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人最害怕的颜色,也是狼群最喜欢的颜色。狼群隐藏在黑暗中,纵身一跃,在夜色的掩护下,就能轻易扑捉到自己的猎物。那白色的牙齿和绿色的眼睛,将成为猎物最后的梦魇。
现在的狼群的猎物,就是月迟。
月迟用尽力气站起来的时候,狼群已经近在咫尺。他闭一下眼睛,下一刻,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他睁大眼睛,看狼群一跃而起,凶残的扑向自己。。。
然而死的不是月迟,是那头跃起的狼。一把刀,从狼张开的血盆大口削过去,一下子削断了狼的半截脑盖骨,狼哼都没哼一声,落下来依然死了。
“好快的刀”!月迟伸了下舌头。月迟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黄色蓑衣,戴黄色斗篷的人,他手中那把快而锋利的刀,在微暗中亮起的刀光,秒杀狼牙白森森的牙齿闪现的白光。
“恩人你是?”揉揉被恩人的斗笠甩的一脸的雨水,想半天没想到月牙村有这号人物。
“被我救的人都叫我恶爷!”自称恶爷的斗笠人,一个劈刀式,冲上来的一只强健壮硕的黑狼,被从中间一分为二,瞬间毙命。
是挺恶的,月迟心里暗自嘀咕,刀法直接,残暴,一击毙命,敌人完全没有反击和生还的可能。
就在月迟发楞的一瞬,狼群的五六只试探部队已经全部丧命在恶爷的刀下,或一刀断头,或开膛破肚,或暴力肢解。。。惨不忍睹。
嗷呜~~猎林对面的悬崖上,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狼影,是这群饿狼的头领发出了暂缓攻击的命令,除几只哨狼在猎林外蹲守之外,其余的狼只缓缓退到白狼身边。
“暂时安全了,它们在商量对策。”恶爷看了看已经累瘫饿惨的月迟,声音沉静的说。
“暂时?”月迟听到这个很不安全的字眼,知道事情没完。他瞅瞅不远处吓到只会把头埋到草丛中的羊群,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这群呆羊带离这里。
“你不用担心,如果它们够聪明,没准等会就转身离去了。再回来也是送死~~”恶爷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直的盯着白狼的悬崖边上。
“恩人的刀法,还真对得住恩人的名号!”月迟半是戏谑半是恭维的瞅着黄蓑人,风吹动的斗篷纱下,一个刻着奇怪图腾的面具,把黄蓑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你是说我的刀太恶?”黄蓑人叹了口气,“如果你决定杀死对方,一刀毙命比起三刀还没砍死,慈悲太多了吧?!”
月迟愕然一愣,赞同的点了点头。
“以前我经常在这附近放牧,虽然偶尔遇到过狼,但一只两只的比较常见,今天这么大规模的狼群,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些狼不是孤狼或者野狼,他们是有主人的,今天不过是它们的主人放他们出来寻找猎物罢了。“
“主人?这主人也太可恶了!”月迟心里不太确定黄蓑人说的主人是真的人还是对面悬崖上那个白色狼头领,如果是人,能控制狼的人,岂不比狼更可怕?
雨已经渐渐小了,月迟和恶爷虽然躲在大松树下,但月迟衣服内外早已经湿透,这种等待危险到来的时间,比面对危险更让人显得焦灼。月迟正想建议能不能想办法先撤,抬头看到对面的悬崖上,白狼和狼群已经踪迹全无。
难道真的被恶爷说中,狼群知难而退了?
可是想法太美好了,往往结局不那么美好。月迟发现猎林的四周,出现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原来狼群借助夜色,已经全部围住了猎林,想用一次快速的群攻,吃掉眼前的猎物。
一只狼没什么可怕,夜色中的一群狼,任谁也不敢小觑。
“散刀式!”恶爷双手合十,小拇指和无名指弯曲,食指和中指升起一股淡绿色的氤氲,背上的刀一分为数十,突然从地上破土而出,在猎林的周围升起了一圈刀林,收不住脚的几只狼自己撞上刀刃,立马倒在地上。
大部分狼立即收住脚步,而第二梯队的狼群一跃而起,以前面狼身体为跳板,一下子飞身而起,直接跳过刀林,扑向恶爷。这显然也在恶爷的意料之外,恶爷情急之下,一脚踹向正面飞扑来的那只狼,那只狼像撞到了石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又被重重的弹飞到林外。
说时迟那时快,右方向的另外一只狼已经扑到恶爷的右臂,利爪抓了过来,恶爷急忙侧身避过,虽未伤及身体,但右肩的蓑衣已经被抓破,右肩膀的抓痕上,露出一个淡绿色的古族纹身的图案。
左方的那只狼,已经被月迟挡过来的匕首,插进了喉管。
“落雁式!”随着恶爷抽身之机,插在地上的刀拔地而起,长了眼睛一样劈向空中的飞狼,狼血和狼的肢体从半空中落下,整个猎林,一片血腥和肃杀之气。
第二梯队的狼有来无回,全部横尸当场。
嗷~呜~,一声凄凉的狼叫,狼群在头狼的呼唤下,转身离去。
月迟终于放松了下来,顿时觉得又累又饿,简直要瘫了一样。
恶爷收了刀,把腰间的羊皮口袋解下来,递给了月迟。月迟接过来,仰起脖子,咕嘟咕嘟的喝个痛快。
“恩人你是古族人?”月迟擦了擦嘴,递还了羊皮口袋。
“你也知道古族?”恶爷的声音略显惊讶,看着面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把被狼抓破的蓑衣重新弄好,盖住了古族的纹身图案。
“知道,我这群羊,就算是古族的老前辈送我的呢!古族在南古阳山麓以南,恩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追寻两个人的踪迹偶然路过此地。”
“两个人?”月迟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白一黄两个人?”
“你见过他们?”恶爷急忙问道。
“狼群没出现的时候,我在那边的月牙溪上游的大树上休息,看到一白一黄两个人影,在那溪水边不知干什么来着,我迷迷糊糊,距离又远,没看大仔细。”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传来了月迟的父亲月伯和族人的呼声。
“迟儿,,,,”“月迟。。。”十几个人带着火把,循着山路,找了过来。
月迟跳起脚来喊到,“爹,我在这里!”
月伯绕过满地的狼尸和血迹,踉踉跄跄的跑到前面,看到月迟,一下子扑过来,紧紧的抱了过来:“迟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月迟挣脱月伯,笑着对月伯说,“我没事,爹,多亏这位恩人。。”
“恩人?”月伯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月迟。月迟转过身,哪里还有什么恩人,黄蓑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