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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月下重逢

想起军营里的自己和自己与那些朋友们的过往,再看着面前这三把毫无知觉的从来没有过心脏的手枪,小狗的眼泪不禁肆无忌惮的掉落下来。窗外的雨好像最懂小狗此刻的心情,它似乎可以随着小狗鼻子的酸爽程度调节着雨滴的节拍和音量,好像连雨滴的密度、水圈的大小都十分的恰到好处,反正这里也没人,小狗终于忍不住对长官快手,战友杆子和左轮的缅怀,思念顿时占据了小狗的全部。

没想到几位最铁的枪林弹雨下轮回过的战友长官,就这样没了,小狗突然觉得好可惜,那股本来打算靠坚强永远抑制下去的眷恋再也隐藏不住了,还好眼泪成全了小狗的悲哀,但它却再也换不回往昔的岁月。

小狗满脸泪水的从口袋最深处拿出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正是那一次实战演习后小狗,猫咪,杆子,左轮还有快手一起拍的纪念照。照片里的快手还是在耍着杂技,转着手枪,所以右手和枪都是虚的;杆子不幸被拍到在斜着眼偷看猫咪的腿……;左轮还是那样像拉布拉多狗一样厚着下巴呆呆的矗立着像一座山;再看小狗,正捂着冒着烟的腿,满脸都是泥;而猫咪还是嘟囔着嘴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小狗。

这帮军人之所以看着死去的战友还试图表现得幽默诙谐,不是因为他们想故作坚强,而是因为他们充分相信着自己面前的战友,即便是成为了一具具死尸,也相信他们绝对没有丢人,虽败犹荣。战死不是失败,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因为他们彼此相信对方会为了怎样的光荣才会献出生命。一个枪手的命,本来就是那一枪的事,朋友之间输输赢赢,对手之间生生死死……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没有必要在外人面前浓墨重彩的强调彼此之间的牵挂。

小狗和几位朋友之间的默契,永远都是那么微妙而羞涩,大家表面在有生之年永远都是互相耻笑甚至是辱骂,心底却在尽其所能的为对方而付出和牺牲。小狗在听到杆子和左轮的死讯时,真的不愿意接受为他们破案报仇的任务,因为其实他认为破案报仇根本不需要用任务的形式来交到自己的身上,本来就是一定要做的事,他怕一但把这事变成了承诺,当自己也被打死前,却发现诺言没有兑现的话,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有多么的悲伤。

如今和自己最要好的战友一个个的去追寻了自己的使命,使得小狗觉得越来越孤独,说不出口的安静纠缠着身处在繁华城市却丝毫感受不到喧嚣的梦小狗。正所谓,车如水来马如龙,子如时间弹如虹,正欲寒暄先诀别,血未涌出泪蔓延。思念越哭越明显,说不出口的诺言,愿用生命来兑现……

小狗甚至还能鲜活的想象到如果他们有时间和小狗说最后一句话的话,快手肯定会说:“来看我记得带酒和烟!把我的M1873送你了,用他多干死点坏人!”杆子肯定说:“猫咪就让给你了,早点找到她,要替我好好照顾好了哦!”左轮肯定说:“那怎么是你让给小狗!那明明是我让给小狗了……”想到这里,小狗不禁边流眼泪边笑了出来。还好没有人发现,要不丢大人了。小狗紧紧的捏着照片,像是舍不得大家一样,却突然想起,照片中的猫咪也不知道此刻是在人世还是也和此刻的杆子他们在一起了。如果真的也已经不在人世,也算比只剩下一个人的小狗在这个世界幸福多了……

小狗收起照片,洗了把脸,满眼通红的来到了警局,边流着鼻涕边给诸位警察讲解了自己的猜想,中间不停的解释说自己得了严重的感冒。

“大家想想,能够干掉快手,杆子和左轮的人,绝对不是靠运气,而是凭实力,对吧?”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尝试一些非正常人的思路去理解这件事呢?毕竟枪手眼中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你们认为不可能的事,一但对隐身大盗要是可能呢?”

