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熊啊,到太奶奶跟前来,让太奶奶好好看看。”皇城老祖宗的居所,万寿宫内,一位银发厚福的慈祥老人靠在特制的凤榻上,满面笑容道。
老人当然是大齐国内最德高望重的人,一袭千凤朝凰锦,一支万寿无疆仙檀木簪,福德深厚,贵气无边。
古天龙兄弟二人在满香楼吃过饭,就直接来了宫里,听侍者说圣皇还在用膳,便直接来了老祖宗这儿,不得不说,宁王君无咎还真了解他(cp)。
此时,古天龙手里拿着一块莲蓉糕,吃的津津有味,而一向好吃的古天熊却有些畏缩,满脸都是黑线。
老祖宗呼唤,谁敢不从,古天熊只得晃着他那大肚子走上前去。“太奶奶。”声音微小。
“呵呵,我家小熊几年都不来太奶奶这儿,现在还学会害羞咯。”老祖宗看起来很高兴,笑着说道。
“雄儿有罪,雄儿这几年也甚是想念太奶奶,可我父亲就是不让我回来,还变着法儿折磨熊儿,太奶奶您可要为雄儿做主啊。”古天熊闷声闷气的回话,不住的给他自己的父亲上眼药。
“你父亲..,是正渊那小子吧,他也是为你好,你看你现在多有喜感,比你小时候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强多咯。”老祖宗年纪虽大,但她可是一点儿都不糊涂,诸事都记得。
“唔...,太奶奶不爱雄儿了,今早我父亲还虐待我呢,您看看我头上这块疤,哼嗯~。”古天雄指着头上的一块红印,无比委屈的说道。
“哎哟哟,来太奶奶看看,正渊小子可真狠心呐,秋韵,快,赶快去把白玉膏拿来,给我家小熊擦上。”老祖宗心慈无比,对待自家后生更是如此,看到古天雄头上的红印,赶忙让身后的侍女去拿来最好的伤药
“谢太奶奶,还是太奶奶对我好。”古天雄赶忙撒娇,一时竟妖娆无比。
而一旁的古天龙早已看呆,这还是小时候成天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鼻涕虫吗,几年不见,竟变得...变得如此不要脸。
看着他那一身晃动不停地肥肉,一阵阵的违和感,真想再揍他一顿。
两人在这里陪着老祖宗待一会儿就告退离开了,因为老人虽然精神不错,但却更需要休息。
也是巧,两人刚出院门,就碰到了前来找他的宁王和琼瑶公主。
“天龙哥哥!”
“诶、诶。”
“璃儿好想你,你终于舍得来京城了。”琼瑶公主整个人都挂在了古天龙身上,抒发着思念之情。
琼瑶公主本名叫君梦璃,琼瑶只是她的封号,就想宁王、诚王这些称呼一样。
古天龙苦笑,只得抱着琼瑶公主转了几圈才把她放了下来,看着她娇俏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调皮,你都不会去看我啊。都这么高了,还这么粘人。”
两年前,君梦璃刚刚得到琼瑶这个封号,才十三岁,现在都成了大姑娘了,古天龙看着她,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我哪儿有,我一直都想去看你的,只是父皇不让我出去。都怪你、臭二哥,臭二哥。”琼瑶反驳了一下,立即就将仇恨转移到了一旁君无咎的身上。
“你呀,我又没拴住你天龙哥哥的腿,是他嫌你烦,不想见你呐。”君无咎身材比古天龙还要高了不少,伸手点了点这个向外的妹妹,想要把她点醒扳正。
“好了好了,我和阿熊还要去见皇上呢,晚上满香楼摆宴,到时候再聊吧。”古天龙鄙视的看了一眼这个死坑队友的人,赶忙拉着阿熊,脱离战场。
“这是?”琼瑶像是刚刚才发现这个站在一旁的大胖子,疑惑道。
“霍、小熊!”宁王可不是他那大神经的妹妹,一眼就认出了古天雄,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是吧,他是小熊哥哥?不可能,小熊哥哥不可能这么胖。”
......
所谓无心之语最伤人,古天雄今天连续被打击了两次,脸色那是特别的黑,古天龙现在特别怕他想不开,不等他发飙,赶忙拉着他直奔御书房。
“龙少!。”
“天龙。”
事不与愿为,那是不可能的,两人出了门还没跑出几步,接连两道声音就把他们叫了住。
“见过太子、诚王、威王。”
“两年不见,龙少竟然会跟我们客气了,不可思议啊。”四皇子威王君山麓瞪大了眼睛,稀奇道。
“额...”
