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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亡通知

天命者。

争夺天命之人,掌握天命之人,

在觉醒的那天,天命者都会获得上天的赠予,这种赠予就叫天命。

有人获得了锋利的刀剑“命器”,有人掌握了奇妙的能力“神能”,有人和猛兽“伴兽”共生死,有人传承上古英雄的意志“英灵”。

接受即踏入战场。而上天的赐予,连死亡都不能拒绝。——《天命者菜鸟必读》

眼睛睁不开。血的味道,透着烧过的痕迹。小女孩的哭喊与大汉的怒喝,还有若有若无的吟唱。又一次混合在这里。胸口好疼,似乎被生生的剜去了一块。整个人仿佛被撕开。身体的疼不算什么,最疼的是心,那样的不甘和愤怒。疼到骨髓。

“不!!!!!!!”

少年大叫着醒来,窗外的樟树气味飘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又是这个梦,都做了三年了,一点创意都没有。”少年喃喃地念叨,忽视了无数的眼神刷刷地交汇在他身上。

“黎明洛!你上课在干什么!讲台上,那位长相欠奉的女物理老师电子眼双肩抖动着,目光充满了火药的气味。

“什么事?”名为黎明洛的那个胖少年,就这样站了起来,右边的脸倒是平静的很,左边的脸却是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明显睡觉睡出来的;嘴里还有口水粘着自己的手臂,配上体型,让人总会想到那个肥头大耳的生物。全班的同学都流露出鄙夷但也有的还在忍着该死的笑意。

“黎明洛同学??”虽然没有人认为她优雅,但唐老师还在保护最后作为女性应有的优雅,但“同学”的“学”还是不由自主地拖了个老长。她近乎冷笑地微笑问道“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黎明洛的脸皮还是半红半白的,但还是气也不喘地否认事实连嘴边的哈喇子都没抹干净。他微微瞥了一眼也在睡觉的同桌,再垂着眼帘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表情各异的同学。再抬起头用他的死鱼眼盯着讲台上的“优雅”老师,他一向诚实。“我在睡觉”。

他说的淡定,可忍着笑的人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当一个人嚣张地笑起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哄堂大笑。女老师也一下没反应过来。她被学生们背地称为“电子眼”的道理就在于她的眼睛非常好,而且因为教学经验丰富。学生们干什么就算她背着板书都判断的一清二楚,黎明洛那被书堆埋着的脑袋从来就没有抬起来过,肯定不是做好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几率在睡觉。而且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在干什么。但他竟然大摇大摆地承认了。这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本来准备好的连珠炮逼供的话语也失去了作用。电子眼皱着眉,本来就吊的眉毛更吊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笑声和趁缝隙而来的小话声音被电子眼听得一清二楚。这时她才发现黎明洛一句话带来的灾难。她平静下来的肩膀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又拼命地抖动起来,她死命盯着黎明洛,苦大仇深,似乎都想用目光把黎明洛宰了。

“你……”电子眼咬牙切齿。“给我滚!”

“哦”黎明洛应了一声,死鱼眼呆得讨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走得很慢,或许是因为还想听老师说点什么,走出教室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

“你还要干什么?”电子眼没好气地问。

黎明洛就跟个傻子一样的问道“老师问一下,怎么滚?”滚这个字他是读重音的,还不怕死地又来一句“要不,您演示一下?”您这个字需要重读才能表示嘲讽,黎明洛深得其三味。说完扬长而去。

留下一阵更强大的笑声和扔出来的黑板擦。

还有教室里的笑声中茫然醒来的黎明洛同桌凌渊。“咦,猥琐胖子人呢?“

“呸,死八婆。竟然只抓我,那死凌渊昨天通宵掉分,下午都睡了整整三节课都不抓,我睡一节课就抓我,太不要脸了”黎明洛出教室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哎,人长的帅惹丑人嫉妒,没办法。”他似乎忘了昨天他跟凌渊是一起去网吧的,早上一起眯着睡意显然的眼到学校的。“敢撵我,老子气死你,哼哼。”他又洋洋得意起来。又是一口唾沫,顺便还将身旁脚边的红色可口可乐易拉罐一把踢得老远。

易拉罐撞在学校那个天知道被摧残了多少次的花坛壁上,一声哀鸣后,嗡嗡地打着转到了学校的水泥路中央。黎明洛似乎意犹未尽,慢悠悠地走过去,还想踹一脚。

“诶诶诶,那是谁在上课时候乱踢东西?”一个义正严词嚣张得绝对不是学生的声音,把黎明洛吓了一跳。好像是教导主任赌神,教导主任汪祥就教一个班,教地理。运气不好的是,黎明洛就在那个班。这个教导主任貌似是周润发的铁杆粉丝,无论寒冬热暑,总梳着一个看起来就很二很二十世纪的大背头。嘿,他以为他是“赌神”?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凌渊就取了这个外号。

赌神貌似过来了,黎明洛连忙躲在花坛的灌木,虽然他现在很想把踹的对象从易拉罐改成那个打着摩丝发亮的大背头。

以极不雅的姿势躲了三分钟后,听到脚步声远去后,黎明洛才探出脑袋,确认赌神已经往校门口走后。才大摇大摆的往小卖部走。是他玩一些RB游戏的习惯,黎明洛对这种游戏相当有兴趣有水平。至于那是什么RB什么游戏,我们还是略过吧。反正黎明洛讲这游戏是那一个眉飞色舞又那一个叫猥琐至极。

