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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黑婆婆

经过一番交谈,小自横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原来是他的师父告知他在去凛冽谷之前顺路来这里寻找这卷灵简,只不过动静稍微大了点,引起了不少人的觊觎,而宿家这个庞然大物硬生生的打断了不少人的想法,说来也是讽刺,宿家的人直到最后竟只是将保护古阵图的机关破除让小自横得到。

“那你为什么不找你们血义帮的人保护你?”小自横有些不解的问道。

此话一出,凡非白怪异的看着他,“你没听你们宗门的长辈提起过我们血义帮吗?”

“我一直忙着修炼哪里知道这么多。”小自横平淡的说着,实际上他确实一无所知。

“血义帮和其他势力不同,我们一贯坚持让弟子在战斗之中成长,那种只能生活在长辈保护下的人在我们眼中和废物无二,除非有以大欺小这种事情发生,不然是不会有你所说的情况。而同辈之间的私下斗争,我们不但不反对还极为支持。”

他眼中露出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教信徒独有的狂热,看得出凡非白对血义帮有着相当强烈的归属感。

小自横讶然,不禁对血义帮高看了几分。

“对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凡非白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看着他。

“还剩1个月,我要尽快赶去凛冽谷了。”小自横考虑了一番,随即说道。

“就凭你这修为,你还去参加?!你们云签宗没人了吗?”他打趣道,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小自横和他是有着同样的目的,先前因为情况紧急也没来得及查看他的修为,误以为小自横他们是筑基境修为,所以叮嘱他们千万不要放出神识,没想到他只有炼气境。

小自横面色不悦的看着他,凡非白一笑置之,仿佛没有看见,接着说“不要紧,这里离凛冽谷已经很近了,不如你和我去一个地方,保证你不后悔。”凡非白又露出了狡猾的面容,教唆道。

“哼,你当我傻吗,我眼下即刻出发也不过赶在几天前到达,如若陪你去不知名的地方定会错过此次试炼。”小自横冷哼一声。

“你别急,你看这个。”他几步就走出了树洞,从空间戒之中取出了一艘残破的舟形船棺,同时黝黑的小脸上浮现出骄傲的表情。

“这什么东西!住死人的吗?!”小自横一脸嫌弃,些许凡非白预料的羡慕都没有出现,在小自横看来,宁可徒步也不愿做这个。

“你这个什么表情,这可是我师傅从一个遗迹之中好不容易得到的,虽然丑了点,小了点,破旧了些,但是速度还是相当快的。”凡非白大声解释道,他本以为像小自横这样境界低微的弟子,这种能让他在炼气境就能体验到飞行感觉的器物应该会让他垂涎不已,只可惜他不知道小自横的身家和曾经的背景。

“我就算让它带着我飞过去也绝不会乘坐这个东西。”话音刚落,就引来了小绿的不满,激烈的反抗着小自横无情的剥削。

凡非白无奈,摸了摸鼻子,底气稍显得有些不足,“兄弟,不,方大哥,你就陪我去一趟呗,我保证不虚此行!”

“那你总应该告诉我到底去哪里吧?”小自横其实也有点被他吊起了胃口,但表现得还是很不情愿。

“这……我只能说,没有你,我定会无功而返,而且你一定会有所得。”凡非白依旧不松口,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再说明白点。”小自横还是有些顾虑。

“唉呀,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到了你就知道了,你要是担心我可以将这卷古阵图先作为抵押!”凡非白一脸肉痛,对于他这种痴迷阵法的人,能做出这番决定,显然下了不小的决心,就只是为了能让小自横陪他一同前往。

小自横有些讶异,他同样也看得出后者对古阵图的重视,当即,他没有再犹豫,一口答应,并且也没有索要那卷古阵图。

凡非白多看了他几眼,然后掐动灵诀,让船棺落地,在他们都进入后,又驾驭着它朝远方而去。由于两个人还都年幼包括小绿在内,这口船棺倒并不显得拥挤,就是船棺内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那种阴冷、渗人的气息有点让小自横不太适应。

“这原来装的是死人吧?”小自横没好气的问道。

“我师傅说,这原来可是个修为不弱的老怪的安眠地,我们现在可是沾人家光,要怀有敬畏心。”凡非白一本正经的说道。

“哼,那还是死人棺材,这种东西亏你当宝一样的显摆。”小自横不依不饶的嘲讽着。

“你有本事也弄一个!”凡非白有点气不过,激道。

“嘿嘿,我会的。”小自横想想自己的家底,然后朝凡非白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不得不说,虽然这艘飞行法宝样子逊色了一些,但是单论速度确实迅速,几乎不亚于结丹境的修士全力飞行,而驾驭它的仅仅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子。

