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我哪是什么圣主。”
七姑目光慈柔,却又透出一股坚毅。
“天意不可违,涅槃认可你,你便是圣主。苍天有幸,从今日起,你我片刻不离,等外界安稳了,我们即刻启程回族里去。”
待七姑将圣主的来历细细述来,炎焱被吓的目瞪口呆。
这下真搞大发了,这圣主可不是好当的。眼前,数不尽的使命夹着包袱袭来,砸在他得脑袋上嗡嗡作响。
“七姑,你会不会搞错了啊。”
炎焱双目满是期盼,可惜七姑将他希望彻底粉碎。
“涅槃乃是圣物,岂有认错之理。”
“七姑,你可是说过若是我能在你掌下撑过十招,便放我自由。”
“焱儿,非是老婆子逾越,想将你软禁,只是此事关系太大,老婆子不敢大意。涅槃已沉寂数百年,今日重现,必有道理。”
“七姑,我娘说了,让我去寻我爹,我要听娘的话。”
“哎,真是孽缘,并非我不通融此事。只是,只是——”
七姑长叹一声,酝酿了半晌才将情绪平复下来。
“我爹到底在哪,为什么没跟我娘一起?”
“你爹身份隐秘,恐怕只有你娘和几位族长知晓。当年,你爹来在我族做客,与你娘结识,二人竟私定终身,离族隐居。直到有了你,为寻火灵,二人重回中原。你爹原有暗疾在身,在中州地界伤势忽然恶化,你娘不得已将他藏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疗伤。”
原来父亲真的还在世上,炎焱急忙抓住七姑问道:“七姑,我要去找我爹,你告诉我我爹到底在哪里。”
“那地方我只去过一次,这么多年过去,我曾多方打探过,竟无人知晓。我记得那里有一条奇怪的河,河水清澈如镜,浑然天成,只是河内的生物都却似静止了一般,毫无生机。”
奇怪的河?炎焱牢牢记在心中,只要有线索便好。
往后的日子,七姑果真言出必行,寸步不离的跟着炎焱,就连去茅房都陪在外面。面对七姑如影随的陪伴,炎焱只能忍啊忍啊,整日以泪洗面。
“七姑,我受不了了,我保证不跑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天天都做恶梦。”
“炎焱,你就再忍几天,这些天来,赤炎城的城防似有松懈,咱们近日便可出城。”
七姑如今是铁了心,求饶无用,炎焱只好施展绝招。
“七姑,我要拉屎!”
匆匆钻进茅房,炎焱总算泄了口气,这从早到晚都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是蓝瘦香菇。幸亏七姑是个女人,不然真的欲哭无泪啊。在这里,炎焱总算能享受下难得的轻松,虽然还要不时的接受七姑的问候。
“炎焱,你在里面吗?”
“七姑,你再等等,我便秘。”
只要有炎焱的声音,七姑便似吃了定心丸。
熟不知,炎焱在里面乐开了锅,他小心的压抑住笑声,在墙壁一番鬼画符,然后抓住小虎的手臂,二道人影便缩进地底,消失不见。
茅坑之旁还留了一只鸟笼,一只杂色鹦鹉正瞪在二人消失的地方惊讶的拍打着翅膀。
“炎焱,你还在吗?”
“七姑,你再等等,我便秘。”鹦鹉学的惟妙惟肖。
“你也别怪七姑心狠,七姑这是为了你好。”
“七姑,你再等等,我便秘。”
“这都快半个时辰了,你就别跟七姑赌气了,快出来吧。”
“七姑,你再等等,我便秘。”
“快出来,马上就要午时了。”
“七姑,你再等等,我便秘。”
这时,七姑才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说来说去都这一句。
“炎焱,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七姑,你再等等,我便秘。”
砰的一声,七姑一掌推开茅房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角落里放着一只鸟笼。七姑急忙上前察看,只见南面的墙上歪七扭八的写了一行小字:“七姑,我出去透透气,很快便回,不要担心。”
“糟糕,中了屎遁计。”
“噢!小虎,我太开心了,我终于自由了。”炎焱手舞足蹈,疯疯癫癫的。
“喂,叫你不要乱动了,害的我撞进粪池里!”
