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大兴村一座普通民居的院落内,驱散开早晨的薄雾。古朴的木屋,低矮的泥墙,再加上院落内一些一看就知道是精心种植的药草,倒也显示出一番别致的风味。
一名少年在院落内施展着一些简单的武功招式,尽管只是一些极为粗浅的招式,少年却是极为用心的施展着,力道的运用与躯体的协调都把握的极为精准,颇有几分职业武者的味道。
“呼!”深呼一口气,少年停下半边来,面容之上闪现一丝苦涩的无奈。这名少年名叫沈平,刚刚才满十五岁,身高却已是与成年无异,只是略显深黑的脸蛋之上还有着些许幼稚。
无奈的耸耸肩,嘴角似自嘲一般微微上扬,随意用冷水洗了把脸,沈平便径直走向木屋之中。
“父亲,我去采药了!”沈平朝着躺在榻榻之上的一名中年男人轻声说道。
“嗯!”中年男人无力的答应一声!掀开被子,中年男人双手撑在枕边,努力的想要坐起身。见状,沈平赶忙冲上前去搀扶起中年男人,望着中年男人的消瘦与苍白,沈平一阵心酸。
这名中年男人名叫沈豪,乃是沈平的父亲,同时也是大兴村内唯一的大夫。沈平的母亲在沈平刚出生的时候便去世,一直都是与父亲沈豪相依为命。对于沈豪,沈平心中无限崇拜,医术精湛为人正义,大兴村内大部分村民都受到过沈豪的不花钱救治,哪怕是明知自己也是伤病之身,沈豪依旧是毫不顾忌自己的躯体来救治别人。
试问哪一个孩子不会因为这样的父亲而自豪?
“刚才你又在习武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不要习武,你怎么就是不听?”沈豪面色骤然严肃,声音不怒自威,浑浊的目光仅仅的盯着沈平,显然是希望沈平给予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被父亲沈豪这样盯着,沈平顿时心虚不已。如同沈豪对医术的执着,沈平对于习武的执着早已根深蒂固,已经断然不可能再改变,哪怕是沈豪已经让村里唯一的武师,村护卫队队长辰天雷不再教自己习武,可是沈平依旧每天练习着辰天雷在半年前教自己的一些最粗浅招式!
尽管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允许自己习武,但是沈平却是深知现在不能问,心中暗暗想到:“先哄着父亲吧!以父亲现在的躯体情况,是绝对不能受到刺激的!”
“嗯!孩儿听父亲的便是。”倒了一杯茶递给沈豪,沈平刻意避开沈豪的目光轻声吱唔,旋即又望向沈豪:“今日父亲还要给村里人治病么,你的躯体。”
沈平欲言又止,哪怕这样的话沈平已经说了无数次,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的状况我清楚,村里每天都有村民在打猎时被野兽弄伤,我不能休息。你去采药吧,家里的药材用不了几天了,记住带上我给你的香囊!”沈豪自然明白沈平是要说什么,直接淡淡说道,说罢便挥挥手示意沈平快去采药。
深知自己不可能劝阻的了父亲,沈平无奈的点点头,旋即当着沈豪的面拍了拍系在腰间的蓝色香囊,以求让沈豪放心,再拿起专门用来采药的锄头和放置药材的背篓,便转身离开。
腰间的蓝色香囊,是沈豪给予沈平的,说是香囊却没有散发任何香味,沈平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只要带着香囊,就算在进山采药时碰到野兽,野兽也不会攻击自己,这也是沈豪不准沈平习武,却放心沈平单独进山采药的原因。沈平也曾问过沈豪香囊内装的究竟是什么,可是沈豪却是并未告知沈平,只是让沈平不要说出去。
就在沈平离开后不久,沈豪手掌之上一阵粘稠的白色气体缠绕,而后直接捂向自己额头,沈豪苍白的面色顿时恢复些许血色。片刻之后便是直接站起身来,目光望向沈平离开的方向,神情担忧,轻蠕嘴唇呢喃自语道:“一定不能让平儿习武,不能让平儿因为我而遇到危险!”
若是沈平看见这一幕,一定会震惊:劲气运用!武师,只有武师才能运用劲气。
不是说村里只有辰天雷一名武师么?为什么沈豪,居然是一名武师?为什么自己身为武师的沈豪,却又不允许沈平习武?沈豪又仅仅只是武师而已么?
