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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眼回眸

回忆的绝大部分都是美好的,可对于我这个比失恋还痛苦的人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一睁眼的功夫,我失去了我曾经发誓一辈子爱我的她以及说为我两肋插刀我最好的朋友。很多人在这两者之间难以取舍,而我今天,再也不会为这道题而做选择,甚至连选项都没有!

余生,这个名字把玩着一丝趣味性,是让我用余生去诀别吗?未免余生太久了……

“叮叮叮~”

我拿起手机,推送过来一条短信,指纹解锁后打开后台程序,是许秋发过来的。

“1513565****任冉。”

只有一串电话号码,以及我日夜思念的那个名字,你看,许秋他多了解我!刚才在被窝里的泣不成声大概被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拨通一声后又匆匆挂掉,这五年的时间里无数次想着下次跟她通话或者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可真来了的时候,我竟然“陌生”的如此不善言语。

思想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经过一阵折磨后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那个脑海之中曾无数次梦到过的女神。

“嘟~嘟~嘟~嘟~”

就在我快要放弃接通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绕过我的耳朵,直达心房。

“喂,你好,哪位?”

“你好,我叫余生!”

………………………………………………………………

之前想过这样有趣的事情,万一以后她结婚了,我坐在观众席下静看她的表演会是怎样一种心情?那时候想过我要去抢婚或者闹婚,我没有办法给这么多年委屈求全的自己一个交代,没有办法看着别人牵着她的手说着耳鬓厮磨的誓言,我觉得我会疯掉,即使我是你嘴里说的那个大男人。

其实我特别羡慕那些大街上可以手拉着手,做些亲密动作的情侣们,也特别想听她说一句: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不用那么累,不用那么虚伪。

谈恋爱就像是两颗可以旋转的球状物体,磕磕碰碰中慢慢磨合在一起,最终修成正果,但也有一些在磨合中为了尽可能迎合另一半,改变了自己的性子,任由另一半的棱角深深扎在自己心底,而后面带微笑的说自己不痛!一味的忍让,一味的沉默,终于在某一天你喊了一句疼,对方竟然眼眶湿润的说:你变了,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可是你知道吗?我原来,真的就是这样的。

可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不是吗?

是什么时候认识任然的,那大概有些年月了吧?十年,给了她我所有青春,以及一生中最会爱的阳光日子。

高中毕业,对于我这个刺儿头学生,不落榜才会觉得不可思议吧,我对高考成绩并没有多大感觉,似乎高中的三年里,我都麻木了,更何况,你觉得你会对高考考场上向前后桌左右邻桌借碳素笔,借2B铅笔,借橡皮的学生抱任何期望吗?没错,这就是我。

别人紧张的高考落幕了,期盼上了好大学,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龙成凤,而我呢,高考对于我来说,似乎只是放一场长假吧。

当然了,龙生龙凤生凤,我爸妈对我已经是那种彻底放弃的那种,就像网络里那个段子,我是爸妈练废了的游戏号,而他们,则一心用在我妹子的学习教育上,还经常那我做方面教材,时常在家能听到这句话:别学你哥哥,我去学校坐三年也比他考的多。

在家煎熬了数日后我还是做出了决定,我要复习!爸妈的冷水盆在我头顶浇灌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拗不过我而妥协,前提是,我要发愤图强考个好大学,找回爸妈在左邻右舍丢失的那份面子。

至于为什么要复习,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为了在时光的轮回中认识她吧,给自己一个悲痛的余生慢慢回味。否则,凑不齐人生的苦辣酸甜。

第一次觉得怦然心动,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不,是神仙姐姐。是在我坚持要来的这复习班。

一切美好的爱情故事,都来源于一场懵懂的暗恋,它似萌芽初始般微弱,却在内心坚韧无比,穿过黑暗,透过冰冷,刺过心脏,深深的停留在脑海里。

犹如细雨,拍落在地,真真切切,却无人知晓。在摸不着,碰不到的远方默默凝视着你,有时很近,有时却很远。

看到你,欢喜不已;看不到,阴暗低迷。留给我的,是那不可磨灭的影子。你虽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这大概就是青春,一切美好都来至你不知道的事。

2010年秋

这是一节最枯燥最乏味的数学课,老师仍然像往常一样滔滔不绝的讲述三角函数要命定理,窗外的梧桐树上被风大力的摇晃着,枯黄的叶片兀地腾空而起,光秃秃的树枝任凭大风洗礼,偶尔有几只乌鸦,在树的杈丫间窥探,呜呜咽咽的叫着,真是一个很好的报时钟啊!

