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公历447年,自碧落白府事变以过六年。纵使当时震惊碧落,甚至连周围的大夏,庆国都为之震动,一代名相自此陨落,白氏一族随之没落。但是时间冲淡了很多东西。渐渐的也就忘却了。
雪山道宗
雪山峰顶之上一位身着道袍,长发几乎及腰的少女矗立着,遥望着帝都的方向。雪山依旧是狂风凌厉,虽然并不是暴风雪的时期,但是这峰顶之上,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狂风好似避开了少女,连一缕青丝都不曾吹起。
“六年了”少女低呤着,声音却是淡默无比,胜似这雪山寒风。
此子便是六年之前的白家遗女——白月陈
脚下内力运转,从峰顶直下,那有一个比雪山峰顶略低的山峰
——论剑峰
此时的论剑峰正是道宗六年一制的论剑问道之时,数千道宗弟子聚集于此煮茶论道,试剑博弈。
“看,是那个女孩”智净推了推旁边的人说道。
“是啊,转眼就是六年,当初她………”智陨话说到一半被智净用茶堵住了嘴。
“那边那个”竟武台上一位男弟子,用剑指着白月陈“就是你,是师妹吧,与师兄过过手。”白月陈是六年之前来到雪山,当时手上执着白府信物,又身负重伤,伤愈之后在纯阳宫前跪了三天三夜,道宗七仙之一的玉衡子终是看不下去收了她为徒,因是玉衡子为道宗二代弟子,身为他弟子的白月陈,辈分就等同于三代,这让许多比她修行了很多年的弟子。很不舒服。这届论剑问道自然有弟子来找事。
“我?”白月陈浅浅一笑,竟是如此倾国倾城。一时间多少弟子道心不稳。“比试?好啊?比剑还是比气?”白月陈运足内力,竟然踏空走上竞武台。
“她的内力好强”下面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我是剑宗分支”男弟子道,道宗按其主要内功心法不同,分为气宗与剑宗二个分支。
“那就比剑好了。”白月陈随手一挥,底下一位弟子的佩剑被吸到她手上,白月陈朝他歉意一笑“没有合手佩剑,借你佩剑一用”
而后看向那男弟子“在下道宗三代弟子白月陈,请赐教,当然”她缓缓抽出长剑“我不是你的师妹”
“在下道宗五代弟子上官楚,请赐教”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之意“我也却是没有想到有如此年轻的师姑。”
高台之上,道宗几位高层在默默的看着。
“玉衡你担心吗?”道宗七仙的天权看着玉衡子道。
“担心”玉衡子闭上眼睛冷冷回答。
“也是,这白月陈虽为三代弟子,但修行时比那上官楚还要差上四年”天权顿了顿希望能从玉衡子脸上看出其他什么表情。
“面瘫”他低碎一口接着到“那上官楚在剑宗分支之中也算是佼佼者,太虚剑意以是四段,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那徒弟是气宗功法的吧,竟然还与其论剑”
“话真多”玉衡子呛了天权一噗“我确实担心,但是我没有说担心我那徒弟……”
“你………”天权被呛得不轻“等着看吧你!”
“如果我没记错,师姑是气宗之人吧”上官楚惊惧于她的果敢,转而又一丝不屑“那岂不是我占便宜?”
“话可真多”白月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轻的敲击着剑身。
“目中无人!”上官楚对于她的默视感到愤怒…
“剑飞惊天,去!”长剑一挥剑气凝聚成剑向白月陈射去。
“怎么开始就用这等二阶剑术!”台下众弟子面面相聚“那白月陈是气宗之人吧,这样岂不?”
远处,楼阁之上,数名男女也在注视这这里
“师姐”一名男子开口“那小师妹不过修行六年又是气宗之人,与那上官楚论剑。只怕…”
“嗯?”被他称为师姐的女子转过头来“清虚,怎么?你不希望她赢,怎么也是我们的小师妹,输了可是会丢了我们整个三代弟子的脸。”
“可是,她………”清虚愣了愣。
“不要小看她”女子摸了摸颈上的玉佩“那个女孩不简单,背负着仇恨的人,就像………”
此刻竞武台之上
“想速战速决?呵!”白月陈冷笑一声“莫非真是小看我了。”
“坐忘无我。”手中长剑立起,八卦之形乍现。剑气击打在八卦上,纷纷化为无形。
“坐忘决!”上官楚大惊失色“你不是气宗!这剑宗功法你!”
“我确实是气宗,师承气宗大师玉衡子”白月陈轻轻抚过剑身,狂然的剑意迸发而出,席卷了整个竞武台“我也不曾说过,我不是剑宗弟子。”
“这!!”高台之上道宗一众高层也是吓了一跳。
“你这弟子!”天权眯起眼睛看着玉衡子“从来没有人人能同时修练二种内功心法。玉衡!你这是害她!”
“是嘛?”玉衡子叽笑一声“那你我师傅道宗祖师呢?”
“这…”天权哑口无言
“况且,这太虚剑意并非我所授。”玉衡子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是她自已在藏书阁中悟出”
“此等天纵之资!?”天权大惊“你在着看着,我去将此事告去大师兄,有此子在,我道宗必能重现辉煌!”
“是吗?”玉衡子看着天权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落寂。“你们忘了她的身份,她永远不可能会留在道宗…………”
“太虚剑意!!”台下弟子也是惊惧不已
“这等剑意,怕是六阶以上了吧”
“不是气宗弟子吗?莫非是双修功法!”
