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天兆。
我有一个娘子。她很漂亮,很温柔,对我很好………记得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
那一天,她轻轻掀开了那一帘衫,借着阳光微微闭眼打量我的时候。一袭素衫,年芳二八。气质犹如淡雅的百合。
那一天,我认识了她。她叫……“琪霏。”
红豆相思,相思红豆。
我好像喜欢上她了。后来,我亲自做了一条手链送给了她,红豆的,预示着我对她的相思。
她好像很喜欢啊!
看着她欣喜的样子,我感觉很幸福。
枫叶泽。
今天又是一场大雨,夏季雨季。昨日还是一个大太阳,今天就迎来了一场暴雨。
我很害怕!感情很复杂!!
我没死,毒人没有杀死我!
可是,为什么它们不攻击我?
我,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岩石壁上,有一颗硕大的枫树,形成了一个躲雨的地方。
一个脸色有些青色的人躲在哪,隔着不远处是几个游荡的毒人,他们对那人有些惧怕,甚至不敢靠他太近。
毒人脚下,躺着一辆小型的马车,车身已经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车上的货物被倒在地上,被暴雨雨水淋湿。
马匹已经成为了枯骨……
时间距离我醒来已经过了三天。
暴雨连绵落下,形成雨幕。
按理说,我应该很冷,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只是觉得有些凉,而已………
甚至躲雨也是我下意识的觉得,我是个人,得躲雨………
可是……好像,我已经不是人了……
游走在枫叶泽内,我发现了一个洞口,我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了进去。
哦!对了,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我的力气,变大了……
几天下来,我也没有饿的感觉了……
时间,好像就一瞬间。又好像很久一样。混混僵僵的,就这么过去。
我忘了很多,总是爱发呆,想一个女子。很爱睡觉,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身上多少会有些伤痕,手上,嘴角都会多点涩涩的东西……
而那个女子,只有偶尔清醒过来,才恍然知道。
那是,琪霏,我的妻子。我的……爱人。
最近几天,我又清醒了过来,我昏迷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又或者换一个说法,我越来越爱睡觉了……
真怕,我会一觉不醒,彻底,忘了她……
那天,我在枫叶泽里遇到了一个纯阳的道长。
他躲在了我栖身的那个山洞。
他发现我了。但他并不怕我,难道是因为,他快要死了吗?紫色的道袍上染着血迹,嘴角吐出丝丝绿黑色的血迹。
他好像知道那时的我,是清醒了,不是其他枫树林里没有感情的毒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特殊的眼神看着我,似乎知道了我这几个月以来的孤独与痛苦。
他死了,我看着他死的。
最近脑袋感觉越来越混沌,很多事情都有些记不住了。琪霏,不知道他在我消失的这几个月,还好吗?
在这几个月内,我没见到一个人,这位紫衣道长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看到我的人。
不知怎么,看到他不怕我,我竟然有些开心。可能我觉得,我还是……………人吧!
我不敢去河边,不敢看自己的样子,看见我的手掌,我就不能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几个月的孤独。寂寞,在这阴森的枫叶泽中,我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可惜,我却不敢让你见到我的样子………
而且,我是毒人,呵呵……
不管怎么说,我都已经是毒人了,不敢去河边,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的天兆,你的相公,,已经回不去了。
琪霏,我已经回不去了
遇到道长后,我生出了一个想法。
遗书……应该是遗书吧!
在一旁的货物中,我找到了纸笔。可能………老天看我这个样子,成全了我这个想法吧!
今天,我勉强写下了一篇文字,那是我写的第三段话,没过多久,我就感觉自己就快昏迷了。
生出了摧毁一切的念头,想要把手上的纸页撕碎。呵呵……怎么能撕碎,这可是我写给你的信。
不能,不能,不能把它撕碎……强忍着脑海中刺痛的念头,慢慢走出了山洞。
枫叶泽中,我拼命的想留住你的记忆,每一次的昏迷,忘记的的过程,对我来说。都是一个煎熬。
我怕,我怕我一昏迷过后,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迷迷糊糊的,夜似乎黑了。
走在枫叶泽,外围似乎有一种气味,很好闻,但对我来说,好像没多大的吸引力。
走啊走,枫林中,眼前出现了几个人,其中两个人似乎很危险。
依稀间,我听到了天一教,和纯阳教。
天一教和纯阳教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天一教,毒人,毒人是什么。天一教又是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对了,天一教是毒人造成的。不对,错了,毒人是天一教造成的。
我就是毒人,我是毒人是因为天一教的原因。
就是因为毒人。我才会见不到她了。
对了………她是谁?