这里,就是复习班的课堂。

学生时代的美好光景总是短暂的,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总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模样,因为对于那时候来说,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在人潮的角落里,那一双默默守护你的眼神,那一声微弱的叹息,那一句下节什么课。

故事,往往就缘于那一次回眸。

推开这扇在梦里反复的大门,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十年前,将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因为在这里,梦,才悄然而至……

讲台上,老师刷刷点点,行云流水,滔滔不绝,从三角函数到空间几何,从推理证明到点直平位置关系,恨不得一股脑全部灌输给台下的绿叶红花们。

基本上坐在前排的都是老师们提之为豪的好学生,他们记录满满的笔记,刺目圆睁,贪婪的生怕漏掉每一个细节。

末尾的两排学生无疑是老师放弃的,只求遵守纪律,不要捣乱前排的学生认真学习就OK,老师们不闻不问,不管你是睡觉还是玩手机,都妨碍不到老师关照前排学生的视线,可能我真的不太合适学习吧,我仍然是班级里坐在末尾的刺儿头。

对于无聊的课堂,时间总是感觉过得很慢,又是我最头疼的数学,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是一种煎熬,浪费我宝贵时间。

学生生涯里,有两个与我形影不离的人,一个叫许秋,另一个,叫邵峰。

有一句老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样是坐在后排的刺儿头,同样,也是兴趣爱好差不离的好兄弟,而我算是相比他们俩来说比较安静文艺的吧,我从不惹事生非,而他俩,骨子里好动的因子不受他们控制。

邵峰我们更愿意叫他“野人”,粗犷的外表略显凶像,皮肤黝黑,怒目圆睁,配上刚理的大光头,在学校里简直是横着走,如此野蛮的大汉,竟也有可爱的一面,那就是笑容,不苟言笑的时候酷似保镖,中南海的那种,一笑,便破了功,大概是笑起来堆积的那几道抬头纹让别人增添了几分笑料吧。

每节课我都都会如约的去厕所过会瘾,所谓的过瘾,那自然就是抽烟了……

熬到下课铃响,乏味了一节课后的我们急需一根烟滋补空虚的灵魂,散漫的下楼,一切就像往日平静安逸。

平静的日子如果没有波澜那是枯燥的,任何事情都巧了,正所谓无巧不成书。

当我踩到第二段楼梯的第四节,仿佛悲凉的秋日独照一缕春日的阳光在我身上,暖暖的,融化掉所有枯燥与不悦。

突觉一副画卷般美景扑面而来,美不胜收,我驻足停留痴痴的看着,熙熙攘攘的楼道口,一眼便锁定了她,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长长的柳眉增添了几分秀气,随着一呼一吸微微的颤动着,白皙无暇的脸上透出淡淡绯红,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扎着高高的马尾,在标准的瓜子脸平添了几分温柔,几分美感,几分清新脱俗。牛仔裤与绿色的运动服完美搭配,难以忘怀,简直叫人看直了眼,张大了嘴。

当两双眼睛对视的那三秒钟,仅仅是三秒钟的短暂对视,再调皮的人,都不由得变得腼腆拘束,小心翼翼,那双迷人的杏仁眼短暂的擦肩后收起了锋芒,呆呆的望着一步一步消失的背影,直到连后背的书包都一起消失在眼帘中,都还没有回过味儿来。

任凭许秋野人他俩催促着,我已然没有抽烟的兴趣,耐不住他俩的叫嚣,这才恋恋不舍的在他们俩谩骂中悻悻离开。

我说:“许秋,刚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的女生?”

他顿了顿说:“怎么的,你喜欢?”

我笑了笑:“这么说,你也看见了吧?”

他也笑着回应我:“看到了,又怎样?”

我当时看到的他,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不掺杂任何杂质,他是我的好朋友,甚至从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我们同时喜欢一个女生,到底谁会妥协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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