石头,轻轻缓缓,却格外得悦耳,水仙仙子口中轻吟之声登时变调,白虎猛然抬头,再也不给水仙仙子机会,立时朝她扑来,水仙仙子慌忙向一旁躲去,而后脚尖轻点快速后退,无奈身形已老,白虎紧随其后,远远地只听到水仙仙子的惊声惨叫,尖叫夹杂着咒骂声慢慢变弱,最后归于宁静。

三日后的林间小路上,一白衣女子骑一白虎走着。

“你这老虎怎地如此听话?”骑在老虎背上的木婉儿自言自语地说道。

白虎轻吼了一声顺便晃了晃脑袋作为回应。

“也不知冰儿现在何处?”木婉儿接着说了一句。

这次白虎没有回应。

“师妹纵然做的不对,可要如何处罚也要听师父的,你把她赶跑就是,何必伤她性命?”木婉儿轻叹了口气,抬眼向四周看了看,而后想了想说道:“前面往南走。”说完顺便拨了一下白虎的脑袋,白虎会意向南转。

原来那日白虎将昏迷的木婉儿拖入一处洞穴中,在旁边守了三天三夜,第四日木婉儿终于醒了过来,她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几日,算算日子,再加上赶回去的时间,怕是回到流霞山的时候也离师父出关的日子不远了,师父这次闭关并非练功,不过是吐纳调息,最多不过二十几日。木婉儿一念及此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慌忙起身要走,却腿脚一软摔倒在地上,就在这时,白虎用头轻轻地拱木婉儿的身体,示意她骑到自己身上来,于是便有了之前一人一虎穿行于山林中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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