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从你怀孕到生产,秦墨的精神状况一直就不太好,甚至你怀孕后期他就已经出现神经衰弱的现象。”许凡缓缓开口,斟酌着言辞,至少不能再打击到林琦雨。
“到后来,你走了,秦墨一直不愿意面对,把自己困在一个任何人也无法进入的世界里,自我欺骗,自己舔舐伤口。你应该还不知道,从你出了产房以后秦墨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与你有关的事情,甚至你的葬礼及各种后事,秦墨都没有参与过,甚至连看都没再看过一眼。”包括念念。
林琦雨捂着嘴,开始有些泣不成声。
许凡看了一眼,继续说下去:“他把自己关在你们的卧室里整整两个月才走出来,出来以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仿佛除了工作他再也没有别的了。”
“本来我想着他能有件事做也挺好的,至少日子也在一天天的过,时间长了总会好的。可是……一年前我才发现,他心理……出了一些问题,精神也跟着出现一些问题。他开始会出现一些幻觉,听到你的声音或是看到你的幻影,他放松的时候就会走神,走着走着就看着某个地方笑了,那时候还不是特别严重。”
“有一次他在办公室晕倒,我给他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和精神评估,才知道他还有的焦躁症,严重的时候就想发狂,因为他每次发病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件事到现在也没有别人知道。”
袁易听到后面都有些难过,“难道你就没想过怎么治疗吗?”
许凡叹气着摇摇头,“心病还需心药医啊,不管是心理医生还是药物治疗,都只能尽量让他心态平稳。可是最终还是只能他自己走出来啊,更何况他一直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林雨才会让她出现这种事情。”
“他怎么这么傻啊……”林琦雨已经心痛到窒息,她想过她走后秦墨会很难过,会一时无法接受,可是却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还好你回来了,我们一起肯定会很快帮他恢复的。”许凡也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担心他会失去这个好兄弟。
林琦雨点点头,扶着床沿坐下,双手颤抖不停的捧住秦墨惨白的脸,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她知道,这些伤害哪里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许凡拽着袁易离开房间,把空间留着可怜的小两口。
看到房间里没人了,林琦雨整个扑在秦墨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静静的倾听他的心跳声。
等到秦墨昏昏层层的醒过来时,就感觉到胸口的重量,第一反应就是慌乱的推开了趴着的人。
林琦雨低着头擦干眼泪才牵着一丝笑意抬起头看向秦墨,“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秦墨注意到林琦雨红肿的眼眶,心口处一阵疼意闪过,摇摇头,“不渴。”
“哦,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秦墨没有回答,只是眼睛开始四周打量林琦雨的卧室,淡蓝色的三层窗帘,粉刷的洁白的墙壁,天蓝色的梳妆台,天蓝色的沙发,以及窗台边那几盆开得鲜艳的栀子花,这一切布置都是林雨的喜好和习惯。
左边墙壁上挂着一幅林琦雨的海报,一头金黄色的卷发,张扬而个性,与林雨内敛温顺的性格行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