其中一个人影向我走了过来,那个人似乎说他是天一教的,我忍不住用手往他的胸口伸了一下。我似乎有些恨天一教。
噗~
爪子穿透血肉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容易呢?我记得我以前不能这样的。
鲜血缓缓滴落在我身上,那人就像被我的手臂穿过挂在身上一样。
湿热的鲜血,清冷的月光,一切好似黄粱一梦。大梦初醒。
说不清,道不明。我,又醒了过来。
天一教的衣服我怎么会不认识呢!死的好,就是你们害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手臂从他的胸口掏出,爪子与胸口血肉的摩擦在耳边响起,并没有恶心的感觉。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恶心不出来了。
对面的三人是和山洞里的道人一样是纯阳宫的吗?想起山洞里未写完的那一封信……
“能帮我送一封信给一个人吗?”
残月下。
枫叶泽寂静无声。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血腥气息弥漫。
场面有些诡异,三人与一具毒人对视着。
“你是?”
“我是平顶村的村民,能帮我送一封信给我妻子吗?”
听闻尸王的说话,安逸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素衫女子的身影。
“天兆?”安逸手中的长剑并没有放松,对尸王试探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安逸心中闪过一丝了然,是平顶村那个女子的丈夫。
不过,尸王怎么会说话,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有意识………
握紧的长剑微微松了下来,但却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安逸试探的问道。“你妻子是不是叫琪霏?”
“没错,。你知道我妻子的消息?………她,,,现在,过得好吗?”
尸王天兆有些激动,忍不住上前几步,想要知道自己妻子的消息,但看见安逸手中的长剑闪过一丝冰蓝,生生停了下来。
青色的毒瞳中闪过一丝伤感,是啊!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啊!!只是一具毒尸而已。
这也是他不想让琪霏看到的样子。
“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让你送一封信而已。”
尸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们纯阳的师叔,就在一个山洞中,你们应该是来找………”
青色的眼瞳一闪,天兆这才注意到王道背上背着的长盒,与黄莹手中的青色利剑。
已经知道了吗?
王业走到安逸旁边,说道,“帮他吧!正好去那个山洞,把师叔的尸体运出来。”
黄莹也看向安逸。这个时候,危机基本已经解除了,找到师叔的任务,也可以完成了。
安逸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对枫树旁的毒人天兆说道,“你带路吧!”
月色幽幽,伴随着寒风。
吹动枯枝落叶,莎莎声作响。
枫林泽外围,安逸借着月光,看着林中已经走远了人影。
有些唏嘘,这难道就是缘分吗?
此时,他的手中正拿着三张写着字迹的纸页……
好了,既然现在已经出来了。
那…………
安逸看向一旁背着师叔尸身的王业,眼瞳闪了闪,却没有说什么。
三人走到藏马的地方,遇见了几个看马的天一教成员,都被安逸一剑斩杀。
七匹马,三人一共牵走了四匹,王业把背上的师叔用一匹马托着尸身。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安逸也翻身上了自己的那一匹马,这个地方有些杂草,马匹并没有被饿着。
回头望去,黄莹与王业也上了马,三人与一具尸体,就这么慢慢的走在路上。
借着月光,有些诡异。
王业背叛宗门,这件事,只有安逸知道。只要安逸不说,没人会知道。
“要走,就快走吧!我会向宗门如实报告的。”
安逸握着霜雪,幽幽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后面王业轻轻策马,来到安逸旁边,与安逸齐头,那个盒子就背在他的身上。
“谢谢……”
自从看见安逸与那个天一教护法交手的时候,王业便知道,这件事,主动权完全不在他的手上了。
因为,他不是安逸的一剑之敌,只需要那璀璨犹如冰蓝的一剑,他便抵挡不住。
安逸此时说的话,与那时在山洞中的没什么样,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恩情。
说了一句谢谢,王业便纵马而去。有一个地方,有一个女子,在等着他。
这时,只要一剑,安逸手中的霜雪,便可以直接杀死王业。
但安逸没有这么做,而是从腰间解开了水囊,从中吸允了一口水,但似乎运气不怎么好,水只剩下了一点。
黄莹还没搞清楚两人的对话,便看见王业策马离开,经过这一番事情,心中的感情已经到了顶点。
“师兄……”
也不管两人到底怎么了,只想对王业表达心中的感情,纵马朝着王业追去。
安逸并没有阻止黄莹,只是眼神有些玩味,看来她这位王师兄,情感有些复杂啊!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便消失在了安逸眼前。
天空的残月映下,安逸策马走到一旁拖着师叔尸身的马匹旁,牵住马绳,把它绑在自己的马匹上。
翻身躺在了自己的马匹上,安逸看着天上的明星的残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怀里还放着答应那个尸王天兆的信纸,旁边拖着一个死人。
安逸就这么躺在马背上,慢慢悠悠的在路上……
情,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