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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琴声乍起

夜,一轮皎皎的明月挂在金陵王府的上空,夜幕中繁星点点,月与星光将大地照得明亮。王府的花园里,素风在假山一旁数着池中的锦鲤。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假山里传出,随后一个灵活的身影从假山中一闪而出。悄悄地靠近一脸认真的素风,此时的素风丝毫不知。黑影慢慢向素风伸出了手……“唔……你……放开……”素风不停反抗。“嘘……是我。”听到穆锦眠的声音,小丫鬟才停止反抗。

“小姐,你吓坏我了。”素风拍着胸口。

“嘘,素素我问你,父王今天找我了吗?”穆锦眠四处看了两下,小声的问。

“王爷是没有,但是王妃到是差人来问了一下,我就说小姐和沈三公子出去玩了。王妃那边就没差人过来了。”素风乖乖回答。

穆锦眠带着素风正准备回自己的溯窈阁,突然听见苍梧亭那边有琴声传来。“素素,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穆锦眠转头问已经吓得出不出话的素风。“没没……有,小姐我们还是尽快回房吧。”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穆锦眠提着她的裙摆,小心翼翼的迈着她的小碎步。

“小姐……你还是等等我。”身后的素风害怕得赶紧跟上穆晚锦。

苍梧亭是父王最爱呆的地方,平时也是差人把守的地方,下人们也是严禁进出的。父王最爱听的是笛子,怎么会有人敢在上面弹琴。而且还弹得那么好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那么冰冷。透过如水如冰的琴声穆锦眠越想越好奇,究竟是谁把曲子弹得那么凉,仿佛让人处在冰寒地冻的冬天。眼前只剩下一个雪白的世界。

穆锦眠在亭后向亭内望去,男子一袭红袍,头发被一根红色的丝带挽起,雪白的手在琴弦上不停滑动,苍凉如水的曲子就从他的指尖缓缓流出。他的衣装是那么的火热,但他的琴声却宛如让人身处冰窟。

“姑娘,站很久了,若不介意的话,留下来喝杯茶吧。”男子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盯着穆锦眠的眼睛笑着问。

“沈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这就是沈家的大公子沈青羽。

“锦眠,好久不见,你终于长大了。”沈青羽的眼角微微弯曲,仿佛在笑。僵硬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沈大哥,你这些年过得可好?我今天去找了沈三,他说你写信说快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穆锦眠错过沈青羽苦涩的表情,嘴角含笑说。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王爷……”沈青羽喃喃。

“父王他跟你说什么了?”穆锦眠好奇地问。

“没什么,来,我们和弹一曲。”说着,沈青羽拉过穆锦眠的手。两人并排而坐,悠扬的琴声从两人的指尖流淌而出。

:“楚江湄,湘娥乍见,无言洒清泪。

淡然春意。空独倚东风,芳思谁寄。

凌波路冷秋无际。香云随步起。

谩记得,汉宫仙掌,亭亭明月底。

冰弦写怨更多情,骚人恨,枉赋芳兰幽芷。

春思远,谁叹赏、国香风味。

相将共、岁寒伴侣。

小窗净、沈烟熏翠袂。

幽梦觉,涓涓清露,一枝灯影里。”

弹着弹着,穆锦眠就唱了出来。曲终穆晚锦说“沈大哥,你还记得这首……”穆锦眠的话被几声掌声打断。来人笑道:“好一句,‘枉赋芳兰幽芷’。”

只见来人身穿雪白衣衫,发间的银丝带在黑色的夜空中随风飘舞,白袍在夜里格外显眼,眉眼带笑,嘴角微微上扬,宛如天神从九天踏着祥云而下。

穆锦眠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沈青羽脸红的拉着穆晚锦一起行礼。

宫绝道:“沈大人不必多礼,不知这位是……?”

穆锦眠看着宫绝,突然好像记起了什么:“你就是城门外的那个人?”

“是。”宫绝笑容不改。穆锦眠盯着宫绝看,仿佛时间静止。

“锦眠,这是太子殿下。”沈青羽提醒道。

“不必多礼了。”宫绝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下一秒,就负着手转身离开。

穆锦眠把自己的手从沈青羽手里抽出:“沈大哥,不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说罢,穆锦眠便匆匆离去。沈青羽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抱着琴,头发披散下来,光着脚,一步一步从石阶上走了下来,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走远的穆锦眠,想起了刚刚发生的点滴,沈大哥是从来不会在苍梧亭里弹琴的,还居然牵了自己的手。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但一切都依然历历在目,沈大哥的笑,沈大哥的手。牵手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沈大哥的手在微微颤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一切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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