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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走过你来时的路

魏来来接沈筠若的时候,在看到沈筠微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斜靠在沙发上冲他眨了一下眼的时候,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一样的,对着旁边的沈筠若说:“若若,咱们走吧。”

沈筠若:“哦。”

然后跟着魏来往外面走去。

沈筠微在看到他们的背影出了大门,哼了一声。沈筠梦就最见不得他这样,斜了他一眼,挑了一下眉说:“我亲爱的哥哥,别这样,你这恋妹情结太深了。”

沈筠微重重的哼了一声,唉声叹气的说:“我是老大,长兄如父,看着自家田里种好的白菜要被猪拱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啊。”

沈筠梦:“……”

沈筠若忍不住泪奔,既然5年没回来不是应该去那些新鲜的地方走走吗?为什么来了一中呢?这里有她多伤感的青春啊,她的青春都消耗在暗恋里。

可能是她脸上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太明显,魏来笑笑说:“在美国这几年最想念的就是高中时期了,总想着回来了一定要看看。”

沈筠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低低的说:“哦,是吗?”

魏来似乎是没注意沈筠若的反常,看了她一眼,声音轻快的说:“是啊。”然后拉起她的胳膊往校园里走去,沈筠若呆呆的跟着他走着,心思百转,微苦。

他们在一个校园两年,只亲近了一年,还有一年魏来总是对她避之不及。

在路过高三教学楼的时候,魏来停下脚步望着楼梯口,看了好一会声音低沉的说:“高三那年中午下课我从不按时下去吃饭,却喜欢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直到等一个人从下面走过,目送她向食堂走去再呆立好久才会下来。”

沈筠若忍住心里难过,笑了一下说:“这样啊。”难怪我从来没有在楼梯口汹涌的人群里看到过你,原来我在寻找你,而你却苦苦等着她。

魏来没说话,目光复杂的看了沈筠若一眼,继续往前面走去。落寞,无奈,难过,伤心,欣慰,喜悦也许通通都包涵在里面,化成了一个沈筠若看不懂的眼神。

沈筠若跟在魏来后面走着,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他比以前壮硕了,可是还是偏瘦,他背影孤傲冷清,却总是让她心疼,想去用力拥抱他的背影。

魏来突然停下,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筠若,她呆呆的望着他,眼里如笼罩了一层雾气,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魏来喉间动了动,张口欲说着什么,又都咽了下去,只笑了一下,喊了一声:“若若。”

“嗯。”沈筠若应了一声。

魏来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又说:“你在哭吗?”

沈筠若一阵错愕,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语气轻快的说:“我没哭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哦,没哭就好。”魏来声音淡淡,带着一丝难过。因为是星期六的原因,学校都放了假,学校里很安静,在路过操场的时候,还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

篮球突然向魏来和沈筠若站的方向飞来,眼看就要砸到人了,沈筠若第一反应就是挡在魏来面前将球挥开却被魏来给一把拉开,球从他们旁边擦身而过向远处飞去终于落地滚了好远。

魏来重重弹了一下沈筠若的额头,叹了一口气,斥责说:“若若,你怎么还是这么笨,都不会躲的吗?”

沈筠若辩解不了,捂住额头不说话,睁着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魏来又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摸摸她的头,温声说:“我希望是我保护你。”

“哦。”沈筠若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让人心疼的呆。

魏来说:“我们围着操场走一圈。”

沈筠若:“好啊。”

沉默的走着,魏来侧头看沈筠若一眼,笑着说:“记得你高一的时候学校运动会吗?因为报女子1000米的人数不够被班里拉去充人数,你向我抱怨了好几天,还拉着我去给你加油。”

沈筠若点点头,有些难过的说:“记得,可是你没有去给我加油。”

“嗯,那天我在医院,让筠微录的视频给我看的。”魏来不咸不淡的说着,却让沈筠若的心沉了沉,她说:“我一直知道你身体不好,不该怪你的。”

魏来看着她,声音清晰语气认真的说:“我离开了5年换来了几十年很划算的对不对?”其实,他想说的是我错过了5年陪伴你的时间却换来几十年陪你的时间你不会怪我离开的这5年对不对?

