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夫人坐下,五个人在对面站成一排,,都低着头不说话。东方夫人道:“宇儿有这么好的媳妇是你的福分,是咱东方家的福分,别觉着做了盟主就了不起,好好照顾媳妇是你的责任、本分和一辈子的大事,知道吗?”东方泽远道:“是。娘。”
李夫人道:“雪儿你二哥的话说到娘心里去了,你要记住,要好好为人妻、做媳妇,孝顺二老相夫教子。”李飘雪道:“是。娘。”
唐夫人道:“霞儿你最大,也要最懂事。泽远有大事要忙,孝顺公婆、照顾妹妹你可要当仁不让。”唐霞道:“知道了。娘。”
原夫人道:“仪儿你从小就顽皮,读了那么多书也没见什么长进,以后要多学多做,知道吗。”原芳仪道:“知道啦,娘!”
东方泽远心里叫苦:这三位岳母的话分开听合情入理,令人感激。可是合起来听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都在突出自己女儿的优势地位。幸好自己没什么野心,否则只她们三个的利益就不知道该怎么划分。
珠玉丹话突然哭了起来,还特别伤心。东方夫人赶紧过去,问道:“丹花怎么了?”珠玉丹花一下子扑进东方夫人怀里,哭的好伤心:“娘,三个姐姐都有亲人在身边,就我没有。”
东方夫人赶紧劝:“不哭,不哭。等安定下来,你跟宇儿一起把亲家接到中原来,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珠玉丹花破涕为笑:“其实有您疼我就够了,不过多几个人更好。”这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下子就抓住了“老太后”。那个年代能把婆婆抓在手里可是不容易的呀。
门卫脚步声响,东方泽远开门,竟然是他三个岳父,东方泽远这心里说不上啥滋味,急忙见礼,三个人摆下手谁也没说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李云鹤虽然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但当着原田园这位大哥也不好太过火,他们毕竟不是夫人们。
李夫人道:“老爷你们怎么来了?”李云鹤道:“事情就这样了,群侠要准备赌阵的事了,这么多女眷住在山上也不方便,收拾一下回去吧。”
原夫人道:“亲事弄到一团糟,孩子们又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破阵,我们怎么能放心离开。”原田园道:“留下也帮不上忙啊。”原夫人道:“说句不吉利的话,这次真走了能不能在见到都是个问题,多守一天是一天,我不走。麻烦老爷跟真人商量商量,哪怕只是片瓦盖顶、立锥之地我们也能住。”唐夫人和李夫人更不用说了。本来,三人可以发火强令妻子回去,可在这么个场合就不好发作了。
群侠一看三人的脸色就知道没说动,但人之常情也没说什么。乾坤真人道:“武当后山有个小院,是贫道当年练功之所,夫人们如果不嫌偏僻简陋就在那里安身吧。”——当然没问题。当父母的为了儿女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什么偏僻简陋。
群侠开始商议赌阵的事。悟清师太道:“我和苦心道兄一直在巨鲸帮,能否把赌阵情况说详细些。”悟清师太看完信和蚩尤邪珠的样子倒没怎么样,苦心道长的脸色不仅变了,并且带着一丝恐惧。
乾坤真人道:“道兄怎么了?”苦心道长道:“这最后一句恐怕要着落在贫道身上了。”乾坤真人道:“就因为字面与道兄的道号相同?”苦心道长道:“这是其一。其二是邪珠的样子。”
乾坤真人道:“邪珠的样子?”苦心道长道:“大约是从我接任掌门开始,就经常做一个梦。梦中所见虽然模糊不清,但这四种颜色是十分清晰的。照常理习惯的东西也就不害怕了,但每次在梦中我都十分恐惧,都会被吓醒,正应邪珠的本性。”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苦心道长竟梦到了三界之外的东西。
东方泽远道:“梦者,幻觉。前辈不必当真。”苦心道长笑了,初时的惊异恐惧一扫而光,“盟主是担心舍命二字吧?别说不一定,就是一定又如何?卫道伏魔本就是我辈的本分。天一道兄、淳于掌门等等豪侠都勇于赴死,贫道会怕么?”
东方泽远心里不是滋味,道:“破阵还有时间从长计议吧。”苦心道长道:“这件事定下来,大家就可以安心地准备其他的事,定不下来还要分精力,这又何必。当年曹操梦三马同槽,缺误听贾诩之言,结果断送了魏国天下。数十年做一梦绝非偶然,盟主就不要犹豫了。”
东方泽远心里七上八下,他本来就重感情,对苦心道长就更非同一般。是苦心道长奠定了他盟主的地位,眼睁睁地看着知遇恩人去冒生命之险,他的心在流血。西门天星道:“道兄说得不无道理,你就别犹豫了。”东方泽远沉重地点点头,泪水在眼里打转。
皇甫剑南道:“破阵之期日近,为防万一应该把盟主和四位姑娘和苦心掌门保护起来。”心善大师道:“苦心道兄就与活佛一起住。盟主五人要参研心神合一,他们住在一起,加派人手保护。”
五人参修的同时,东方泽远还要钻研八悟七戒六恐五惧之法和《遁甲天书》。蚩尤邪珠固然是最大的困难,可如果进不了阵一切心机都是白费。就算拿到邪珠,若被大阵困住无法脱身也是枉然。隋心欲敢以此阵相赌,这阵就不是好破的。
桌子上放着一张图,上面有山、有水、有林、有人,图画的虽说不上精巧细致,却也宛如一幅山水画,非常漂亮。东方泽远对着图看了一个多时辰了,依然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四个女孩子在身后站了一会儿,转到前面围桌而坐。
东方泽远看到她们时,笑着道:“你们的武功越来越高了,我竟然听不到你们的脚步声了。”原芳仪道:“事情往往都有两面,虽然没成亲,远哥对我们却好了许多,这也算塞翁失马吧。”三人笑笑。
珠玉丹花盯着那幅图画,忍不住道:“远哥你真有雅兴,现在还在诗呀画呀的。”又仔细看看,“哎,罪人,什么意思?我虽然知道有名的汉人都爱弄个假名字,可这个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原芳仪道:“不是假名字,是‘号’。”珠玉丹花笑嘻嘻地道:“差不多的意思啦!”东方泽远道:“这可不是画,是阵图,九星绝仙阵的阵图。”“什么?这山水画是阵图!”四个女孩子都睁大了好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