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示意众人先蹲下,想了一下灵光一闪,一边喊“梅使者让我们送酒肉来。”一边缓缓站起举起手中的空酒坛。船上的人道:“噢,上来吧。”阿牛他们虽然受了伤,但为了逃命还是激发出巨大的力量,三下五除二就治服了船上的人。
夷贼举刀就要砍杀俘虏,一人抢过来道:“阿牛哥我是小四,花派主的妻弟呀。”阿牛拿过灯笼仔细瞅瞅,赶紧扶起来:“真的是四舵主,失礼。你怎么给他们放哨?”小四道:“嗨,为了保住这条命我隐姓埋名,来到船上就是为了找机会逃走。”
阿牛道:“这船上有多少我们的弟兄?”小四道:“船上一共二十六人,有四五个是我们的。”夷贼道:“其余的全杀了,免生后患。”小四摇摇头:“不行。”夷贼道:“为什么?”小四道:“我看你们都受了很重的伤,这么大的船四五个人怎么开得起来,就算勉强能走也跑不快,他们一旦发现很快就能追上我们。不如威逼利诱先稳住他们,到了流球我们的地盘上再说。”阿牛想了想,“只有如此了。”
大船离岸飞一般向流球驶去。小四道:“船上有酒肉,你们快吃点吧,恢复恢复体力。”这些人早就前胸贴后背了,一见吃的饿虎争食一般。狼吞虎咽了一顿肚子饱了,全身也觉得舒坦,精神也松弛下来,一个个鼾声大作。
几昼夜的航行,这晚子时初到达流球。阿牛用一块湿毛巾在一名肥猪般的夷贼脸上擦了一阵,不大会儿醒了过来。阿牛道:“纯珠先生我们到流球了,现在正是晚上,是在船上过一夜还是您和岛上的人通话立刻上岛?”纯珠低头思索起来。
小四道:“还待在船上?他们追来怎么办?等死吗?”阿牛道:“四舵主您是知道岛上的规矩的,晚上不能上岛。”小四道:“规矩是死的,要懂得变通。反正我不想死,如果纯珠先生面子小,不能说服沼泽先生,我去求我姐夫。”纯珠霍然站起,愤然道:“谁说我不能。”大步走向船头。
纯珠双手卷成个喇叭,冲岛上叽里呱啦地大喊,岛上可能听不见没有什么反应。纯珠急了,声音更大也暴躁起来,好像开始骂人。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岛上传来另一个叽里呱啦的声音。二人说了一大通,还是没有让上岸的意思。阿牛也有点儿急,又用同样的办法弄醒了十几个夷贼,这些人一齐冲着岛上大喊大叫。
一炷香的功夫,围墙上顺着软梯下来一个人,纯珠冲阿牛道:“船靠近一点,我要上岸。”大船又靠近些,纯珠纵身上岸。二人又连说带比划地交谈了一阵,双双飞身上船。岛上下来的人把每个人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都重伤在身;又和其余的夷贼单独交谈,最后才道:“靠岸吧。”
阿牛和小四紧跟着纯珠二人,后边的也怕丢了命使劲向前急。来到大寨门前,夷贼冲上面喊了一声,旁边的小门开了,众人个个争先。纯珠骂道:“挤什么挤!”话音没落头已经飞了起来,眼睛和嘴巴还在动。“小四”一挥手中长剑斩了另一个夷贼,喝道:“弟兄们炸开寨门!”数十枚雷火弹同时飞向大门,轰!大门倒了一半。
夷贼这才明白过来,箭雨当先、人马在后冲了过来。百里血红一马当先杀入贼阵,易了容的慕容云天、独孤海天等等也像下山猛虎冲了上去。岸上火光一起,海面上三十多艘巨舰即时灯火通明,黄天麟红旗一展,战鼓震天作响,巨舰像离弦之箭劈波斩浪飞奔岸边。
战舰还没到隋心欲已腾空而起,如一只硕大的黑凤带起翻滚的乌云在初明的天空下翱翔,身子还在空中双掌已经拍出,两条巨蟒以雷霆之势直装寨门,轰隆隆——连声巨响,寨门灰飞烟灭,寨墙也坍塌几丈。司徒明荣等带领弟子如水上潮涌上岸来。虽然夷贼殊死抵挡,但是屏障一失以他们的武功想抵挡群雄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到半个时辰溃逃鼠窜。
群雄追出七八里,第二道依山势而建的寨墙横担在半山腰拦住去路。一条宽不过几尺、非常陡峭的山路蜿蜒向上,两边就是悬崖峭壁,一支支狼牙箭从垛口伸出,寨墙后面刀枪林立,滚木礌石堆如小山。溃散的败兵刚冲上小路,一阵箭雨飞来全部被射成刺猬,一个个皮球一般滚下悬崖。
隋心欲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四、五、六、七殿主为第一队;心修大师、独孤掌门、天正子、两仪道长为第二队;四执事和司徒明荣等率领弟子做第三队,冲!”话音犹在人已冲天飞起,当先掠去。临难先行冲锋在前,有这样的帅,下面的将士怎能不大受鼓舞,拼死做战,一个个惧意全消纷纷向前。
隋心欲大喝一声:“无法无天!”双掌拍出,一片长达十几丈、宽愈三丈、厚达六七尺的黑云,似一座山峰遮云蔽日砸向寨墙。山上山下的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天下有谁接得住这一招?紫面阎君确实已经天下无敌。轰隆隆——炸雷串起。烟尘漫空,碎石纷飞,哀嚎之声不断,兵刃尸体纷纷坠入深渊。
这一击之力当真是惊世骇俗,但是群雄却吃了不占地利的亏:虽然打开了缺口,山路太窄大队人马上不来。山势陡、落差大、两边是悬崖,隋心欲一击之后真气损耗很大无处落脚换气难以飞跃寨墙。百里血红他们冲到了大门口,夷贼弓弩齐发、滚木礌石齐下,他们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冲的过去,只有暂退。
心修大师道:“我们不占地利无法强攻,只能另想办法。”百里血宏道:“等到晚上从别的地方攀崖上去,前后夹击。”
独孤还天道:“我们拖不起,所带的食水够中午吃就不错了,挨到晚上还有几个时辰,我们也许撑得住,弟子们恐怕不行。总不能吃死人肉吧?”百里血红皱皱眉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