说起来,在学校也算一个牛人了,传说中他每天有二十块零花钱,两块钱车费,五块钱中午上网,五块钱买包烟,剩下的钱吃饭。不过一被老师赶出来,他就会买瓶三块五的沱牌跟着胖乎乎的老板对饮每天被老师赶出两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极其规律,喝了酒就不会回教室,在外面瞎晃荡。成绩永远很稳定,在第一,打引号的那种。总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眼睛就是对呆死了的死鱼眼,不过看到稍微漂亮一点的女孩子话,就成了绿油油的狼眼。校园贴吧里他哀怨眼神的帖那可是相当火爆。整个东江一中贴吧。现在还是点击率第一。尤其神评论他强任他强,老子天王哥。再一次将黎明洛推上了人气的高峰。虽然看上去哀怨的眼神是饿出来的,但神奇的是饱一顿饿一顿的他依然是个胖子,尽管一推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反正综合起来,黎明洛就是这个学校的一渣,虽然因为近视戴了眼镜,不过半点书卷气也没有,就是一个眼睛渣。用班主任小辉的话来说?“黎明洛同学啊,早就放弃自己了~~”抑扬顿挫,情意绵绵,像是在朗读徐志摩的情诗。

现在是春天可爱的时候,一些高一的学妹在打着羽毛球,暖暖的午后阳光像是画家精心调制出来的金黄色颜色,一点一点地抹在地上。在阳光下心情很好的花儿们微微给空气渗着迷人的香。黎明洛似乎也被感染了,到小卖部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不知因为花香还是因为看到漂亮学妹。

“小黎啊,你怎么又出来了。”老板对黎明洛的到来虽然见怪不怪,但还是对他雷打不动的每天被驱逐表达了相当的惊讶。

黎明洛其他的话,只是给老板一个不是很好看的笑脸。“老板啊。老规矩。”

老板顺手从纸箱里拿了一瓶给他,随口问了一句:“小黎啊,高三你读吗?”现在是四月底,再过几个月,黎明洛就应该是高三了。黎明洛笑容凝固了,微微露出点沮丧。“不知道”接过酒后想笑一个,结果比哭还难看。

最后没跟老板一起喝,自己一个人拿着瓶白酒就往校门走。小卖部老板问的问题实在不是很好,正好击中了他的软肋。他在教室里确实无聊,除了睡觉就是跟老师斗鸡眼。高三的时候,如果每个人都跟凌渊说得那样在这一年奋起努力学习,那他怎么办?虽然凌渊说这话的时候黎明洛骂他吹牛,可看凌渊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实在一点底都没有。

如果连会借他钱吃饭,会一起跑去网吧上网的凌渊都去做好学生了,那么他自己,该怎么办?

父母太清楚黎明洛在学校是怎样的情形,都已经被小辉叫了几次家长了,黎明洛在外面通宵上网只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行。昨天还问黎明洛去不去省城学修车。

黎明洛一阵烦躁,眼睛有些发烫,提着酒就往校门大步走。

这个时间还没放学,按照规定是不能开校门的。虽然平常黎明洛是用翻的。不过今天他确实烦躁到暴躁,狠狠敲着门卫室的窗户。

“开门!”

“还没到时候”门卫大叔冷冷的说道,黎明洛跟他很熟了,黎明洛在他眼皮下很多次以无比丑陋的姿势翻门他都没管。

“你再不开门,我就死给你看!”烦躁的黎明洛耍起了无赖,本来门卫大叔是冷眼看的,但当黎明洛真的扯把明显是西贝货的瑞士军刀放在脖子上时还是吓了一跳。啐了一口“神经病。”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连忙按电钮开大门让黎明洛走。

黎明洛出校门时心情终于好了一点,虽然他翘着屁股跑出去时又慢又丑,走了一半被门卫大叔叫住,你叫黎明洛吧。

黎明洛回过头,“本大爷就是。不是,我早退你着急什么啊。”早退这个新鲜的词还是凌渊叫他记住的,这货立志撸啊撸上王者的第一天,就抽屉那堆书旮旯里小本校规校纪好好研究了一遍。还逼着黎明洛好好看了一遍。黎明洛的记性,也就记得迟到早退旷课几个词,还有进男生女生宿舍会被开除这些了。

“不是,今天你有个快递。送的人还特意给我留了张照片,说一定要你本人收。”门卫大叔从抽屉拿出一张照片,又对了一下。“一样的丑,应该是本人。”

黎明洛懒得搭理他,小跑回校门,从门卫大叔的手上一把抢过快递。快递上面还贴着某丰的胶带,寄件人就一个字母,W,然后收件人端端正正的的写着黎明洛这三个字。

“真是我的快递,特么不会谁寄给我的炸弹吧。”黎明洛拿着快递摇了摇,好轻啊,什么鬼东西。“诶,怎么那么大烟味。”

“别墨迹,我得关门了。”话还没说完,不锈钢的拉伸门就往黎明洛身上挤。黎明洛赶紧跑出去。

黎明洛边走着边三两下撕开把纸盒撕开,里面一个白信封。什么都没写,黎明洛停下脚步三两下拆开。

“死亡通知书”这恶作剧有点溜啊,黎明继续看。

“黎明洛,男,17岁,怠惰罪成立,判死刑,即日执行。”

“W”

黎明洛一脸傻傻地把纸翻过来,吓得手一抖。一把巨大的叉把他那个吊着死鱼眼的胖脸化成四半。那红色刺目惊心。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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