沈筠若一愣,突然明白他的5年换来几十年是什么意思,心脏移植手术一旦成功,达到5年存活期的人通常都可以长期存活,所以5年是一个关键点。沈筠若心里掂量了一下该怎么表达更合适一点,她试着用最平常的语气,最不暧昧的话语,她说:“对啊,你能回来真好。”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中,让我的世界不再单调。

魏来出神的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笑容,他的眼里散发出一种释然的光芒出来,像是一颗悬在心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抬头摸摸沈筠若的头,笑着说:“以后也再也不走了。”

沈筠若笑笑,眼眶有些发红,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怔怔的望着魏来,心下一动,把刚想到的话脱口而出,“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魏来一愣,过了一会,看着她柔声笑道:“是啊。”

沈筠若立马像一个孩子一样满足的笑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溢满了喜悦,眼神清澈明亮。心里却在咚咚的跳着,无数个假设在心里轮番播放,她想啊,魏来这样说是不是也是喜欢她的?是不是也像她喜欢他那样的喜欢呢?

是不是,她确认不了,只是心里很快乐。

魏来眼带笑意的看着她,那一刻是愉悦的美好的,他一直期望的想要的都不敢太多,他怕会辜负这些美好。

在逛到一中其他地方的时候,居然迎面就遇上魏来高中时期的班主任,五十多岁的老教师了,姓贾,带过的班级也是升学率最高,考上名牌大学最多的。在一中就很有威望,在家长心目中更是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学生塞进贾老师的班里。

魏来喊了一声:“贾老师。”

贾老师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看起来颇有老学者的气息,抬眼看了魏来好半天,有些激动的说:“你是07届的魏来吧。”一拍魏来的肩膀,又接着说:“比以前壮实了很多。”

沈筠若听着他们聊了一下这些年的工作生活,她像一窥探者一样细细的从他的话语中去揣测他这5年都在做些什么。

贾老师像只是突然发现她一样,和蔼的笑着问道:“女朋友?”

魏来侧头看了她一眼,话还未出口,沈筠若像是怕他为难一样,抢先说道:“我也是一中毕业的,比魏来哥低一届,贾老师没教过我,可是我认识您。”

贾老师不由多看了沈筠若好几眼,目光透亮,发现过多少学生恋情,这些心思怎么能瞒过他的眼睛,复又释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处理方式,又拍拍魏来的肩膀,笑着说:“加油。”

魏来笑笑说:“老师,我会的。”

沈筠若却不懂他们怎么突然就加油起来,不过随即也把它归纳为一次老师在鼓励学生在以后的道路上都要加油。

告别了贾老师,魏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去吃午饭了,到了食堂突然意识到今天是星期六食堂是不开门的,本来还准备好好感受一下曾经的回忆的。就连外面的那些小店也多搬迁的搬迁,转手的转手,真的还是5年前的很少。

沈筠若看着魏来一瞬间感伤的目光,心一疼,赶紧笑着说:“青春就是这样的,正过的时候觉得一点也不好,等有一天回首往昔的时候又会被巨大的沧桑感所掩盖,又会觉得青春真美好。”

魏来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若若,你是觉得我是在缅怀青春。”

“难道不是吗?”沈筠若反问,目光有神的看着他。

魏来摇摇头,说:“不是。”却又不肯再说一句,沈筠若觉得男人心有时候比女人心更摸不准,女人是阴晴不定,男人是高深莫测。

后来他们又去了以前经常回去的地方,回去的时候,沈筠若问魏来,“你觉得咱们去的地方变化大吗?”

魏来沉吟了一会,笑着说:“大啊,学校外面那家你爱吃的麻辣烫不在了,老城区那家你经常去借小说看的那家书店不在了,那家兰州拉面的老板又换了……还有很多很多。”

其实这些都是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魏来觉得沈筠若如果留心观察就一定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不过他向来知道沈筠若并不是一个细心的女生,他有时候会庆幸有时候又会觉得莫大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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