“竞是如此天才!”
弟子们在台下议论纷纷。
阁楼之上,女子广袖一翻,拂衣而去“走吧清虚,没有看头了。”
台上
上官楚一面抵御着这浩然的剑气,一面掐起剑决准备反击
“还要比吗?我还有其他事”白月陈用着她一如既往淡默的声音,问。
“少狂妄自大!”上官楚运起内力,剑意凝聚于剑“人剑合一!”
执剑向白月陈冲来,已是杀招!
“呵”看着凛冽的剑锋自冲她而来,白月陈袖袍一挥庞大的内力将上官楚击飞出台“你犯规了”白月陈收起长剑,将其还于那名弟子“你用了杀招?”她缓步走到上官楚面前,上官楚狼狈的想要站起来。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道心灭失了呢?”
“可恶!要杀要剐随你便!”上官楚咬牙道。
“不好意思”白月陈转身离去“我懒…”
“…”上官楚看着白月陈远去的身影,握紧了拳头………
三清殿内
“三代弟子白月陈你可知罪?”殿上道宗七星之首开阳,注视着白月陈。
“弟子何罪之有?”白月陈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淡漠。
“还敢顶撞”开阳怒斥,强大的内力笼罩开来。其他三代弟子皆被震出殿外…白月陈暗暗运起紫霞功,堪堪站住。
“不错”开阳看到她在自已外放内力之下还能站着,并不感到生气。
“你偷学太虚剑意”开阳一边的瑶光默默开口,他是剑宗首席。
“又岂是偷学?”玉衡拍案而起,“是你那剑宗气法太渣,让我徒弟自已悟出!不行?”
“你。。。。”瑶光瞪着玉衡一时间竞无言以对。
“好了。”开阳瞥了一眼争吵的两人“就是你们这气,剑不合。我道宗才会没落,现在还吵!”
瑶光,玉衡二人互相冷哼一声各自坐下。
“我知道你误学太虚剑意。”开阳缓和了面色“但是能同时修行二种内功心法,便是天纵之资今后的教导将由我来完成,日后这道宗首席便是你。你愿意?”
“不愿意。”白月陈几乎想都不想。
“为什么!”开阳也没有想到她竟会拒绝的如此果断,。
“我要下山!”
“什么!”瑶光猛地站起。
“下山?”开阳重复了一遍。
“没错,下,山!”白月陈一字一顿道。
“信不信我给你逐出师门!”开阳被如此落了面子,脸上自然也是挂不住…
“我,要,下,山!”白月陈再一次的重复。
“可恶!”开阳怒道“来人,三代弟子白月陈目无尊长,给我锁入断剑涯!”
“是”门外弟子,鱼贯而入制住白月陈。
白月陈也不反抗,任由其锁住穴道,带出三清殿,出殿之时她瞥了一眼玉衡。然后被强行拉走。
“这个白月陈真是不识好歹”瑶光愤然道。
“就是就是”七仙纷纷附合。
“罢了!”开阳摆摆手示意他们住嘴“这件事以后再议,先关她个几个月磨磨性子,散了…”
一个月后
断剑涯。
“那个弟子一直站在那干嘛,那是风头…”负责给白月陈送饭的弟子说道。
“少问,听说那弟子顶撞了开阳师宗。”叧一名弟子回答。
“可是她内力被封……”
“玉衡师宗好!”两名师子上前作揖,玉衡子不知何时步上了这断剑涯。手中提着一个木箱。
“你们下去吧”玉衡示意道。
“是”
看着二名弟子远去,玉衡才缓缓来去白月陈身后。抚上了她的后背。注入内力
“几乎没有内力护体,这样被阴风吹着怕伤到身子。”
玉衡扶她回到山洞内,打开木箱。
“坐下”玉衡从箱中取出一名玉杈。“今日是你及笄的日子。”
玉衡挽起白月陈的长发“这本来该是你爹娘的事”他明显感觉到长发的主人在颤抖。
“你来道宗六年了吧”
“嗯”
“好了”玉衡将她长发挽好“修道之人不懂凡人的规矩,就这样好了”
“可以”白月陈摸了摸头上的玉杈。
“拿着”玉衡一块硬物塞在白月陈的手上,是当初上山那枚令牌“这枚信物给你”说着解开了白月陈的穴道。
“知道留不住你”玉衡负手立在一旁“我只需要你知道道宗永远是你的后盾,复仇累了就回来吧”
“可是……”白月陈有一丝犹豫。
“放心,你那开阳师叔我来解决!”玉衡过去不再看他,只为掩饰眼中的泪水“去吧,趁天还没有亮”
“是师傅”白月陈拱手作揖,内力运转跃出断剑涯。
三生树下
白月陈轻佛着的树下一块石碑
“雪儿姐,我要下山了”白月陈将束花置去石碑之上“我下山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除掉雪峰镖局那帮败类,以告慰你和雪狼叔叔的在天之灵。”
言毕,纵身一跃,掠出山门向山下奔去。
峰顶之上,玉衡看着白月陈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身影。握紧了拳头。
“你知道放走她意味着什么?”开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我们留不住她”
“也罢!”开阳转身离开峰顶。
“终是我们欠白家的”
风雪依旧呼啸,长发的少女在风雪之中跃动,好似雪中的精灵。渐渐的,淹没在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