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觉大师率领弟子下山查探失经的线索,搜寻月余毫无头绪。
这日,渡汉水西行。船至江心,波涛中似有一人沉浮而下。
心觉大师道:“船家,靠过去。”艄公皱皱眉,还是靠了过去。
果然是个人,不过,是死人。尸体放在甲板上,撩开乱发,见此人鹰鼻狮口,相貌凶恶。一对眼睛虽被水冲刷有时,却仍瞪得大大的,仇恨的怒火仍未熄灭。艄公脸色更难看——这可不是什么好运气,弄不好还要做恶梦。
戒明惊道:“秃鹰!”秃鹰嘴角、胸前的血迹已被冲淡,后背上一个红褐色的掌印入肉约半寸,里外三层衣服全被震碎了。心觉大师脸上罩起一层乌云。
船只靠岸,心觉大师道:“船家,我们多给银两,劳您埋了他吧。”船家迟疑道:“不报官吗?”心觉大师道:“这是江湖仇杀,不用。”船家缓慢地点点头。
戒明道:“师傅,秃鹰纵横HB二三十年,是黑道领军人物,谁向他下手?会是正道中人吗?”
心觉大师道:“他死于密宗血手印。”接道:“在密宗中能将血手印练到这种火候的也屈指可数。”
戒明道:“密宗远在西域与中原武林鲜有往来,也没听说与秃鹰有利害冲突,为何杀他?”心觉大师道:“这要我们去查。”戒明道:“怎么查?”心觉大师道:“为师推断他死去不足一个时辰,我们沿江而上必有线索。”
走了没几里,就见一个粗壮汉子叉开双腿,双臂用力将绳套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套中河面上那只飘来荡去的小船的橹架,小船被拖到岸边。
心觉大师稽首道:“施主,老衲有礼了。”汉子转过身,客气地还礼道:“大师有何吩咐?”
心觉大师道:“船怎会自行飘走?”汉子系好船,道:“午时初,我正要回家给娘做饭,来了两个人要租船过河,我说不渡了。那个蓝眼卷发的人给了我二十两银子做定金,说自己划就行,船有人送回,到时付我双倍工钱。可我回来时,只有船自行飘荡,不见有人。”
戒明道:“另一个人什么样子?”汉子吸口凉气,道:“相貌凶恶,看一眼,就打心眼儿里害怕。”
戒明道:“可曾听到他们说什么?”汉子眯起眼睛,回忆着当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