“喝!喝喝!”行走在村里进山的路上,山脚下一声声重喝传入沈平耳内,沈平的目光不由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停下脚步,沈平顿时被眼前的场景吸引,是村里唯一的武师辰天雷在教村里的少年们习武,众多少年们一排排站立着,年龄有大有小,一拳一脚毫无忌讳的击出,而后辰天雷又来纠正他们一些动作不到位的地方。
沈平多么渴望自己也能成为这群少年中的一个,可以疯狂的学习,可以有人教导,可是沈平不能,哪怕是辰天雷私下教导一些最粗浅的招式,也被沈豪愤怒的训斥一顿,从那以后辰天雷便是再也没有教过沈平。
虽说辰天雷是村里唯一的武者,可是论声望辰天雷却是远远不及沈豪的,整个大兴村靠打猎为生,每天都有人被野兽攻击受伤,全靠沈豪一人救治,可想而知沈豪在大兴村内声望之高,正是因为如此,这才造成了没有任何人愿意教导沈平。
“喂!快看,那家伙又来偷看我们习武了。”
一名少年看见沈平,当即指着沈平不屑的说道。众人闻言,目光皆是齐刷刷的望向沈平!
“王斐,你的废话可真多,别人看就看,又没看你,关你什么事!”一名莫约和沈平差不多大的少年督了一眼先前说话的少年,讽刺的说道。旋即又望向身形高大强壮的辰天雷大声说道:“父亲,我马上便来!”
说着,少年也不等辰天雷回应,就直接向沈平的方向跑去。
被少年当着众人的面讥讽,那名被唤作王斐的少年嘴角一抽,却是不敢吭声了,这名少年名叫辰判,是村护卫队长辰天雷的儿子,也是刚满的十五岁,仅仅只比沈平小上十几天而已。别看辰判长的白白净净的,但是自幼在辰天雷的教导下习武,武力比王斐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动起手来,恐怕三个王斐也不会是辰判的对手。
“沈哥,我正打算在训练结束后就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来了!”跑至沈平身旁,辰判嘴角一咧嬉笑道,而后悄悄瞟了一眼正在远处观望自己的的辰天雷,贴在沈平的耳边故作神秘轻声道:“前几天父亲教了我一套拳法,威力可大了!你先去采药,等我训练完了我教你!但是先说好,要是被沈叔叔知道了,你可不能说是我教的呀!”
说完,辰判又一溜烟似的跑回习武的少年人群中。
望着跑起来屁颠屁颠的辰判,沈平哭笑不得。辰判,乃是沈平从小到大最好的玩伴之一,和沈平的关系很铁,同时也是沈平现在习武的唯一途径,身为村护卫队长辰天雷的儿子,辰判经常把从辰天雷那里学到的东西教给沈平,是村里公认最有希望进入青炎族外族的少年。
“青炎族!”沈平的目光中流献出一丝向往的神色:“要是我也能进入青炎族外族就好了。”
沈平所在的世界,被称为‘珐夕’,又唤作珐夕大陆。广阔的珐夕大陆,被三大种族割据,分别是人族,兽族,以及最为神秘的妖族。三大种族又分为九十九个宗族,以人族的宗族最为繁杂,占据了六十个之多,兽族占据三十个,而妖族仅仅只有九个宗族而已。三大种族相互仇视,传言千年以前,三大种族为了底盘的纷争征战不断,但是近千年来却是再也没有发生过战争,尽皆都是在自己的地域里生活繁衍,极少闯入别族的地盘。
这些都是珐夕大陆之上家喻户晓的事情。
青炎族,正是人族的六十个宗族之一,每一个宗族都有着自己特殊的能力,青炎族也不例外,青炎族内族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控制一种青色的火焰,焚尽万物。沈平并没有见过,却是深信不疑,因为青炎族的强大。青炎族掌控着领地内数百个大型城市,数千个镇子,以及无数个和大兴村一样的小型村落,在青炎族的领地内,每一个城主都是由青炎族内族的人担任,至于镇长则是由青炎族外族人担任,任何村镇城市每年都要向青炎族缴纳税收。
每隔上三年,青炎族都会在领地内招收一些天赋横溢的少年进入青炎族外族,但凡进入青炎族外面的少年,都可以称之为‘鲤鱼跃龙门’。青炎族为这些少年体修修炼用的功法、武技,还提供一定的金钱,前提就是这些少年愿意效忠于青炎族。
十二年以前,大兴村就有一名天赋横溢的少年被招入青炎族外族,成为整个大兴村的骄傲。听说那名少年现在已经是一位高级武师了,并且成为了一镇之长,手底下有着一千人的青炎军。
呆呆的站在原地,沈平一脸向往与羡慕。
“沈哥,沈哥!”辰判略显幼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平,轻声叫喊。
“额!”被辰判唤醒,沈平顿时回过神来,应声答应。看了看太阳,都已经快到头顶了。
“在想什么呢?我都训练完了,你还要不要去采药呀?”辰判不解的问道,双手含在身后,显然是含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都快到正午了,我得先去采药了!”说着,沈平就准备转身离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瞬间献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嘿嘿!,晚上我来找你哦,你说过教我拳法,我可是不会让你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