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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父女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竹林仓库内,孤星托着腮帮子,非常郁闷的思索道。

“这还不简单,熏草的烟与众不同,一般的烟都是往上升,并且四处飘散,而熏草的烟是下沉的,并且扩散的速度很慢,再加上藏于地下的昆虫基本属土,而熏草属木,木克土,所以地下的蛇鼠昆虫都被熏出来了。”杨凌飞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孤星现在非常头疼,以前还可以乔装打扮,在季府里溜达,现在他除了这荒无人烟的竹林外,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整个京城,包括季府,每个人都瞪大大着眼睛在寻找孤星,谁都相信,只要孤星敢出现,二话不说就是乱棍打死。

“这就没办法了,只能过两天,等地下的熏草烟散入土里,到时候一切自然就平息了。”杨凌飞也没有办法。

“唉!早知道这样,就不送小月月第三份礼物了,这下子好了,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啊!”孤星随手拿了一本书,往脸上一盖,自个儿郁闷去了。

而此时的小季月没有了平时的淡然,她的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虽然她一再的暗示自己不要紧张,但从脸上还是看得出她很拘束,非常的不自然。

低着头,抬着眼,小季月偷偷的看了一下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听大家说,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每错,是听大家说的,在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父亲的身影,她只记得在她三岁的时候,父亲回来时看过她一次,但那个时候她的记忆力还没有那么好,她没有记住父亲的模样,所以一直以来,她对父亲这两个字很陌生。

所以当早晨起来时,孤星告诉她,第三份礼物到了,是她的父亲,她当时足足愣了三分钟才回过神来。

“嗯!不错,月儿长大了!”季衡均放下了书本,望着小季月开口道。

“啊!”季衡均的声音很粗犷,把走神的小季月吓了一跳。

“谢谢爹爹的夸奖!”也许是太陌生了,小季月的回答有些客气,根本不像是父女之间的谈话。

季衡均皱了眉头,接着一叹,说道:“一个人在季府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一生征战沙场,季衡均早就忘了该如何和自己的女儿说话,所以有意要关心一下,都显得有些呆板。

“没!大家对我都很好!”小季月也非常的拘束。

接下来父女俩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季月呆呆的坐在旁边,不知道想什么,而季衡均又拿起了书,不过双眼的焦距显然不在书上。

“要不我陪你去逛街吧?”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季衡均开口问道。

“这…好!”小季月已经六神无主了。

当一个人不经大脑的做下一个决定时,那么那个决定十有八九是错误的。

季衡均一脚踏出季府,他就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决定。

此时的京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各做捕蛇行动,各种灭鼠大集合,一群群老百姓,手拿锄头铲子满大街的跑,不是捕蛇就是灭杀,还有的就是放火烧蚂蚁,怎一个乱字了得。

“要不回去吧?”季衡均也很头疼。

“嗯,爹爹,这时候也不早了,您也该上朝了!”稍微定下心的小季月想到了办法,结束了这煎熬的时光。

“嗯!”季衡均似乎送了口气,马也不骑,衣服也不换,直接就朝皇宫快步走去。

“呼!还是和星哥哥在一起好!”小季月拍着胸脯暗道。

竹林内,孤星趟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非常古老的书籍,他看得非常入神,这是他最爱看的图书之一,书名叫《天地录》,记载了从界主开天辟地以来的所有大事,当然,时间是无情的,书上记载的东西早已无从考证,而且它的版本众多,上面的内容早就被改得乱七八糟,所有大部分人都将他当做一本神话故事来看。

不过,孤星却对这本书情有独钟,他几乎将整个大陆上的版本都收集了起来,而此时手上拿着的就是他收集到的最古老的版本。

书很厚,但奈何孤星看书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一千多页的书,孤星看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完了。

“嗨!星哥哥在不在?”

刚放下书,孤星就听到了小季月的声音,立刻喜上眉梢,回道:“在!你不是陪你爹了吗?”

