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扫视了一眼,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木桌。
“我对你很是好奇?”陈酒挑了挑眉,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床上。
很硬,硌得慌,甚至有点磕屁股。
“对我一个叛徒也感兴趣?”青年自嘲的一笑,也没了刚开始的拘谨。有些事逃避了这么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他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是吗?一个暗中帮助我好几年的叛徒,多几个也不错。”陈酒调笑了一句,没有人理解没有记忆的可悲,没有过去的难过,他的人生就是这么空白。
这个青年给他的印象很是深刻,自三年前他醒的时候就发现他一身颓废的站在病房外抽烟,后来基本上自己在哪都能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说实话,当时被人暗中跟踪的感觉很不好,谁知道自己和美女亲近时他有没有偷看。
直到半年前,这个青年消失自己的视线中,他开始是有点担心,没想到会在这见到。
“您不恨我?”青年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酒。
“我没记忆。”陈酒说的是实话,恨个屁,他啥都不知道,陈酒觉得这青年就是个木头脑袋,看着他站的笔直,和他说话都累,忍不住开口,“坐吧,你站着我很不习惯。”
“是!”青年条件反射性的应了一句,坐在床上,往边上靠了靠。
“你怕我?”陈酒尴尬的摸了摸脸,长的很正常啊?他没觉得自己是瘟疫,别人见了还得躲着。
“是。”青年声音沉闷,末了像想起什么,带着怀念的笑,“兄弟们又有谁不怕魁?”
“我对你的目的不感兴趣,我想知道我是谁?”陈酒有些紧张的盯着青年。
他早就想了解一下过去的自己了,在和秦流水恋爱的时候只想陪着那个单纯的女孩,什么都不去想。这段时间错乱的记忆让他很是着急,总是觉得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等着自己。
莫再浪或许也很熟悉自己,不过想了想,那不靠谱的家伙,还是直接放弃了。中二的自己都不太正常,绝对指望不上。
这个青年一定知道自己的过去,现在是恢复自己记忆的唯一线索,他不想放弃。若说刚开始见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自己的一切,那么现在,他看出这个青年的自责,心里的坎,让他不由得很是心疼。
“你是……我心中的神,而我却背叛了我心中的神。”青年沉默了许久,声音沙哑。
“跟着我,忘掉过去。”陈酒微微冲动,伸出手,很是平静的看着青年,“重新开始!我不会逼你,想好了给我答复。”
机会他是给了,就看他会如何选择。
青年的心却没有那么平静,他仿佛看到了那年冬天,被鲜血染红的大地,累累的骸骨,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影。
跟着我,我带你活命!
“忘掉过去?在背叛的那一刻,他就死了。对,现在活着的只有影子,魁身边的影子。”青年痴傻的呢喃着,突然笑了,笑的留下了泪,仿佛放下了一切,没人懂他内心的后悔和煎熬。
这一刻,心中一轻,很是激动,起身单膝跪地,抓住陈酒伸出的手,“魁!影子向你效命!永不背叛。”
陈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可真没想猜到后面的剧情,怎么突然就成了效命?感觉很是怪异,他很想站起来大吼一句:你是不是傻,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你,谁要你给我卖命。
但一看青年认真的表情,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突然手机铃声想起来,惊醒了陈酒,拿出手机一看。
来点显示只有两个字:
老爸!
陈酒愣了一下,一天很少接到他电话,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也不应该啊?
“喂?”迟疑了一下陈酒还是赶快接起电话。
“是陈酒吗?”
“是,你是?”听着电话里传来陌生的男声,陈酒一个紧张,有着不好的预感。
“我是你爸同事,你李叔。是这样,你爸出了点事,你现在有时间来人民医院一趟……”
后面还说了什么,陈酒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挂了电话,就匆匆的往外走。
影子看出他心情不佳,什么也没问,识趣的跟了上去,开着车一路狂奔。
不过,赶到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李叔,我爸呢?”来到医院,不用找,陈酒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急的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想都没想,快步走上前去开口就问。
一身黄色的民工服在这甚是扎眼,想不注意都难。
“陈酒?不知道,还在急救。”中年先是一阵诧异,看着眼前的青年,确认了一下,把手机交给陈酒,摇了摇头。
“发生什么事了?”陈酒点了点头,知道急也没用,在才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事了?突然的变故,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老陈今天送快递,和一辆车有点小摩擦,打起来了。”李叔纠结了一下,还是如实的答道。
他老爹那是什么人他还不了解?好端端的会和人打架,不出意外肯定是对方过分了。
“是吗?”陈酒眼睛眯起,声音冷得发寒。
“不怪你爸,对方太过火了,别惹事,你爸重要。”陈酒的声音把李叔都吓得一个哆嗦,不由好心提醒道,“对方不赔钱,医药费……”话到一半,他也没好意思说下去,都是同事,大家都了解,不说别的,就是医药费都是笔不小的开销。
陈酒没说话,只是点了支烟,盯着急救室没在移开眼光。他知道李叔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件事也是不能这么算了,他陈酒不是那么好惹的角色,人有逆鳞,伤了他家人,不做点什么就不是他陈酒了。
连身后的影子都感到了寒气,虽然陈酒失忆了,但骨子里的那狠劲还是没变。作为影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站在陈酒身后。
“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大量失血,急需输血。”急救室被推开,一身白大褂的护士焦急的问道。
“我是他儿子。”
陈酒跟着护士进到里面,抽了血,等待着结果。
不一会,医生再次出现在陈酒面前,眼神古怪,清了清嗓子,自认为很委婉的告诉陈酒,“那个,你的血液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