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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唐今古

“这湖水有什么可看?”阿呆走到少女身旁,轻声说道。

“我看的不是湖水,是人生。”少女失去了往日的笑语,沉默道。

“阿呆,你知道吗。“少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酸楚,倾诉道。“那些孩子都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处死他们,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孤儿吗!”

“为了所谓的预言,狗皇帝一纸下令杀了江州所有刚出生的婴孩,爹爹还有二叔他们带着府中的人去抓捕,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呆在这里为他们祈祷。”少女说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失去了神采。

阿呆久久不语,他不知道要怎样去化解少女心中的哀伤,只知道她痛,自己也揪心般的疼。脑海中玉佩虚影散发着莫名的光芒旋转,柔光,撕开了阿呆心神中的一扇门。

一会儿功夫,天空竟下起了绵绵细雨,仿佛要洗净这一切的罪恶。

“雨由天地生,水往低处流,万物生老病死遵循规律,这是道!”阿呆抬头望着雨水讲道。

“道?我自幼阅遍群书,异闻录上也没有记载这个字,什么是道?”少女仔细想了一通疑惑的问道。

“道由心生,世间所在皆是道。”阿呆陷入了回忆中,喃喃说到,我做过一个梦,梦中曾有个老人对我讲,

“道非道,非常道,道法自然,万法自然,修道修道,修的是道也是本心。”

“好像很难懂,那位老人家一定比我爹爹还要厉害,可我们武者修炼的是天地精气,容精气于一身,并不是你所言的道法!”说完,少女身上突然散发武之气的气息,俨然不弱的样子,把吹进亭子的雨水都阻隔在外。

“大道难道就是无情么?那些无辜的孩子难道就该死吗?”少女不服气的答辩道。

“天,若有情……”阿呆语噎。淡淡的悲伤从他心底里发出,这种感觉比他头疼还要生死不如。

阿呆发现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他与这处天空格格不入。每个人都有抹不掉的回忆,只是他的回忆呢。

失去了与少女对话的兴致,落寞的从雨中而去。

“喂,呆子。”少女歪着小脑袋喊道。

阿呆回过身凝视着这个和他一般高的少女。

“谢谢你,好久没有人陪我说说话了。”少女自亭中嫣然一笑。“虽然你怪怪的,但是看得出你人很好。”

“本姑娘叫唐今古,‘秀色掩今古’的今古,可要记好哦。”少女眨着大眼睛说道。不知道是错觉吗,阿呆只觉大小姐眼睛眨的好快,那嫩嫩的小脸蛋好像也红了。

这一年,唐今古七岁,阿呆九岁。

从这天后,书房,练武场,武阁,留下了两人无处不在的身影。

唐大小姐的爹爹唐名言十年前乃是天海帝国大将,大武师大圆满修为!一生驰骋沙场,为帝国戍守边疆立下汗马功劳,威风赫赫的唐家军更是备受边疆百姓爱戴。

可是历代皇帝虽重视功臣,却又不得不忌惮其功高盖主,于是三封加急文书传达边疆,唐名言不得不谨遵皇命,卸下重甲,打乱唐家军,回丛云城做一个小小的城主。

一代豪杰的雄心壮志就此泯灭,或许是凡尘俗世的纷扰,又或者是女儿的诞生,再也无心修炼,十年间修为止步不前。

龙渊大陆习武之人,引天地精气入体,淬炼体魄,同时兼修精神力,只是有的人习得精深,有的粗略涉及罢了。

分为武徒,武者,武师,与大武师。大武师之上,没有人知道是何等境界。据民间所传,若天海帝国有这种存在,那可能就是当今圣上,深不可测的皇主纳兰安康!

唐名言虽说无心修炼,可他当年当将军之时最大的喜好并不是饮酒,而是挑灯读万卷书!

过关的,行商的,流浪的,只要有人献上奇闻异志,又或是功法见闻,他总是如获珍宝。府中自然收藏了不少真迹和孤本遗卷。

夜半三更时分,两个小影子鬼鬼祟祟的窜到书房去,像是约好了似得,一个学猫叫放哨,一个做贼般翻出两本藏书,放入怀中拿走。来到后院分赃,一人一本,而后心足意满的各回各屋。

阿呆曾问大小姐为什么要偷书?不是偷,为什么要拿书?在吃了一个肉疼后,阿呆果断的改了口。

“本姑娘姓甚名谁?”

“唐今古。”

“何为今古?”

“不知。”

“笨啦,我爹爹常说,他这一生最为钦佩博古通今之人,我爹爹都佩服他,那他一定无所不能,我要成为爹爹所说的这样,比爹爹还要厉害,成为一代奇女子,打倒那个狗皇帝!”

双眸中闪烁着小星星的唐今古与平静的阿呆就这样坐在草地上,

一个说,一个听。一个不曾停歇,一个不曾厌倦。

丛云城众人都知晓唐府大小姐的天赋惊人。

五岁第一次自己尝试引天地精气入体,只用了三天三夜武之气便游走全身经络,晋升为武徒一品!而寻常天赋之人,则需一月之久。虽说唐今古自小便在灵髓中浸泡,但如此瞩目的天赋实在令人惊叹!

武徒分九品,三品一重天!

每当唐今古带着阿呆出门时,总会有人在热情的夸赞她,实在是令她郁闷至极。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是天才,那么阿呆就属于妖孽了!

幽怨的眼神看向身旁的阿呆,撇了撇嘴。从未见过如此繁华闹市的阿呆,自然兴趣极大,假装看不见小妮子的表情,我才不去触这霉头呢。

“当我侍卫是需要武功修为的,阿呆你去武阁挑门好功法,那里的叔伯和我很亲,随便你挑!”少女鼓舞到。

在武阁随便转了三四圈后,阿呆无聊的打了个呵欠,随手捡起一本功法,看都不看就拿了出去。武阁内其他的唐府弟子恨得咬牙切齿,别人辛苦得来贡献点才可以换取功法,而他全然不费功夫就拿到了。

只用了一夜,阿呆就达到了武徒一品。

唐今古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只听得一句:

“坐着坐着就突破了。”

少女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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