小虎十分的愤慨,头发上留了一撮黄染。
“小虎,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明白了。”
“少卖关子了,啊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上那里偷窥去了。”
两人相互恶心着对方,不一会便来到一处普通的民居前,小虎上前在门上轻扣两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一位少女正笑盈盈的看着炎焱。
“小若,真的是你吗?哈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炎焱上前捏了捏少女的脸蛋,高兴的又搂又抱。
“哎呀,疼,放开我,你就知道欺负我。”
虽然二人亲密无间,但有外人在,少女还是有些害羞,急忙将炎焱的魔爪推开。
看着二人相聚甚欢,小虎背着双手从一旁绕过,装模作样的自语道:“有人要吃醋喽。”
“你这小鬼,又在乱嚼舌根。”
又是一个熟悉声音,炎焱听了明显一怔。
“婉儿,是你吗,太好了,你没事啊。”
倩影再现,似从心底蹦了出来,可惜一张轻纱将容颜遮挡住,让炎焱无法看的仔细。
“我很好,可是有些失望?”
慕容婉语气冰冷,带着一股寒意。
“不不不,我可没这样想。”
“温柔乡里,莺莺燕燕随处皆是,乐不思蜀了吧。”
“我可一点都不喜欢待在那里,闷都闷死了。”
“原来是嫌闷了,出来散散心,换换口味。”
炎焱语塞,数月未见,他觉得二人似乎生分了不少。
“婉儿,咱别那么扫兴好嘛,我那天听到你的坏消息,可担心死了。”
“好了,现在我没事,你也可以安心回去了。”
慕容婉转身离去。
这丫头今天吃火药了?炎焱热脸贴了半天冷屁股,满脸憋屈。
“没良心的家伙,可担心死我了。咦,你看上去似乎过的不错,都胖了不少。老实交代,在那里面有没有鬼混,有几个相好的了!”若云再次上阵,仔细打量着炎焱。
炎焱直翻眼,心想我有长胖吗?
“我知道,我知道,花红酒绿,夜夜笙歌,还有许多丫鬟伺候着,焱哥在里面可舒服了。”
小虎立即挖了个坑,把炎焱无情的推了下去。
“哦,难怪赖着不出来呢。”小若立刻换了一种鄙夷的眼神。
“少听他胡说,我这些天除了练功便是睡觉,哪有他说的那样不堪。”
炎焱很是无辜,却发现没有人信他。
“小虎,回房将功课补上。”
小虎听到母亲召唤,焉着脑袋,哭哭唧唧的回自己的窝里去了。
“兰姨,你回来啦。”白若云眼角弯弯,像月牙一样。
“兰姨。”
炎焱眼角颤颤,颇不自然,他打从心底里畏惧这个妇人,就跟小虎一样。
“小焱,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
兰姨刚走开,小若便像小老虎似的拧着炎焱的耳朵。
“好啊,叫你耍流氓,还把我一个丢在家里,若不是我机灵,准要倒大霉了。”
炎焱知道小若受委屈了,装模作样的大喊大叫。
“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黑煤炭,我去好好的修理他。”
他想要挣脱魔爪,可还没跨出一步,又被拎了回来。
“哎呦,别拧了,再拧要掉了。”
“你还知道痛,这么多天了,也不给个音讯,害的我天天都在担心你,谁知道你却跑去风流了。”
若云双手齐上,一边掐着胳膊,一边喊道:“叫你风流,叫你风流。”
炎焱急忙躲避,“哎呦,你别听小虎瞎说,他在里面风流还差不多。”
“还想骗我,他才多大,我看婉儿姐说的不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在那里面能做什么好事。”
“小若,别打了,哎呦,我头上的伤口还没好呢。”
炎焱百口莫辩,心想刚才真应该把小虎推到粪池里去。
“哼,伤到哪了,让我瞧瞧。”
白若云沿着炎焱所指的方向将头发揭开,头皮上留着一块碗口大小的伤疤。白若云立即没了脾气,心疼的抚摸上去。
“还疼吗?”
“嘿嘿,被你一摸就不疼了。”
“哼,少来,别以为装可怜就饶了你,这回西瓜铺也没了,咱们今后该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饿不了你。”炎焱如今底气十足。
从小到大,二人还未分离过,患难相见自然少不了一番体己的话。炎焱此番经历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若云瞪大了眼,觉得这丫故事编的不错,都能写一部《天缔奇缘》了。
“哥,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娘已经过世了。”
“嗯,已经好多了,我娘人那么好,在另一个世界里也一定会幸福。如今之际,我想赶紧找到我爹,然后,咱再开个西瓜铺,到中州去卖。那个圣主什么的,还是免了。对了,小若,你不知道,哥现在可是武林高手了。”
“牛皮高手吧,不过,你就是再厉害也只有被我打的份。”
若云适时的亮出那粉嫩的拳头,炎焱心里叫苦,我怎么遇到的都是些霸王花呀。
“小若,婉儿怎么会来这里的?”
“哥,其实你不知道,婉儿姐真的好可怜,你一定要好好安慰她,千万别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