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小若她们被抓了,炎焱想到那些人一个个露出急色之相,顿时怒火中烧。
刘管家大摇大摆领着仆从来到黑压压的石牢之前,牢口有人把守,见是刘管家,忙不迭将锁链打开,满脸谄媚之色。
“刘管家今晚又要大展神威啦。”
刘管家哈哈一笑,意气风发的捏了下他那两撇小胡子。
守门之人目送刘管家上了小楼,正欲转身,忽然后勺钝痛,耳中生鸣,双眼溜溜一黑,晃了两下,向后仰去。
炎炎伸手接住,将那人缓缓放下,心中微微有些紧张。他深吸了口气,轻步靠近楼前只听耳边不时传来嬉笑之声。
“臭丫头,石桥的机关在哪,快点说出来,否则,那两个便是你的下场。”
“呸,你杀了我吧,小阁主会替我们报仇的。”
“哼,不说也罢,一座破桥而已,当老子真的稀罕。落尘阁也折腾不了几日,到时候你那些姐妹怕还要求着我去收留,哈哈——”
众人嘻嘻哈哈,伴着尖叫声传出。
“放开我!”
炎焱管顾不得许多,双腿蹬地,跃上楼台,一个飞脚穿窗而入,只见一女赤身被缚堂中,周围一圈邪淫之徒。
“什么人!”
众人被这不速之客所惊,当中那人正欲宽衣解带,转过身来,端是养了一身好膘。
“原来是你,真是好胆子。”
白无常也在此处,将炎焱认出。
“我道是谁,原来是这破卖瓜的,就凭他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英雄救美。来人,给我好好的招呼他,正好给老子助兴。”刘管家淫笑之声不绝。
那白无常手一挥,众人一拥而上。炎焱怒发冲冠,那受辱的女子乃是婢女秋儿,秋儿贤淑懂事,与炎焱最为相熟。
“都给我去死!”
炎焱大喝一声,烈风掌虎虎生威,堂中似刮起了一道旋风,那一干喽啰被打的哭爹喊娘。
“一群饭桶。”
刘管家玲珑短裤在臀,他这边弓尚未开,那边群O已经结束,简直是跟他抢戏。
白无常蓄势而发,双拳刁钻,凶狠异常。炎焱料定是那白无常在背后偷袭,也不回头,凌空倒踢,鸳鸯腿连环相扣。二人再度交手,炎焱已能跟对方斗得旗鼓相当。
角落里,有个红脸大汉瞧的津津有味,一面掏着辣条,一面发表评论。
“白二弟,再加把劲,你这勾拳比泰森差的远了。嗨,小子,不服气啊,小心我咬你耳朵。”
炎焱急忙护住耳朵,险险的避开一排牙齿。
“公子快走,告诉媚娘阁内有奸细,让她早做防备。”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将她打断,原来是那刘管家已将虾条掏出,正蓄势待发。
“阴阳转承!”
炎焱怒喝,依照阴阳引气之法,真气流转,气势冲天。白无常暗凛,反手急忙抽出那柄哭丧棒。炎焱不待他将棒挥起,步法忽变,似疾影飞驰,满堂飞舞。
白无常倒退门槛之沿,一副斑马的造型。刘管家手握虾条,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进退。
眼看白无常就要撑不住了,众虾米们觉悟大涨,纷纷夺门而去。活该这死胖子倒霉,体型硕大,被人又挤又撞,半天都爬不起来。
炎焱冷哼一声,揪其发拎其身,那满身的肥肉还顺势抖晃数下,还未等他撅嘴求饶,炎焱手心一滑,又重重的摔落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竟将挂在梁上油灯给震翻,恰好落在那可怜的虾条之上。火光四起,伴着嗷嗷哭嚎。炎焱心软,不忍目睹惨状,踏足上前一顿爆踩,终于将火熄灭。
刘管家从此多了个孪生弟弟,与他那肥硕的身材可谓相得益彰。
炎焱救下秋儿,秋儿抓起砍刀,手起刀落,刘管家尚自庆幸,有的总比没的好,却突然发现空无一物,嘴角一阵抽搐,双眼一翻,一命呜呼。
善恶终有报,他方才的快乐不过是奏响痛苦的催魂曲,只怕死后亦要堕入炼狱,那无穷之苦在等待着他。
秋儿放声大哭起来,姐妹四人情同手足,如今却只剩她一人。
炎焱除下衣衫为少女披上,急忙问道:“你们为何会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这帮恶贼作践四妹尸身,我们为夺四妹,中了恶贼埋伏。除了我苟活下来,其他姐妹都没了,呜呜呜呜——”
“可恶,那七姑呢,她在哪里?”
