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今年的春天,和往年如出一辙,洗去了冬的寒肃,独留着春的暖馨。
但,却依旧覆盖不了城市上空的潇冷,高处的凌寒,也难遮住夜晚的冷瑟。
慕氏顶楼天台,两个男人迎风而立,可是样子却尽不相同。
“慕覃琛,你太小瞧我了,以为戒掉‘Y品’你就能回归到正常人吗?”
说话的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粗质的纤维外套,下身一条黑色的折旧西裤,一双沾着泥土的老式黑皮鞋,让人看着有些颓废。头发被风吹的散乱,唯一精神的就是眼里带着不明的得意,还有嘴角边浮现的冷笑,讥讽又肆无忌惮,丝毫不在意甚至忘记了自己面前的男人曾经对他做过了什么。
一个人被逼到了极致,便不会记得那些过往的痛苦,因为它们早已侵入骨髓,化作一种叫‘恨’的名字。
此时,这个男人就是如此。
反之,他对面的男人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相对的他会比他更甚。
看着慕覃琛依然的泰然自若,他突然收起了嘴角的讥笑,代替的是因为紧张而弥留的颤抖。
踏着徐缓的步子,慕覃琛一点点的向他袭来,春的暖风包裹着高处的冷冽,就像是一个被粉饰的刽子手,时刻保持着笑容,手里却篡着他的命脉。
男人因为慕覃琛似有若无的压迫,被渐渐逼近到天台的边缘,混合着夜晚的凄凉,他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
慕覃琛就那么自然的停到了与他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可他却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只觉得今夜出其的黑。
“向环,我慕覃琛的人生是赌来的,阴晖光也休想用‘Y品’控制着我,他的死早在我的预定中,而你不过就是我试探他的一个卒子。”
之后,就看到慕覃琛从西服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名贵的手表伴着打火机蓝红交错的火苗,在黑夜中折射出隐隐的暗光,打在了对面男人的脸上,虽然看似无力,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叫嚣着,钻骨的难忍,啃食的浊痒。
向环痛苦的弯下腰,身体抽搐着,唯一清醒的就是意识,越是疼痛,意识越清楚。
慕覃琛向前踱了一步,而看到面前油亮的皮鞋,男人满含着愤怒的眸子,瞪着自己。
可慕覃琛却乐见他这样,看着别人痛苦他越觉得兴奋,一点点的躬下半身,平视着眼含怒气的男人。
嘴角牵起的弧度霎时的阴冷,吐出的云雾被冷风打散,遮住了男人仓皇的面色,唯一能辨识的就只有他暗沉的嗓音混着一丝的寒笑,“恨吗?气吗?可惜晚了,记得下次一定要选对人,否则死了都只是一堆垃圾。玷污了城市的干净,破坏了生态的纯洁。”
很久,一声惨叫,淹没在了晏城漆黑的夜色里,唯一存在的痕迹只有一滩被血漫染的尸体。
掐灭最后一丝烟灰,烟头装进了烟盒里,这是他长久的习惯,每一根抽过的烟他都会这么做。
书上评价说这种人很谨慎,可他觉得这样还远远不够,否则怎么会让她嫁给那个人。
慕覃琛抬头望了望头上的月亮,被黑云遮了大半夜,终于是按耐不住,挤出一丝的缝隙,求取了存在感。
那枚混着他液体的烟盒也被丢弃在了大楼的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