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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攻心为上 悲喜交加

百合子道:“给义兄包扎伤口时我发现了香囊,那是我亲手给哥哥做的,哥哥说过他要永远带在身边,当无力保护它时会交给一个他所信赖的人转还给我。哥哥走上不归之路后,我一直认为香囊会由——也必然会由我国之人带回——万万没想到会是义兄。”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美目之中全是困惑、遗憾之色。

司马历劫道:“姑娘不怕香囊是被抢而不是令兄所托?”百合子道:“香囊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至少对别人不是,谁会抢?它既然出现了,我当然要问个明白。”司马历劫道:“公子怎么说的?”百合子道:“义兄说他打败了哥哥,劝他回家乡去,哥哥中毒太深竟然切腹了,临终把香囊托付给他。”

司马历劫道:“姑娘就信了?”百合子道:“信啊。”司马历劫道:“为什么会信他一面之词?”百合子道:“悯人之心与伪善者的狡诈有时很难分辨,有时却一眼就难看出,这要用心去体会。我的心感觉到义兄说的是真话,结果也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

司马历劫无话可说了,一个人的感觉是道理解释不清楚的,尤其是一个女人的感觉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但司马历劫还是不死心,又道:“你们打算以后怎么办?”百合子道:“哥哥希望我们回故土,但天各一方水路艰难谈何容易。而且,尽管家乡绝大多数乡亲是好的,但始终是极少数的坏蛋说了算,我们不想再被蒙蔽,继续受妖魔化的毒害,打算定居天朝。此来,一是道谢。二是想请各位帮忙给我们一处安居乐业之所。”

东方泽远道:“教主有朝廷授予的职衔,能否从中周旋。”隋心欲笑笑:“我也是有名无实,恐怕要从长计议。”独孤还天道:“闽南剑派还有些地方,暂时给她们住吧,再向官府申明原委。以盟主、教主今日的声威,就是朝廷也不得不掂量掂量,想来不会有什么难办。”

四执事笑道:“掌门你这是要替公子金屋藏娇啊,小心那四位姑娘揭了你南海剑派的房上瓦!哈哈!”众人大笑。东方泽远的脸又红了。百合子莫名其妙地看看众人,“义兄,什么是金屋藏娇?那四位姑娘又是谁?为什么上房揭瓦呀?”东方泽远一听,忧从中来。

只得勉强一笑:“妹妹他们是在开玩笑,不用介意。乡亲们也一直担惊受怕,现在没事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百合子道:“我听义兄的。”甜甜一笑,粉嫩的小脸上出现两个迷人的酒窝儿,又见个礼和众人退了出去。

隋心欲道:“公子流球之事如何善后?”这句话问得很巧妙,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怎样使流球迅速安定下来,回归正常。二是利益的划分。东方泽远道:“这是教主自己的事,我怎么会费心劳神替你出谋划策呢,各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群侠有点皱眉,百里血宏等也有些意外。这近似玩笑的话表明了立场:不取毫厘之利。

然而,隋心欲却知道这是一把软刀子,杀人于无形。它得到的不是“城”,而是“心”——所有人的心。因为别人会觉得他高尚,觉得她无私,赢得了声望,无形中实现了“圣人以其无私而成其私”。而且,东方泽远可以说不要,你却不能不给,否则就更显得比人家低了。

隋心欲道:“公子不怕这众多英雄反对?”这句话也没有多少善意。群侠本就觉得付出那么大代价回报是理所当然的。隋心欲这么一说,就更觉得东方泽远的决定欠妥。不过今时已不同往日了——已经没有人敢站出来当面质疑东方泽远了。他们心里已对东方泽远生出敬畏之心。并且,他们虽然不明白东方泽远的用意,却知道盟主并不傻,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东方泽远笑道:“前辈们一向是宠着我的,就算做错了也会原谅。”隋心欲笑了:“虎丘李二公子曾说,公子有王者之象、王者之魂、王者之气、王者之义,我想再加一句,王者之智。”东方泽远道:“教主再说下去,朝廷就会以谋反之罪来砍我的头了。教主想借刀杀人嘛。”隋心欲大笑。

梅人星跪倒:“教主······”隋心欲打断他道:“公子健在,即便我让你自裁,公子也不会同意。”东方泽远道:“梅兄朋友之间急难相救是很平常的事,何必介怀之甚。今日夷贼已灭,我们正要痛饮几杯,快请起吧。”

梅人星从没想过东方泽远会称他为朋友,心里热乎乎的。强忍住泪道:“教主,属下蒙公子一次不杀,一次舍命相救,无以为报。如果再留在教中与其拼杀,于情不合;不与其决战,对不起教主,恳请教主恩准属下退教。属下自当一死以赎其罪。”

隋心欲的心猛地一跳——不战而屈人之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从教中那么多人被放生,他就开始担心。现在,梅人星变本加厉,这军心还能稳吗?可是又能怎样?杀了梅人星,只会更加凸显东方泽远的高尚。不杀,可能会有更多人效仿。

隋心欲终究是随心,和声道:“使者报恩之心人之常情,本座准你退教,并且保证也不会有任何人找你的麻烦。”梅人星叩头道:“教主宽宏大量,属下却不能原谅自己。今天,我在天下英雄面前自废武功,以谢各位兄弟。”废了武功。

叛教,自来是每个门派的大忌,他如果不这么做,今后的危险会更大。这样一来他成了废人,也就没人再愿意落个落井下石的恶名了。

隋心欲道:“魏副帮主。”魏国施礼道:“属下在。”隋心欲道:“海神会就交给你了,诸事小心。”魏国道:“属下遵命。”隋心欲又道:“七执事、十一执事。”二人出列。隋心欲道:“你们留下协助魏帮主,监管沿海各派。留意夷贼,决不能让他们死灰复燃。紧急之时向南海剑派、莆田少林求救,他们决不会袖手旁观。”“是。”二人齐声道。

隋心欲又道:“你们三人还要谨记一件事,你们可听好了。”三人躬身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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