“七姑!媚娘,媚娘没告诉你吗?”
炎焱心中咯噔作响,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七姑到底怎么了!”
秋儿不知如何回答,突然,楼外传来一阵吆喝声。
“小子,快下来受死。”
炎焱探身窗外,楼前一片灯火通明,一群武士整齐的举着火把,将石牢前后围的水泄不通。
“走,先离开这里。”
炎焱扶起秋儿,不料秋儿脚下一软,无力行走。
“公子,别管我了,你快走。”
炎焱拦腰抱起秋儿,砰砰数掌,将南面的窗户尽数推开,腰间火油袋被点燃,嗖嗖抛将出去。
楼里楼外,一时间火光大起,炎焱趁乱从西面的小窗跃下。不料,还是有人眼尖,将他二人的行踪发现。
“孤身下龙潭,誓夺美人归。在下佩服,佩服。”
当中一人摇起折扇,满腹文雅的骚客姿态,众人自惭形秽,都离他有些距离。
“呸,龙个屁潭,臭水沟都不如。”
炎焱恨极了此人,哪肯与他文绉绉的穷酸,何况他腹中也没什么墨水,还不如吐些口水爽快些。
此人难缠,炎焱想要带上秋儿绝无可能。炎焱对着秋儿低声说道:“你藏在我身后,一会我缠住他们,你找机会往西面跑,看到一颗老槐树,翻过去就能出府,那里巷子多,容易逃脱。”
秋儿还想争辩,却听炎焱又道:“我不会走的,你告诉我,七姑是不是没了。”
“七姑,七姑——”
秋儿泪珠不止,此时此刻炎焱还如何不能明了。
“此情此景,二位还能如此郎情妾意,让在下好生艳羡,不如说来让小生也倾听一番可好。”
萧书生向二人走来,步伐不快却很是讲究,每一步都让人琢磨不清落点何处,士别三日,这萧书生竟然也有进境。
萧书生所走的步法名曰游魂步,步步生迷,慑人心神,别看他谈笑风生,其实一直凝神暗窥,待对手露出破绽,杀招便至。
炎焱胸藏血海深仇,哪管你走四步五步,掌法起,烈风动,直坠对方而去。
书生举起折扇,扇上燃起熊熊火光,折扇挥舞,火雾散出,将风旋之力吞噬。烈风诀可不仅只有掌法而已,炎焱几个弹踢,风刃透出脚尖而出,噔噔噔,在折扇上留下几处伤痕。
萧书生肉疼的牙齿都在打颤。他的这把折扇名为神火扇,要说神火,那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但置入地热岩浆之中温养,却有嗜火之效。
炎焱暗示秋儿快溜,双掌挥展,各持一道风旋。萧书生暗惊,这家伙怎么成长如此神速,原以为今夜能大展雄风,弄不好要沦为熊便。
“那丫头跑了,快去追。”
萧书生脚底正待抹油,眼光乱瞄之间,发现小丫头不见了,心中升起一线希望,这家伙难道是在做困兽之争?
萧书生心中有了底气,折扇猛挥,火焰一浪接一浪扑向炎焱。炎焱怡然不惧,风旋自手心释放,将火焰一一吹散。
这扇子的火焰炎焱已然见识,雷声大雨点小,威力不过尔尔,真正厉害的是那暗藏的火毒,却不知道为何对自己不起作用。
萧书生心里暗暗叫苦,这神火扇虽能释放火焰,却非常耗费内力,他方才一番挥霍,看似大占上风,其实真气耗损的厉害,此刻就是想跑也无力气。可笑这厮竟然还故作潇洒,折扇一合一闭,摇风自若。旁人以为他在大展神威,他却比吃了大便还难受。
炎焱于烈风诀又有领悟,风旋出鞘之际,他能感受到有一缕风力并未消散,而是盘旋在翼。起初风力尚弱,并未让他察觉,直至他有意控制风旋之时,那些积攒起来的风力能居然自由的围绕着他盘旋,形成漩涡之气。炎焱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他完全凭着感觉,向上一蹬,双脚居然离地。
炎焱双脚每抬升一次,风能变的越强,风旋之力也由虚化实,凝集成一道风壁。学习这烈风诀至今,炎焱还从未领悟过这层境界,这种感觉太过玄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此刻已经站在众人之上。
“快看,他飞起来了。”
“看什么看,打飞机。”
大家举起刀枪棍棒,把能丢出去东西,通通向炎焱招呼过去。炎焱沉浸在遐想之中,忽然受到外界打扰,风壁涣散,化成一道道罡风,纷纷折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