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见过了云庄主,云中鹤给他们几人安排了一个小院住下。
这又条件比一路上的客栈要好的多,一人一个房间,干净舒适,阳光充足。
午饭的时候,云中鹤特意安排了一桌酒席,还带了几个男女亲戚陪同,与众人说笑吃酒。
亲戚们见家丁居然上了桌子吃酒,先是有点吃惊,又见小白谁也不搭理,自己顾自己喝酒吃菜,仿佛置身事外,亲戚们心中也暗自好笑“这个年轻的家丁,不给主人端茶递水也就算了,竟然还像老爷一般,随意吃喝,仿佛是大爷一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把酒言欢,气氛开始活跃。
坐在小白旁边的三十左右汉子,开始与小白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小白见汉子也算豪爽热情,初次相见,更不会有什么恶意,只好随便应付。
汉子端起酒杯笑道“在下王如松,是云雾山庄的教头,怎么称呼阁下?”
小白也端起酒杯“名字不重要,我也就是个家丁。”
然后碰了王如松的杯子,自己一饮而尽
王如松先是一愣,略觉尴尬,只好也呵呵笑着喝完,然后问道“刚刚我看小兄弟背着大剑,一定是练家子了!”。
小白摸摸背后,才想起已经把剑放在了客房,于是应付道“不会武功!”
王如松愈发觉得怪异,不过转念一想,武功越是高强之人,越是有怪癖,于是更加殷勤。
他一边劝酒,一边还和小白讨论一些武学问题,比如心法内力轻功等等。
小白听得似懂非懂,半懂不懂,只好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小白心思却不在喝酒,也不在于王如松谈话。
他见云中鹤与众人时不时的说笑,众人有时候哈哈大笑,有时候嬉笑拍打,尤其见到小玉儿捂着嘴巴,笑意盈盈,基本就没放下过手,心中更是别扭。
于是一杯接着一杯猛喝闷酒。
王如松虽然殷勤,但是见小白无礼又不肯赐教,心中十分不爽,暗想
“我是山庄的门客,你是一个家丁,我这样对你,你应该感激不尽才是。他却跟大爷一样,爱理不理。待客之道可以有,但是遇到这样不识相的客人,也真的少有。
今天非要把你灌到,让你当众出丑。”
王如松打定主意,嘴巴上劝酒更频繁,悄悄把小酒杯换成了大酒杯。
小白本来就不会喝酒,现在有人频繁倒酒,自己总是一口喝完,十多杯下去,他已经开始醉眼朦胧,手脚发软。
又喝了几杯,小白已经坐也坐不正,歪歪倒倒,王如松大叫“他喝醉了,他喝醉了,赶紧抬走!”
小白听了大怒,大着舌头,指着王如松结结巴巴道“你,你,我,我,没醉!”
王如松见小白上当,于是笑道“你当然是醉了,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的!”
小白头摇来摇去“没醉,我还要,喝”
众人见小白来劲,都停止说笑,看看小白到底会怎么样。
王如松见状来了劲,笑道“你如果没醉,那你出来走个直线让我们瞧瞧?”
小白打了个嗝,喷着酒气笑道“走,走直线,有什么难的?”
他离开座位,往门外走去,歪歪倒倒,还没几步,噗通一声,被门槛绊个大马趴,挣扎了几下,觉得地上还挺舒服,干脆懒洋洋的趴在地上。
众人哄堂大笑,小玉儿已经蹲在了小白面前,她嘻嘻笑着问道“你干嘛喝那么多?”
小白醉眼朦胧,见小玉儿蹲在他的面前,回答道“不痛快!”
小玉儿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既然不痛快,为什么不与我说?”
小白见小玉儿笑靥如花,轻松愉悦,心情大好道“为,为啥要说呢?我挺高兴的!我好的很,你们别管我!”
说罢,竟然歪歪倒倒站了起来,走到院中,掸掸着身上的灰尘。
众人看看,觉得小白还算好,于是又回去说笑,云中鹤特意留下王如松,让他多关照小白。
众人回了屋,小白觉得胸中一恶心,知道要吐,立刻歪歪倒倒跑向屋后。
王如松跟在屁后,见小白吐了个翻天覆地,心中觉得倒也解气。
小白吐完之后,王如松竟然早已准备好茶杯地上。
小白簌簌口,内心感激,拱拱手道“谢谢!”
王如松笑道“咱们都是学武之人,我痴迷于武学,但是一直没摸到门道,所以想请教一二。”
小白抓抓后脑勺,脸上迷茫“这位大哥,我真不懂武学……”
王如松心中暗想他背着那把大剑,一人多高,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斤,轻轻松松爬上山,不喘不哼的,真是高人不露像,露像不高人,还要待我逼他一逼才行。”
想到此处,王如松突然来了个扫堂腿,小白虽然吐了,脑袋还是晕晕的,只觉得脚下一空,摔了个大马趴。
王如松一愣,本来这扫堂腿是虚招,接下来的一拳才是关键。没想到最简单的扫堂腿已经把他踢掉,转念一想,小白一定是喝多了,还没清醒,不由歉意,上前把小白拉起。
小白摔了一跤,头脑顿时清醒,立刻意识到今天躲是躲不过去了,这王如松真的是想找他领教。
于是心一横笑道“大哥腿法精湛,再踢一个,我学习一下!”
王如松听了高兴起来,知道小白终于愿意谈论武艺,于是顺着石板路跑了几步,跳起凌空踢了三脚,落在地上,长长的呼吸几口,然后回头问道“兄弟,哥哥这三腿如何?”
小白已经把这个招式看的清清楚楚,干咳了几声,凝神运气,用劲全力助跑,大喝一声,跃起,双腿爆踢。
王如松见小白一跃蹦出十几步,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连续踢了六脚,然后落在地上,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禁鼓掌叫好。
小白落地之后,觉得刚刚还是有点不够舒展,并不搭理王如松,而是又跑了几步,再次跃起。
这次踢了九脚,落地一片烟尘,竟然把石板地蹬出了个脚印。
王如松有样学样,也照着小白的样子全力蹬出,只可惜内力和真气有限,只是登出了四脚。
小白却越发有了兴致,越来越快,越来越纯熟,不一会,已经可以使用内力和真气于脚上,一跃而起,高于屋顶,空中不但连续踢出,而且不住旋转,仿佛空中有许多只脚踢出,看得王如松眼花缭乱,高山仰止。
切磋到这里,王如松知道已经无法继续。
这外家功夫是可以模仿学习,内力和真气的修为都是秘而不宣,属于机密。
小白的功夫都是基于内力和真气,也没什么其他奥秘,无非是跳的更高,跑的更快,自己是万万达不到的,只好拱手道“兄弟这招俊的很,叫什么名字?”
小白本来是有样学样,即兴发挥,被这样一问,也呆了一下。
他脑筋一转,模仿小玉儿的思路,信口胡说道“这是我的无敌旋风斩!喔错了,是无敌旋风脚!”
“哦!”王如松指着小白笑道“因为你没带大剑,所以这只是无敌旋风斩的身法吧?”
小白听得汗颜,又不想与他纠缠,也只好信口胡诌道“对,这就是我的无敌旋风斩的身法。”
他顺手拿起一根树枝,又照着刚刚的身法,练习了三遍。
王如松见一根树枝,被他在空中舞的陀螺一般,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高,果然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