“唉!说起来就郁闷了,我和父亲坐下来,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太尴尬了!”小季月以父亲作为称呼,而不是爹爹,显然这隔阂不是一般的大。

“也对!不过终究的父女,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孤星略微一想,说道。

“也许吧!对了,你是怎么把父亲叫来的?“小季月问道。

“那还不简单,在昨夜放一把狼烟,季叔叔不就来了!”孤星随意的解释道。

“呃!私自放狼烟,你不怕被杀头啊?”小季月捂着额头,无奈的问道。

“就昨晚那情形,谁知道是谁放的狼烟啊,再说了,京城大变,季叔叔从边关赶来,也是合情合理的,谁会追究啊?”显然,孤星将一切都算到了。

“唉!星哥哥,你老是这样胡闹是不行的,万一哪天出了事,你可就……”小季月没把话说完,她沉默了。

“没事的啦,我有分寸!走吧,今天挂北风,咱们上天看人抓老鼠。”孤星拉起小季月的手,朝着气球跑去。

一路北风相送,孤星将气球升到了五十米的高度,他可不得敢降到太低,群众的愤怒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被拉下去了,神仙也救不了孤星。

“小星星,要不咱们回去吧?”

看着气球下,人头闪动,一副吃人的狼人模样,小季月有些打鼓了。

“这个得看老天的态度了,如果它刮一场南风,咱们就回去。”

小季月:“……!”

接下来气球一直维持在五十米的高度飞行,没有什么意外,小季月也放心了下来,不过也许是看腻了,也许是父亲的原因,她此行兴趣缺缺,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孤星是一再的变着法子逗她,可惜效果不佳,小季月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最后没办法,孤星只好牵着她的手,不说话,默默的陪伴着她,感受着手心的温暖,小季月暖暖一笑,没有说话。

今天一定是个特殊的日子,孤星一路顺风,没有惹起任何风浪,小季月也没有和他拌嘴,一切都那么平静,当然,如果没有下面那些接近疯狂的群众,那就更好了。

一路顺风,气球飘过了大街,有过了皇宫,最后在北城门附近的一间豪宅内降落,这豪宅是事先准备好的降落点,接下来乔装打扮,孤星和小季月非常顺利的回到了季府,然后上了竹林,将气球放回仓库,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意外。

“难道我转运了?”孤星怀疑道。

“当然不是,主要原因是昨晚你接触了六个修道者,修道者会影响的凡人的气运,所以你今天没有走霉运,但是,这只是暂时的,估计明天就会恢复如初。”杨凌飞解释道。

“不对啊,你不也是修道者,我天天和你接触,怎么还走霉运啊?”孤星回道。

“你没发现我受伤后,已经退回凡人了吗?”杨凌飞无语。

而孤星更无语。

“也就是说,只要我修道,就能解决这霉运?”孤星问道。

“修道者,便是逆天而行,理论上,每个修道者的霉运都比你强,但被自身的道所影响,所以看不出来,因此修道确实可以解决掉你身上的霉运。”杨凌飞解释道。

“那……还是算了,我还没玩够呢!”孤星最终还是摇了摇,否决掉。

“……!随你吧,况且我现在也没有悟空石,你就算要修道,我也没法子。”杨凌飞无奈道。

离开仓库后,孤星带着小季月回道季府,因为季衡均又要回边关了,这一点孤星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大理国的边关对于其他六国来说,简直和一张纸没两样,所以边关有没有人守,结果都是一个样,他不相信季衡均看不出来,但季衡均十几年来,都一直守着边关,连家也不回,真的让人费解。

“也许另有隐情吧!”孤星想到。

将小季月带到大堂门前后,孤星转身就走了,他不想见季衡均,因为他模模糊糊的记得小时候,季衡均跟他说过不想和他有太多瓜葛,这是次要的原因,而主要的原因是,小季月小的时候总是问他,为什么他们都没爹娘,这让他有些恨季衡均了,恨季衡均对小季月不闻不顾。

孤星的离去,大堂内的季衡均有所察觉,但他没有开口,这些年来,孤星的表现让他更加肯定了当初的判断。

季衡均来的时候是一人一骑,没人相迎,走的时候也是一人一骑,除了小季月外,也没有惊动其他人。

夕阳西下,小季月望着远去的背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渴望离父亲近一点,但靠近时又是那么陌生。

“走吧!还会见面的!”孤星适时的站在小季月身旁,安慰道。

“嗯!”小季月心情有点低落,抱着孤星的手,低声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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