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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忆

时间将近一年前,寒冬。

雪花飘飘洒洒、慢慢悠悠,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地白风色寒,清冷之下、鸡静狗安。

街道上人烟寥寥,一对少年少女裹着厚裘缓步行走着。

“少爷,这么冷不如在家围着火炉,跑出来干嘛呢?”小姑娘似是有些不胜寒意。

少年微笑道:“又偷懒了,传你的心诀好好练练,也不至于这么怕冷。”

姑娘有些脸红:“我有用功的,已经第二重了。再说外面也没什么人呀,没什么好玩的。”

少年慢悠悠地说着:“不能总是缩在府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走走看看,于心境修炼都有好处。”

“少爷跟我说这些我都不懂,既然少爷想走走,我就陪你,反正在哪儿都挺好。”姑娘想的很简单。

“你啊,总是这么单纯,不知道哪天能长大。”少年有些无奈。

“少爷你也只是比我大一两岁,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姑娘有些苦着小脸说道。

少爷笑着摇摇头,没言声,继续缓步行走。姑娘有些脸红地快走几步、过去拉着少年的胳膊,陪他继续走着。

半响,姑娘还是有些耐不住无聊:“少爷,咱们到底是要去哪呀,已经走得挺远了。”

“不知道,随便走走吧。我最近遇到一丝瓶颈,短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为之。出来走走看看。”少年随意地说着,似是故意去放松心神。

姑娘想着怎么安慰少年,仔细斟酌下说道:“少爷不用太过用功,虽说乱世,现在还是比较太平的,再说以少爷的本事,想做什么都是可以达到的,对不对。”

“但愿如此吧。”少年轻叹一口气,心里似是仍无法放松,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封魔一战,而且叔父将要出征,给他的心理压力挺大。

不远处楼阁上站着一个道人,戴着蓑帽、拄着棍子,一边喝着葫芦里的酒,一边眼神看向这对少男少女,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应该就是林家少爷了吧,心诀修炼地倒是不错,可堪一试,不过这个姑娘资质更是可以,虽说境界稍低,但是成功把握应当更大。”道人低声喃喃着,周围除他没有任何人。

“两个人有些麻烦,算了,已经等了这么久,先试一下吧,不行再另做打算,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过多时间给我犹豫。”道人似是有了打算,停下喝酒,准备起身。片刻之间,楼阁上的道人已经没了踪影。

少年和姑娘还在走着,不时姑娘抬头看向少年说些什么。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卷起雪花落叶,两人已经不知所向。

一片林间空地,少男少女分别安静地躺在一边,旁边站着那位道人、蓑帽仍戴在头上。

只见道人嘴角似是有些笑意:“已经这么久了还不醒来,体质这么差,估计凶多吉少啊。”说罢走向那位姑娘,手里涌现一股惊人的能量,似是先要对她动手。

“你要对她做什么?”少年起身、邹着眉头有些急促地说道。

道人轻笑一声、转过头来:“还以为你要一直装睡下去,这么耐不住性子吗?”

少年没有一丝被拆穿的慌乱:“我知道我没有还手的余地,既然你不杀我们,便是我们对你有用。先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

道人觉得有些意思:“小小年纪,心态想法倒是不错。你没猜错,你俩对我都有用,不过我也在犹豫到底用哪个,也可能两个都要用上。”

少年略微思考了一下,似是在说一件很正常平淡的事:“你这么说,就是你要做的事危险极大,很可能会死人。我劝你还是别先用她了,就算成功了你也会杀我灭口,我死了她是回不去的,就算你把她带走,没我在,她不会听你的。我相信你对我俩也有所了解,我的话真假你明白。”

少年见道人有些犹豫,继续说道:“如果你先试她,一旦失败,就算再想用我达到目的,我也会想办法自尽,绝不会让你得逞的。不信你就继续吧。”

道人忍不住笑了一声,看向少年:“你不怕死?”

少年仍然平淡,波澜不惊:“如果生死我不能掌控,怕有何用?”

道人接着淡淡地问道:“那为什么非要自己先来,你不知道你死了我还是不会放过这个姑娘?”

