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日,皇帝命人送来许多菊花,皇帝喜欢菊花,夫妻二人无感,却都摆放在院子四处,请了花匠精心养护着。中秋那日开的更是繁盛,老段只说等着菊花要谢时摘了花瓣做成菊花茶,这话被李絮听着了,笑他,“你这一杯是和茶叶分不开了,可是你怎么敢把皇帝御赐的菊花晒成茶叶,你也不怕落人口实。”
“夫人提醒的是,是我疏忽了。”老段案子捶胸顿足,若是这事穿出去只怕被皇帝捉住把柄。
“喜欢的菊花的还有另一人,这几日也要进京了。”李絮笑道。
“谁啊?”老段不知。
“马大将军的女儿,马姑娘。”
“我竟忘了,可是进京与十王爷成亲的?”
“正是!”李絮道。
“那真是好事,十王爷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可不是,马姑娘在西北呆了大半年,如今终于进京了,婚事也就在下个月的事了,原来定的九月份成亲,国子监说九月不吉利,遂定到了下个月。”
“到时候咱们要精心准备一份贺礼。”
“如今马姑娘就是十爷最大的贺礼,还要你锦上添什么花?”
“夫人说的是。”
“怪不得我娘笑你。”
“岳母笑我什么事。”
“笑你就会一句夫人说的是,我倒成了当家作主的了,要是传出去别人只当咱们家里有位悍妇呢。”
“这句话夫人说的就不是了,谁敢说你是悍妇?”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倒真成了悍妇了,只是旁人不敢说。”
“不敢不敢!”
“姓段的!”李絮声音一高老段就缴械投降了。
李絮想着今日是中秋,晚上街上肯定热闹就建议吃了晚饭去街上凑凑热闹。晚饭是李絮和老段亲自张罗的,府中并无其他人,只有一并丫鬟和仆人,两个自京城带来的丫鬟也是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年纪又小,整日围在李絮身边爷活波的很。晚饭整整准备了一个下午,做好的菜式都放在蒸笼里热着,只等着了老段回来。
一到中秋桂花就开的热闹,李絮忽然想到老段种在昆明宅子里的桂花,就问道,“秀妍,昆明宅子里的桂花开了吧?”
秀妍放下手里的活计笑道,“夫人,昆明的桂花一年四季都不落败的,只是秋天的时候最为旺盛。”
“咱们还没来得及赏一赏桂花,就回京了,那宅子如今也闲置了。”
“没有,段爷吩咐人在宅子守着,定不会让宅子荒着。”
“他还留着那院子做什么,我以为你院子已经处理呢。”
“爷说宅子很好,处理了可惜了,要是什么时候在京城闷了,还可以过去住住。”
“他就是想的太多了,京城距离昆明千里迢迢,何时有时间过去住住。”
“夫人别想那不开心的事了,爷怕是想着在昆明的快活日子,留个念想罢了。”冰莓安慰她。
“是这样,我就是想起在昆明的日子了。”李絮笑道。
“不瞒夫人说,奴婢也想家了。”秀妍和冰莓说这就哭了起来
“当初真应该把你们留在家乡。”李絮道,“每逢佳节倍思亲。”
“我们的错,是我们惹夫人伤心了,我们在昆明也无依无靠,如今跟了这么好的主子,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两个丫鬟跪倒在地,李絮连忙扶二人起来,“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既然你们没了家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女婢们不敢奢望,只望着能在爷和夫人面前伺候一辈子。”
“你们终究也要长大,要嫁人的,以后我一定给你们寻一户好人家,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谢夫人。”两个小丫头欢欢喜喜的起来了,主仆继续准备晚饭,不过一个时辰段爷就从外面回来了。
晚饭设在院子中,此时皓月当空,繁星似锦。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也是其乐融融。娘家那边还特意送来了一盒月饼,都是李夫人亲手做的,撤了晚饭,吃过了月饼,让人把孩子抱回房中哄着睡了,老段携夫人和也;两个丫头出门上街去了。虽是中秋佳节,街上的人却不少,听街上人说一会会有烟花会,二人就找了一处茶楼点了瓜果点心并着一壶香茶,自在的说着话。
楼下人满为患,李絮看着心里也舒坦,老段望着她道,”只怕你这一年也闷坏了。”
“可不是闷坏了,先是怀了身孕整日出不得门,现又返京更是拘谨了。”
“那咱们今日就好好玩,好好看,以后你想去哪咱们就去。”
“哪有这么悠闲,你现在虽然挂着闲职,总要整日出门办事,白日见不到,晚上见你累的很。”
“我倒是乐得其所,皇帝还算恩惠,给我了这个合适的职位。”老段笑道,“每日管理贡茶,可是见了许多我没见过的茶种。”
“算了算了,你整日念叨茶叶,不知道把我们娘三个摆在什么地方。”
“娘子你可是误会我了,我何时整日念叨茶叶了,只不过随口一提,那我以后不再说我的事物就是了。”
“你尽量说就是了,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李絮道。
“尝尝这个,你喜欢的葡萄。”
“嗯。”李絮笑着捡了一个葡萄丢进嘴里,甜的很。
赏了一会月亮,烟花会便开始了,想到去年中秋在宫中的惊险一夜,还是如今自在的好。观赏烟花时,二人十指相扣站在楼前只在心里祈盼岁岁年年有今朝。
过了中秋,十王爷请了皇帝的命,准备迎马姑娘入府。马将军在京中并无府邸,便在城内租了一处院子作为娘家新房,十王爷成亲那日段府并未有人出席,只是派人在成亲前几日送了一车贺礼过去。十王爷忌讳皇帝的心思便没有大摆宴席,只是请了一些常来往的亲朋好友,又请了京中的戏班子在家中热闹了一场,成亲当日宣王倒挟着小青出席,其余交好的兄弟也有前来,不过多数兄弟都怕惹着皇帝不高兴,只是如同段府一般打发人送了贺礼来。见到一众人=兄弟不似往日那么亲密,王爷们都有些唏嘘,不过皇帝能够容他们在京城安稳生活已经事是天大的恩惠,吃了酒席后便各自回府了。
宣王晚上酒吃的多了些,小青今日身子不舒服便没有饮酒,搀扶着王爷上了马车,回府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唯恐他哪里不舒服没人使唤,便和衣守在窗前。宣王半夜酒醒,自行起床喝水,见到小青在桌旁睡着,就叫醒她,“小青上床上睡吧。”
“王爷,你醒了,可是要喝水。”小青给他倒了一杯水,不凉不热刚刚好。
“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宣王喝了水,伸手把她拉在怀中,一把抱起来,朝床榻走去,“你今天也辛苦了。”
“王爷,我近日恐怕不便同房。”小青含羞带笑道。
“身子不舒服,明日找大夫看看。”
“妾身有身孕了。”
“可请大夫看了。”
“大夫看了,说是怀孕无疑。”
“怪不得你最近总是精神无力,我真是疏忽了。”
“王爷的小贝子已经十余岁,妾身只盼望能为王爷生一个小郡主。”
“男孩女孩都好。”宣王在小青头上吻了吻,“以后你要好好修养,不要再像近日这样操劳,王府中有的是人伺候,你不用亲力亲为。”
“侍候丈夫是妾身该做的,交给旁人不放心。”
“你就是这样,爱操劳。”宣王拿她没办法,只能慢慢的教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