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小飞。。。哦不是。。。修劫师兄吗?”一声稚嫩的问候从洞府外传来,带着腼腆亦透着坚定。
“小师弟,你是。。。?”修劫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在道极宗内,并不比外界的险恶,不由得心生唏嘘。
而对于立于身前,一看就知还是小孩的童子,修劫感到十分惊讶,这里是拙峰,也只有拙峰弟子才会住在这里,即便偶尔有其他山峰中人来此拜会友人,也必定不会选择这么一个午夜时分,种种迹象表明他是拙峰在这十年间新收的徒弟。
“修劫师兄,打扰您修行了,我是师尊去年才收下的弟子,名叫丘落,排行老十。”小男孩紧张得向修劫抱拳行礼,生怕失了礼数,继续说道,“我。。。我是这一次十年试炼选中的人之一!”
如此,便说得通了,修劫看着这个瘦弱的师弟,身上散发的修为不过炼气五层,一时间联想到了自己当年,也是这般年纪,被选中参加十年试炼,那年的他与眼前的丘落是如此的相似,听到丘落这句话,从心底,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丘师弟,山间午夜,湿气露水较重,请进屋再说吧。”
“好的!”丘落小师弟,之前挺担心自己被拒绝的,换做常人,午夜叨扰,一般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
“小师弟,你无需拘谨,有话直说。”修劫为了消除丘落的紧张感,于是待丘落入座,端来一杯灵茶给他。
“谢谢师兄!”丘落喝下热水,感到体内寒意消散了许多,再缓缓道来,“我原本是住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纳依’部落的人,去年不知怎么了,部落里害了瘟疫,死了很多人。。。我的父亲和哥哥也在那时候去世了。”
说到这里,丘落明显得停顿了一下,哽咽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洞府里特别清晰,修劫不由得伸过手去拍了拍丘落的后背。人世间生老病死,祸福难测,只是苦了眼前这个孩子。
“那时候,我抱着父亲和哥哥的尸体哭了很久,不知道有多久。。。后来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就看到我的妈妈抱着我,她也在哭,她见我醒来,便放下了我,让我跑,别再回来,我想抱抱她,但是她不让。。。”丘落眼中开始噙满泪花,仍然咬着牙,握着拳强行撑着,“这时候,我才发现妈妈身上受了伤,很严重的伤,左肩上被利箭贯穿,虽然简单处理了一下,但是血还是一刻不停的往外流,我怕。。。我感觉妈妈快死了,所以我当时又哭了,想要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但是妈妈非常严厉得让我‘滚!’而在不远的地方,部落的叔叔和长老在往这里过来,大声叫着让妈妈把我交出来,说我是瘟疫的来源,一定要烧死我才能帮助部落度过这次大难!”
丘落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凌厉许多,收起了哽咽,“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平时待我都挺好的叔叔和长老会说这种话,甚至想要烧死我,这时候,妈妈回过头,表情平静得吓人,说到,‘丘落,你是阿妈和阿爸唯一还活着的儿子了,阿爸跟你哥已经先去克依(部落神明)大神那里,阿妈随后也会去,但是你必须活下来!你如果死了,阿爸,他哥和我,都不会再见你!’”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转身就跑,拼了命得往远处跑,头也不敢回,我怕看到妈妈那种眼神。。。或者,怕见到妈妈被。。。修劫师兄!自那之后,我一路逃到这里,被外界的迷阵阻挡,我知道这里是各大部落传说中仙人可能居住的地方,所以我必须进来,不然我在外面一定会死,不是死在部落人手中,就是被其他凶兽吃掉!”
“后来,我发现了一些规律,我每次进去就把走过的路做好记号,被送出来一次就又进去一次,一个月后,渐渐得我可以走得更远!虽然我准备了充足的食物,但是在迷阵内得不到补给,在我即将被饿死的时候,是守山长老发现了我,把我送入宗门,机缘巧合下,被师尊看中,收为弟子!修劫师兄!我从那一刻就发誓,一定要学习到强大的法术!一定要完成阿妈的嘱托,我要长生!我要成为仙人!所以,我希望尽可能多的了解试炼的内容,而这些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您,最了解!”说到此刻,丘落起身对着修劫重重得跪了下来,以示郑重!