小狗充满诚意的为大家提出了几点破案的途径,第一,按照隐身大盗喜欢挑战难度逐渐提高的场地的心理特点,锁定后面可能被盗的博物馆,设置陷阱抓捕隐身大盗;第二,对所有博物馆的钥匙存放处的可视范围内进行秘密监控,因为隐身大盗必然会先在光线好人多的时候,亲眼看见钥匙,再回去复制钥匙才能来实施盗窃;第三,购置几台长焦摄像头,监控博物馆周围的最黑暗的区域。因为小狗发现这个隐身大盗专选深夜作案,如果小狗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这个隐身大盗所使用的能力其实是视觉体系的,他必然需要在作案前在黑暗的地方等待瞳孔的放大,去适应黑暗的环境。这和有经验的枪手在突然进入黑暗环境作战时,会首先选择尽量回避战斗,等待瞳孔放大来降低因视觉缺陷而造成失误可能性的做法是同样的道理。小狗相信这位隐身大盗肯定依然保留着专业枪手的习惯。只要他还是人类,就无法改变瞳孔适应环境的速度,这是不可改变的现实。利用心理习惯和人类身体的极限问题来寻找对手的破绽,是高手之间较量的重点。

小狗正打算滔滔不绝的继续讲下去,李警官突然拽着小狗走到一边,表情有点严肃的对小狗说:“小狗啊,我是因为杆子的遗书才对你的要求配合到现在。你看看你说的大家都已经睡着了,这也太不着边际了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有时间和你胡闹!“

看着李警官突然转变的嘴脸,小狗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

就这样,小狗灰溜溜的走出了警局。对于自己想法不被在意的事,小狗早就习惯了,所以并没有生气或难过。“抓隐身大盗,你们确实还不够级别。”小狗边心里暗自思量着,边开着车窗吹着风。

“即使没有一个人支持我,我也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去寻找线索,哪怕能为案件的破获提高一点点几率,也是值得的!”小狗内心自己为自己鼓着劲,认真思索着一套又一套的破案和抓捕方案。他停在路边的商店买了一款长长的,两边都有很大很深的口袋的风衣,和一个便于携带的大功率手电,披星戴月的开去了他最喜欢的那个叫“独木行舟”的小桥去散心。

前往“独木行舟”的路越开越窄,连一个灯都没有,到了地方,还要爬一点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路,不过如果真的到了桥上,就会发现经历这样的惊险绝对是值得的。每次当小狗一个人站在桥上,满天数不清的星斗映入眼帘的时候,感觉满心的思念也好,悲伤也好,难过也好,再真,再沉,再大,也大不过天上随便一颗星星;天上有着数不尽的星星,它们比起这莫大的夜空不仅仅显得如此渺小,还点缀得天空如此完美浪漫。

人生中的事情,拨开遮住双眼的叶子,或许就可以看见漫天的星斗;眼前不可接受的困难,飘到天上就是耀眼的星辰。小狗每当郁闷的时候,就会在深夜独自来到这个小镇里最适合看星星的“秘密基地”-独木行舟小桥。

今天,小狗如往常一样,安静的爬上桥头,只见月下桥间,已坐着一个身影,长发飘飘,眯着的小眼睛就好像那天上的月亮,胖胖的脸蛋熟悉到做梦都好像遇见过的感觉。小狗看见已经有人在了,不愿打扰人家,刚刚转身想走,却突然扶正了眼镜转了回去。他再一次仔细把眼珠子聚焦到了这个月下的身影。

“猫咪!是你吗?”小狗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也舍不得就此错过。

“……梦……小狗!”……

……嗨!真的是梦里追不着,心中抛不下,夜晚孤星闪,转身桥头见。银河漫天风渐渐,独木行舟浪尖尖;深藏眷恋莫寒暄,若有时间能成全。谁知月下手难牵,此生眼泪成一线,奈何时过又境迁,待月重圆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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