“老四!。”太子坤瞪了一眼威王,又转头看着古天雄道:“天龙,这位是?”
威王讪讪,他刚刚是真没发现还有外人在场啊....胖子果然又被无视了。
他们几人关系好可以随意,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皇室威严的。
“...古天雄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诚王、威王。”古天雄无奈,很不正经的抱了下拳,再次见礼。
“小熊?”
“小熊!!”
“哈哈哈,你是小熊....”
一场闹剧,很快就过去了,几人谈笑了一会儿,约好满香楼晚宴,古天龙与古天雄二人就去见皇上去了。
皇宫内现在是一片祥和,可皇城之外,早已风云涌动了。
当朝除了圣皇,还有三个站在权利巅峰的男人。
他们分别是古家家主古正明、当代国公;皇上同胞亲弟,骁武王爷,掌天下半数兵马;当朝宰辅张国栋,百官之首,变革新法,威势通天。
古正明自不必说,古天龙的亲父,素有大才,一言便可撬动江山,对大齐忠心耿耿。
骁武王爷君霸先,生性耿直,不好权势,却又深得帝心,常年在外征战,以亲王之身,奉兵马总督之位。
张国栋,大齐史上最年轻的相国,现年不过四十,已居相位十三年之久,此人集法道两家之大成,主张新法变革,现在大齐国力空前鼎盛,有七CD要归功于他。但此人偏偏又倔强无比,认为皇权至上,古家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国家秩序的安定,是大齐万世基业最大的祸根,所以一心想要扳倒古家,天下集权。
在这样的形势下,古、张两家自然纷争不断,所以两家的子孙也是矛盾重重,打架斗殴虽从未有过,但文斗排挤却是从不缺少。
“老师,这次陛下召宁王归朝,古天龙高调入京之事,您怎么看?”相府内,张显宗跪坐书按旁,一手落棋,一手磨砂着一张红色请帖,说道。
老者有一尺长须,白眉亦修长无比,其下双眼却炯炯有神,似有无穷智慧隐藏。只见他轻轻一笑,将手中白子落下,本来胶着的棋局豁然开朗,黑子已然处处被陷,败局已定。
“心不稳,思不虑,如此,何以成事?”老者声音似有魔力,可以安抚人心。
张显宗看着棋局,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老师一直都在让我,我还以为我棋艺进步有多大呢。”
“呵呵,为人处世罢了。”老者将手中余下的棋子放回盒子里,笑道。
张显宗若有所思,苦笑道:“老师是说,我或者是我父亲行事过刚么。”
“老朽岂敢随意评论相国,相国才倾天下,兴变新法,铸我强齐盛世,除了圣上,又有谁能说相国的不是。”
“老师与我何须如此,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父亲虽然变法成功,但却得罪了太多人,他如今是步步薄冰,生怕出一点错,睡觉都难以安稳。”张显宗与这老者关系甚是亲密,根本不避讳什么,句句直言。
“这你倒是不必担心,相国有相国的想法,他的背后,站的可是当今陛下,并且相国又与太子殿下交好,他的地位、稳如泰山。”
“那古家呢?”张显宗的忧患明显还是在古家一族上,显得略有些激动。“现下战争将至,宁王在朝中的声望又不下于太子,古家当代公子古天龙又与其交好,万一....,那我张家可就飘摇了。”
老者沉吟,抚了抚长须,眉间亦有无奈之色闪过,叹道:“相国想扳倒古家,可这又谈何容易,且不说古家本身的力量,就是在皇帝陛下那里,相国也站不住脚啊。”
张显宗沉默,话虽如此说,但他父亲的决定他又如何能反驳,并且在他的心中,同样不认为古家是不可战胜的。
注视着张显宗离去,长须老者神色微微波动,张显宗可以说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了,聪慧、好学,又为人正直,可却与他父亲一样倔强,那古家,岂是他们能扳的动的?自武帝后,历代皇帝都对古家宽容亲和,难道真的是因为古家对皇室的忠心?
张家终究是底蕴太浅,虽位高权重,却似如井底之蛙。
老者又抚了抚长须,神色朦胧,似又回到了少年求学时代,他最崇拜最信任的那位老师,姓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