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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圣贤为牺牲 血脉化神引

看到圣贤级别的神龙沦为阶下之囚,狐狸心神久久不能平静。好在狐狸早已经凝练出了神心,强大的心境让他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命运没有就此停止对他的捉弄,神龙之后又是一只三足金乌映入九尾天狐的眼帘。这只金乌全身浴火就像是一颗炽烈的炎阳大日,只能于朦胧中得见其依稀真身,刚平复下心神的狐狸再次失神。

传闻金乌生来三足,栖于扶桑巨木,负责天地照明,掌控白昼变迁。每当它从扶桑巨木悠闲腾起,天地就开始进入白昼,当它从天穹飞回扶桑栖息,天地就进入黑夜。它喜欢在距离扶桑巨木不远处的山谷水域中嬉戏玩水,所以那里的水域常年沸腾,炽烈炎热号称汤谷。

狐狸眼前这只三足金乌身上的热力不知道被什么隔绝开来,不然太阳一般炽烈的圣躯足以炙烤大地蒸发江海,甚至将这大殿也尽数焚毁。

金乌乃是妖中皇族,就血脉而言九尾天狐一族是可以与之媲美。但是对于眼前这只金乌,狐狸根本没有丝毫敢与之匹敌的欲望,这又是一头圣贤级别的圣兽金乌。

当狐狸将剩下的玄武和白虎看完,狐狸已经彻底陷入了恐惧中,这四头圣兽要是放到外面世界哪个不是称尊作主的存在,现在居然如此低下地趴伏在这里,似乎完全接受了它们沦为接下之囚的命运,这简直是让狐狸难以置信。

狐狸猛然看向大殿最前方,那里一直蹲着一个老人,老人身上没有丝毫气息泄露,静静地蹲在那里鼓捣着什么。要不是这里这么诡异,狐狸都要怀疑自己真的看见了一个凡俗老丈。

老人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不知是已经布置好了还是感觉到了狐狸审视自己的眼光。

狐狸看清了大殿最前方,一座黑色的古碑静静矗立在那里似乎和这古殿一样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黑色古碑上面没有任何痕迹看不出丝毫端倪,四个青铜大鼎放置在大殿祖碑下的正前方。青铜大鼎闪烁着铜绿色的光泽,显然这是悠悠岁月在上面留下的天然刻痕。

四樽大鼎后排列着一个个青铜小鼎,小鼎比碗大不了多少却整齐有序的排列在四樽青铜大鼎后面。九尾天狐不明所以,完全看不出老人排列这些青铜鼎是要做什么。

老人回头看了狐狸一眼又转头继续手上的布置,再等老人转身走向四圣兽时,狐狸看到那行青铜小鼎的正中央摆放上了一樽三足四耳的玉鼎。

说是玉鼎,只是看起来如美玉一般质地光洁润透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材料铸造的。玉鼎上流转着莫名的道意,狐狸看到它的第一眼心中就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鼎,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狐狸收敛心神看向走来的老人,老人脸上满是庄严目不斜视,狐狸看清老人的面目惊讶地发现老人正是那个救了自己的人。狐狸昏迷前依稀记得这老人走向了本该必死的自己,现在自己没死这老人又真实存在那定是他救了自己无疑。这老人能将生机尽绝的自己救活,到底是什么修为什么来历?这四大圣兽难道全是他抓来的么?他到底要做什么?狐狸心中思绪万千,疑虑重生一时如打结般凝滞。

老人探手虚招向那条圣贤级别的神龙,神龙毫不反抗重若太古神山一般的身体被老人轻易摄起。老人手掌间爆发出捉星拿月的气势,无尽的道力在他手中喷吐而出,道力之下神龙庞大的龙躯在不断缩小,瞬息间已经缩成了三丈金身。三丈金龙神威凛冽简直是完美无缺,老人虚掌一攥将大小合适的神龙凌空放入了一座青铜大鼎中。

狐狸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无语言表,他就这样生生看着老人按部就班地将四头圣兽一齐全部放入了四个青铜鼎中。

狐狸看得魂不守舍,四圣兽就这样甘心被老人装入青铜鼎中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它们可都是圣贤级别的圣兽啊!不是该纵横八荒,横扫六合的么?

狐狸一时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他所知道的天地间至强者就这样被老人随意摆弄,连一点点反抗的举动也没有,简直毫无圣贤的威严。

圣贤不是举世无敌的么?狐狸想要开口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就连一句叹息也只能在心底流露。

老人看向狐狸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淡淡地一挥手将狐狸卷入了衣袍中,大祭司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叶无殇和重大时刻的到来了。

叶无殇带着族人已经在殿外等候了,一切都要按照祖祭规程井井有条。当天地乍现出第一缕曙光,叶无殇带领众族民迈入祖庙圣殿,到最后一个人进入其中殿门自动闭合,没有人去深究殿门的闭合,众人虔诚地走在祖庙圣殿的地砖上。

来到祖庙正前方靠近青铜小鼎的位置,成年村民止住步伐整齐地跪拜最前方矗立的祖碑。年轻一辈在叶无殇的带领下继续慢慢走近,他们站立在各自对应的青铜小鼎前,叶无殇在中央玉鼎前恭敬站立,青铜小鼎刚好符合人数,一人一个一切都已经算好。

