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晓霞映衬着流苏一般条条印痕,彩晕一道道穿过天际,甚是令人痴迷。
正在观赏桃灵的雪怜,突然被打了一下,有些恼意。转身过去,只见三师兄凤铭手握金玉折扇,桃花般的双眼含着一丝笑意,默立着。
这三师兄的名字有点颇女性化。这倒也没办法,三师兄本是一只鸾凤,拜师傅为师后,师傅为其取了一个法号,曰:“铭”。外界便唤他凤铭上仙。
“三师兄,你来怎都不打声招呼。”雪怜轻甩了一下手臂吃痛处。
“你个小丫头,我已叫你几声,若不是你入了境,怎会听不到?”三师兄用他那独特的中音徐徐道来。
所谓入境,便须天时地利人和皆具备才可,一旦入境,对修为必是大有好处。
“若是这东处桃灵往西处移三分。”雪怜沉吟了一会,“此处便可真正成为日月共辉之地了。”
凤铭沉默不言,但心中默默记下。自己这个小师妹窥镜的本事,尤其是化境的能力,便是自己的师傅女娲都要亏让三分。要知道,一个日月共辉之地对修为将大有好处,况且现在他正处于化神境的瓶颈,一点顿悟对其也是极其重要的。这样他突破化神境的可能会足足提高百分之十左右。
“罢了,不说这些。”雪怜淡淡地笑了笑,“三师兄,此次来参加东君的婚庆,顺道来你这讨杯酒喝...”
还没等雪怜说完,凤铭便脸上多了几道黑线,大挥衣袖,唯恐避之不及,“上次,你来我这这里便毁了我几瓶千年佳酿,这次休想!”上次,几瓶千年的“月凝露”被喝掉使凤铭心痛了许久时日,这次他无论如何也不重蹈覆辙了。
雪怜并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淡淡地回道,“小妹本想告诉三师兄这化境之方,既然三师兄不想知道,那小妹打扰了。”随即,转身便走。
雪怜脚才踏出几步,身后的凤铭便着急地喝住她,比起晋升之法,区区几瓶佳酿算得了什么呢。
凤铭苦着脸,“小师妹,你跟我来,三师兄这里的酒管够,行了吧。”随即,转身走去。
雪怜倒也没有客气,轻应了一声,紧跟着三师兄。
约莫几瞬息,两人便来到一处山洞口处。洞口前长了几株绿藤,其他便再无甚稀奇之处。若不是有人指引,估计雪怜根本不会注意此处。
三师兄轻念了几声诀法,洞门轰然打开,里面的面积约有十来米,可谓是别有洞天。凤铭熟练地一步跨了进来。
雪怜也后一步走了进来,但前脚还没落地,脚下便闪出一丝七彩色的鸾光,甚是耀眼。脚下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引之力,似乎要把她往深沼中拉去。
雪怜暗叫一声不好,但浑身似乎仙力被封一般,难以动用驾云之术。
凤铭忙的捏起几个咒诀,快速地用双手结印。几个瞬息之间,几十道法印便从手中挥出,落在了鸾光之上。鸾光这才迅速褪去,地面恢复如常。
雪怜这才看明白一切,这个结印显然便是三师兄结下的,不想自己竟如此倒霉,触了这霉运。心中有些恼意,秀目微瞪着凤铭。
凤铭感受到自家小师妹那眼神透着的些许杀意,感觉摇手道,“我本想用来防那些盗酒之人,没想到你竟踩了上去。”
雪怜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凤铭略松了口气,自家的小师妹没有怪罪自己,那此事算是揭过去了。别看小师妹表面有些冷意,似乎不近人情,但是内心却是十足的热心肠。
雪怜往前走了仅几步路,洞中的寒意就不免加强了几番,比之刚入洞时气温下降了许多。旁边的洞壁之上似乎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一般。
雪怜不禁有些喜意,只有上好的佳酿才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可谓是缺一不可。而如此极寒之地,可谓是中上的天时和地利了,相比洞内的酒也定不会是甚凡品。
随着洞内气温不断下降,雪怜暗捏了一个避寒诀,也不知是甚时候,雪怜对稍微有些寒意的地方就会特别恐惧,莫名的心慌之感来袭。连自己的师傅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只好教其避寒诀来避寒。
用了避寒诀后,身体开始出现了暖意,心中的不适感稍稍退去了几分。
又是几步路,洞内忽地变大了近一倍的地方,洞墙之上罗列着几十瓶的佳酿。
雪怜双脚轻蹬,从地面中弹起,顺手从洞中一处取下了一瓶,抱在怀中,轻轻降下。那摇摆的裙摆如一株天山上纯洁无暇的雪莲一般缓缓展开。
旁边的凤铭双目微眯,欣赏着这一幕,良人配佳酒,倒也是一处美境,也不枉其让出这洞中珍爱了。轻笑一声便缓缓走出了洞中,留下雪怜一人饮酒。
雪怜倒没甚介意,饮酒养的便是心境,若人少,倒也来得纯粹许多。上次来这倒也真不懂事,只知埋头豪饮,着实没有品出其中奥妙,也不怪自家师兄如此不待见自己了。
持起酒瓶,轻灌了一小口,就着洞内的寒意,倒也有几分意味。一杯真正的佳酿,不只是为了入口之醇,那终究只能算是凡品中的佳酿,而天界所谓的佳酿,或有多味,喝下去,倒也着实有几番意境。
此时,雪怜喝的便是“忘情断肠”,传为当年情圣登仙之时,因不忍与佳人分离,呕血所致,化成佳酿。雪怜喝在嘴中,便是淡淡的苦意,配着洞内的寒气,倒别有一番特殊的风味。
雪怜体内的热气不断地上升,雪怜的身体有些燥热了起来,体外的寒意不但未减轻,反而如风助火势一般,体内的燥火不断地上升。
雪怜醉意迷蒙,眼前似乎出现一个曼妙女子一般,在淡淡地诉说着自己的哀伤,如泣如诉,令人不禁自哀起来。又画面一转,一处悬崖边,一个红衣女子虽无声,跳崖的悲举。
这些场面令雪怜心中有些不觉地一痛,不过一痛之后,画面又转瞬消失,似乎如梦如幻,不知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的。
雪怜又轻灌了几口酒,体内的燥热使困意不断地从脑部袭来,眼睛不自觉地弥蒙起来。也不知喝到多少口酒之后,雪怜感觉身体有些沉重,倒在了寒地之上。
远处看来,如一朵冰莲一般,甚有美意,但是仔细一看,又有些充了一丝的悲意,令看的人不悲而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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