“你还有另外两人去过无念心殿了吗?”修劫并未直接回答,转而问道。
“还没有。师尊安排明日才去,由于试炼的人选前些日子已经定下来,所以跟我一同参与试炼的婉婷师姐和雨泽师兄都回各自的家族做准备去了,而我,已经无处可去,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后山修行,今日是收到青书师兄的传音,才知道您回来了,匆匆赶来,所以时间才那么仓促。”丘落尽心的向修劫陈述着事情的始末。
“嗯,小师弟,你知道为何拙峰大殿,叫无念心殿吗?”修劫目光深远,缓缓道来。
“是因为里面有本峰最厉害的秘术心法——无念心经!因此得名。”
“也对,也不对。传说,这无念心经,是拙峰祖师从某处秘境带出来的一块残碑!此碑非玉非石,被祖师安置在了山巅之上,邀来诸多大能和宗门长老共同参悟,而后,发生了一些诡谲莫辨的事情,史实如何已无从得证,但在那之后,祖师封了石碑,立下十年试炼的规矩,以及一句话,‘有缘者得之。’自此行踪成谜。而那无念心经,其实是后人命名,此心法究竟叫什么名字也无从得知。”
修劫其实也对这无念心经充满了无数疑问,“即便是参悟过石碑的我等,也并没有从上面得到过一个字!”
“这石碑上面难道没有字吗?”在丘落看来,心法若无文字这又要如何参悟呢?
“不可言!那种感觉,难以言说,据说,每一个人从这石碑中所参悟的心法都不相同,而这心法甚至不需要文字,完全就像是融入了本能。就像你我会呼吸一样,这需要学习吗?同样也因此,这份心法只能通过石碑获得,再无他法!”
“小师弟,师兄我无法传授你这心法的要领,只能根据经验给到你一些建议,试炼,炼的是人心,而非修为,切记!有些事情,是执着是放下,也要自己选择。”修劫说到这里,意有所指,这十年间,修劫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慢慢总结出人各有命的观点。
送走了丘落小师弟,修劫望着远去的身影,心中浮现出南宫师兄和穆师妹的样子,有时候人的选择是这天底下最难懂的事情。。。。。。
次日,正如丘落小师弟所说,新的一次试炼即将开始,拙峰的三个弟子被师尊传唤到大殿去了。
而修劫由于刚回山门,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好,包括去种道山接任宗门长老职务(修为达筑基者,可成为宗门长老),还有去炼丹房注册领取作为筑基长老所需的丹药,去炼器堂领取法器等等。而这一切,得等到拙峰掌门带着修劫去见过道极宗掌教真人后,方可办理。也因此,修劫成为了整个拙峰最闲的一个人。
“北辰大师兄!”修劫正行走在去往大师兄闭关之所的道路上,心中期待着能见到除了师尊外,最敬重的人,没想到,从拙峰上峰处突然下来一道身形,仔细辨认,发现正是北辰大师兄!
“哈哈哈!师弟好久未见,来,接我一剑!”北辰寒借下坠之势,爆发出筑基初期的强绝战力,“御剑术,第一式,斩!”
“罗烟步。”修劫并未选择正面抵抗,身形飘忽起来,使得大师兄的招法一时间锁定不了修劫,锐意明显一顿,而地面上被修劫刻意的引动起阵阵尘幕遮蔽自身,北辰寒只是略微犹豫,便冲入了尘土飞扬之中。四周昏黄,能见度不过五米。
“风缚术!”
“好计谋!但是这个还不足以困住你大师兄!”北辰寒有些郁闷,多年不见,一时猎奇心起,想要试一下这个五师弟,却人衣角都碰不到。
北辰寒一声大喝,筑基初期的修为再度爆发,拼着耗费许多灵力,也要强行破开这层束缚,如若不然,待这个术法收紧之时就更难突破了!
“我知道一个风缚术还不足以困住大师兄,所以。。。地牢术!起!”
“什么!?”北辰寒万万没有想到这居然是连环计!趁着自己力竭之时,再度发动一式,而此时正是前力尽出,后力不继之时,根本难以挣脱。
尘埃落定!修劫现出身形,北辰寒看着笑意盈然的五师弟,心中那种郁闷也消退许多,“小飞,还不快把你师兄放出来!”
“小子,在外面学的太奸诈了,师兄我只是想试试你的身手,你可倒好,根本不正面对抗。我辈修士,修的是一身浩然正气!所以,小飞你可不能这样,不过,马上就快要宗门大比了,见到你这般手段,师兄我还是非常欣慰的,希望到时候你代表我们拙峰出战,一定要像过去的前辈那样,横扫四方,让其他诸峰的弟子明白,我们拙峰可不是吃素的!”北辰寒觉得有些气不过,开始教导起修劫来。
“大师兄教导的是,宗门大比,五年一届,是甄选准内门弟子的重要渠道,无论是为拙峰,还是为自己,都必须拼搏一番!”
“嗯,不过通过与你此番交手,师兄我也是收获良多,宗门大比在即,五师弟,师兄我在这里郑重请求你一件事。。。”北辰寒不是小心眼的人,现在的他只有一颗真心!为拙峰去那万众瞩目的擂台上争夺一番!
“请五师弟多多指教!”北辰寒恭敬的向着修劫一拜,道极宗强者为尊!
“大师兄不必如此,师弟我也希望能与您叙叙旧。我有一个问题,宗门大比是什么时候开启?”
“一个月后,种道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