不过半天,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内。明明谷外还是艳阳天,而在他们抵达之后,谷内徒然笼罩在阴霾之中,爬出船棺,枯败的植被遍布在附近,丝丝干涸的血迹还沾染在一些腐败的枝叶上,寂静的四周让人胆颤,而谷外和煦的轻风到了谷内竟变成了森冷的阴风,仿佛能吹进人的灵魂。

目眺远方,犹如天地失色,那沉重的灰好比一座巨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比他们所在之地显得更加阒然,似乎连风都不愿走进此地……

“这什么鬼地方?”小绿第一个开口。

“嘘,轻点,跟着我走。”似乎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凡非白没有他们所表现出的不适应,一个人快步在前面带着路。

小自横他们只能依循着他的脚步前进着,稍不多时,他们驻足在一片汩汩冒泡的幽绿沼泽前。

沼泽上空游离着淡淡的迷雾,并没有遮挡住太多的视线,反而有些别样的美。

细看之下这迷雾竟是有些斑斓炫丽,依稀间可以瞧见远处那宛如画卷之中碧绿通透的莲叶一直延伸到水天交接之处,即使如此,但心中那惴惴不安的感觉却让人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瑰丽怪异的一切,只是小心谨慎的提防着什么。

凡非白走到沼泽前,突然停下了脚步,恭敬的朝空荡荡的沼泽施礼后,大声喊道:“柯道一弟子凡非白前来求见黑婆婆。”

嘹亮的声音回荡在四周,整整三声,从迷雾之中,一片巨大的莲叶从迷雾深处飘荡而来,粘稠的沼泽竟泛起淡淡波纹,扩散向四周。

片刻之后,终于看清了,在莲叶之上是一个长相玲珑的童子,年纪比小自横还起来还小了不少,他看着凡非白开口了,“婆婆有请。”

没有多言,他们径直踏了上去,随着莲叶看似无序的前行,竟没有遇见先前看见的那片莲叶群,而是径直来到了彼岸,行进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又随童子抵达了一个洞口,漆黑的洞内深不见底,无声的宣示着它的危险与未知。

“婆婆就在里面,各位,请。”童子稚嫩的声音传入还在思索着什么的众人耳中,凡非白无言,当即快步融入到了黑暗之中,而小自横也紧跟其后,在他们进入后,童子突然转身飞行离去……

洞内的墙壁上,隐约有着微光散发着引领着他们,终于在前方他们看见了亮光,刹那间刺目的阳光射入他们眼中,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用手遮挡了一二。

只见一个看似年过六旬的农妇,老人沧桑而憔悴和寻常人无二,只是她的手没有和她的面容那般干瘪、皱褶,反倒如刚出生的婴儿那般洁白无瑕,纤细嫩滑。而她则弯着身子在种满奇花异草的田地里忙碌着,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

凡非白上前两步,恭敬的作揖后,轻声开口:“晚辈凡非白参见黑婆婆。”

老人似乎没有听见,依旧埋头干着自己的事,小自横揶揄道:“她是不是年级大了没听见,要不你像刚才再喊两声?”

凡非白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足足一个时辰后,老人似乎忙完了,这才缓缓转过头来,看了看凡非白,而后瞥向小绿时,眼中闪现出别样的光芒,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吓的小绿一下子飞身到小自横后面躲了起来。

“你……又来了,这是最后一次,此番以后,我承你师傅的情就此了结。”黑婆婆收回了目光,朝着凡非白说道。

“晚辈知悉了。”凡非白恭敬道。

“又是个炼气境的小子,这一次换成他了吗?”黑婆婆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凡非白面色有点古怪,欲言又止,而小自横则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两个。

“随我来吧。”

跟着黑婆婆又朝洞内深处走去,洞的深处布满了颜色瑰丽的花草,正当小自横想去触碰其中一个之时,黑婆婆悠悠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地开口道:“想变成一滩血水你可以摸摸看,这是那种很缓慢的“享受”。”

此言一出,吓的小自横瞬间收回了手,盯着四周惶恐的看了看,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里是多么的危险,如若他贸然进来,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前方,大量藤蔓交错着阻挡在前面,在黑婆婆掐出灵诀后,犹如活物般退去,显现出了被其遮挡的着已经敞开的石门,不是那般漆黑,反而显的格外明亮,似乎是通往山洞之外的地方。

“去吧,一天之后,我会再来。”黑婆婆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们走。”凡非白盯着洞口看了许久,面色变幻了几次后,露出了坚定的神情,带着小自横和小绿一同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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