这时候大祭司从祖殿正前方走来,大祭司在左右两侧一丝不苟地又摆下两尊小鼎。这两尊小鼎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鼎上刻有一些未知的痕迹而已。

叶无殇抬眼仔细观察了两尊小鼎上的痕迹,特殊奇异的痕迹蕴含着恢宏的意韵。叶无殇紧盯小鼎痕迹的一刻,一股浩瀚天宇,无垠后土的大势倏然诞生,天地大势针对叶无殇的神魂疯狂碾压过去。

叶无殇体内血脉一下子如沸腾般火热,滚烫的银色血液散发出莫名的气机,祖殿正前方祖碑闪没一丝幽光,两尊小鼎上的特殊痕迹感应到什么,刚刚诞生的天地大势瞬间散去。

叶无殇看不透鼎上痕迹的意思也不去纠结,这不是平时,他不能就地询问大祭司。

大祭司又重新走到四尊青铜鼎旁,等大祭司站定叶无殇率先对着正前方的祖碑跪拜而下,紧随着叶无殇拜后众少年一起对着祖碑皆拜而下。

等到少年们拜完祖碑,天地间一片轰鸣,有天地异像随之而来。天地间祭祀音一片,九天十地尽在信仰和祭祀中。

金色的众生愿力无穷无尽,如汪洋大海一般澎湃汹涌。愿力汪洋于无形中涌向祖碑,似乎九天十地也都在跪拜祖碑。

天地异象纷呈,然而祖庙里的众人却毫不在意,这在族谱典籍中已经有过预示,让他们不要惊讶,这是祖祭正确进行的表现,他们只需要安心继续完成祭祀就行。

上方的大祭司开始念诵祖祭神文,一个个晦涩精奥的音节从大祭司口中清晰吐出,神文响起,一股诡异强大的力量在慢慢生威。四座青铜大鼎上斑驳的铜绿幽幽苏醒,开始汲取鼎中圣兽的神力。

一股股圣兽的神力被大鼎不断地抽离引导向祖碑,祖碑尽情地享用着祭祀,而祭品则是圣贤级别的四头圣兽。叶无殇虽然对这一切都很好奇,但是在严肃的祖祭中叶无殇也只能安份一点了。

四圣兽的力量随着被青铜大鼎的不断抽离,他们越发虚弱无力,直至力量完全散尽死去。从头至尾都没有丝毫反抗,一切就好像水到渠成,天命所定般。待大祭司吐完最后一个音节,神文念毕,祖碑也享用完祭祀。

祖殿上祖碑银光一闪,叶无殇他们这一排的左右天地两鼎瞬间湮灭。按照祭典章程,叶无殇他们各自伸出右手对准面前的小鼎。

祖碑又是银光一闪,叶无殇他们手上顿时出现一个大血口子。这次并非受伤,他们流出的鲜血依旧蕴含生机,所以都是呈现银色。

叶无殇右手上纯粹银色的血液汩汩流淌,血液滑入他面前的玉鼎中,玉鼎接受到叶无殇的纯银之血轻轻一震,鼎放璀璨银光,极致的银彩没有一丝杂质。叶无殇面前玉鼎绽放的纯粹银光激起了祖碑的反应,祖碑感应着毫无察觉的叶无殇,叶无殇体内血脉之力倏然莫名地兴奋起来,仿佛和祖碑产生了一丝神秘的牵引,叶无殇感应到血脉的异常眉头一皱却没有理会。

叶无殇这一排众位族中少年面前的鼎都在放光,鼎光的颜色与他们血液的颜色一致。众多小鼎绽放着绚目的银光把众位少年的视线完全吸引了过去,众位少年近乎失神幽幽地看着面前的小鼎。

此刻叶无殇他们被祖碑划开的手已经恢复如初,叶无殇手上连一丝疤痕的印记也没有,光滑得像从来不曾划破一般。这是叶无殇一族的血脉天赋,他们一族一出生就天生神力,弱冠少年即使从不修炼也是生龙活虎百病不侵。

血脉赋予了他们无穷的潜力,再加上村里人修炼大祭司传授的血脉心法变得更加强大。血脉心法帮助他们完成血脉觉醒,如今村里人包括叶无殇他们都已经觉醒过一次,随之带来的好处就是非凡的感知力和恐怖的超速再生能力。

叶无殇曾经经历过断指之痛,觉醒血脉后的叶无殇忍着疼痛一会儿手指又重新长了出来,不过就是让叶无殇有些虚弱罢了。

叶无殇收回恢复完好的右手,祖碑一震透发出一股莫名的气机,刚才在小鼎中放血的年轻一辈尽数昏迷了过去。

大祭司带着成年村民先行走出祖庙圣殿,村民们各自回家等候,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是祖祭的恩赐,众位昏迷的族中少年不会有任何危险。大祭司寂静地站在祖庙圣殿外,他就像是一座永世矗立在这里的石像般没有丝毫波动,岁月不曾在他脸上再添任何一丝痕迹,只有无尽岁月的守候牵扯着他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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