少年闭上了眼想了想睁开了眼:“那也是有一线希望,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也不会让她顶在我前面。”

“这样啊,那便如你所愿。”说罢道人不再犹豫,在少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手上能量打入他的体内。接着少年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最好挺住,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道人对着少年说了声便一直往他身体输送真气。

这股能量像是流动的血脉、又像是翻滚跳动的火种,形似气、质似液,在道人的真气包裹下缓慢进入少年的体内,不知到底要去向哪里,只是像要融进少年自身的血脉当中。

说疼对此刻的林叶来说实在太过轻松,尽管能量是在道人保护性质的真气下进入体内的,但是这股霸道的能量还是不断摧毁着他的身心、万箭穿心一般摧毁着他的意志,而他仍在苦苦坚持。

就在道人准备出声提醒的时候,林叶身体内的清心诀真气不由自主的调动起来、抵御这种外来能量,让林叶稍微好受了些。

半晌,旁边的若飞动了动身子,似是将要醒来,道人随手挥了股清气,她便又睡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林叶一声厉喝、面容有些扭曲,好像能量渐融之下他的心神忍不住变得暴躁起来。

“没做什么,让她再睡一会儿不打扰你而已。”道人微邹眉头、似是在想这少年变化的缘由,转念便明白过来。事情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希望吗?道人心里有些激动。

天色将晚,事情好像也进入了尾声。林叶仍端坐在地上、纹丝不动,只是呼吸之间比先前流畅许多。

道人起身舒展精神,长呼一口气,好像此事对他的影响比林叶都大。少许,只见他拳展拳舒,像是又在做一个非常的决定。

片刻后,他自言自语道:“此事是我一生之愿,既然上天选择了你,我便全力助你,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丝有利的可能。”说罢轻抚额头,一股意念实质化地随他手而动。若是有大能见此,必然能认出,这个道士,竟是传说中的神露境!

“这个世界被魔族侵染太久,注定难有人能以一己之力破之,我自取半个神境、助你意念神游,希望你能完成我的宏愿。”道人脸色似是比刚才更加衰老。

林叶身体缓缓倒下,安静地陪若飞一起睡着。道人起身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俩被外出寻找的林家人找到,远处的道人见此便走了。

回忆至此就已结束,街道上的道人喝着酒渐行渐远,流着两行清泪、唱起了他们那个时代的歌谣:“春华何时了、十年光阴又多少。都可抛、只为人间不毁、她不老……”

林府书房中的父子还在谈论修炼一事,说到修士抵御魔族的无奈。

两人皆是轻叹一声,种族之间没有道理可言,只有强与弱、没有对和错。

“那我怎么修炼呢,这个情况我已经大概清楚了。”林涛有些好奇地问道。

“修炼一途,先是强化体魄,使之可存气,再引气入体……”林华十分专注地说着。

“这个我也知道,您能不能说些我不知道的。”林涛无奈地打断道。

林华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问道:“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我不知道啊,我知道还问你干嘛。”林涛继续无奈道。

林华略微思考了一下:“那我们说说家族的清心诀吧?”见林涛没有异动,接着说道:“具体心诀我稍后传你一部分,你达到境界可以跟我说,后面的再给你。”

终于听到有些用的地方了,林涛显得有些激动:“嗯,好,你给我多了我也确实用不上。”他对自己的实力估计得比较保守。

林华笑着说道:“我与你说说心诀的要义吧。清心诀顾名思义,以修心为主、修气为辅,先修心后修气,是个比较柔和的修炼法诀。心如古井、止水静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从而做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看着林涛有些茫然的样子,林华又问了句:“能明白吗?

“不是很明白,可以说得简单点吗?感觉太高深了。”林涛觉得这是父亲嘛,所以说得比较诚实。

林华有些无语,不过觉得问题不大:“简单点来说就是不要因为任何事情轻易影响自己的心神,比如随意动怒一类。要做到也不是很难,不要太在意一些事就行。”

“那怎么可能,别人打你怎么办?随他打?”林涛不能理解。

林华微笑道:“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打你呢?打你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就算不打我,这样有什么意思,什么都不在乎活着干嘛?”林涛仍是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不是叫你不在乎,在乎是放在心里的,不是非要你表现出来。”林华继续解释道。

林涛接着问道:“你不表现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不表现出来跟不在乎有什么区别?”

林华相当无语:“……你在乎为什么非要别人知道,自己知道就好,再者别人也会慢慢知道的。”

“慢慢的怎么行,我就要别人快快地知道,这么干等着多被动多难受,你不着急吗?”林涛还是不服。

林华有些尴尬:“你这孩子,怎么睡了一大觉脑子有些问题了?以前从没这么想过啊。”

林涛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只是我没表现出来而已,不是你说的要放在心里嘛,以前听你的所以你不知道啊,你看,我说这样不好吧,你还不信。”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这种思想不可取你知道吗?”林华声调稍微高了些,好像从没被这么打击过。

“父亲,你不从心了。”林涛说完感觉好像有些过分,看见中年人略微发黑的脸色便赶紧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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