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蜿蜒的国道
这时周有悔在树精首领的树顶上道:“谢谢大树爷爷救命之恩,今晚若不是承蒙大树爷爷庇佑,我兄弟二人已经被妖人带走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原来起先周有悔掉下来的时候,就被树精首领的树藤给救下了。树精首领这时摇摇头道:“仍不足以报答蜀山剑侠昔日的护林之恩。”边说边将周有悔放下地来。
附近的长藤树精将周有悔遗失的剑找来送到树精首领面前,树精首领将剑转交给周有悔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启程吧,你们掌握了月圆夜校园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想那帮魔鬼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从这往北走一两座山,能见到国道,祝你们好运。”
周有悔接过剑,和吴法天拜别了救命恩人,便抓紧时间上路了。长藤树精们一个传一个转告了树精首领要求护送周吴二人安全出境的命令,他俩一路上畅通无阻,再没有怪事发生。
“这次因祸得福,你有什么感慨?”吴法天笑着问道。
“人生无常,得失好像潮水起落,就像浪花不久停……”周有悔发自内心的说。
“我对自己的人生迷茫了……因为我突然想: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吗?”吴法天迷惘道。
“法天,等我完成了任务,我们就一起行走江湖斩妖除魔吧。”周有悔激情燃烧道,“用有限的生命做有益世人的事。”
吴法天望着周有悔激情燃烧的表情,质疑道:“你我人鬼殊途那会有前景吗?”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周有悔引用师父的话回答道,又补充道:“我觉得正邪不是以身份做分水岭,而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那颗明辨是非的心。当年卫国战争,不是也有RB兵弃暗投明抗日的吗?我们怎么可以以身份论人呢?”
吴法天听了周有悔这番话非常的感动,心中忧虑的乌云消散大半,仿佛看到阳光。“虽然我不知道传授你武功的高人是谁,但我知道为什么世外高人会选择你了。”
周有悔不再说话。快要走出森林的时候,吴法天止步不前了,周有悔回头问道:“法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你走吧……不用管我。”吴法天转过身背对着周有悔。
周有悔不解道:“我们好不容易要走出这片森林,天边已经现出鱼肚白了,最怕孤独的你怎么突然要丢下朋友?”
“人鬼殊途……我们注定不能携手同行……”吴法天努力压制住悲伤道。
“兄弟,你在说什么?”周有悔道,“你知道我是不会介意你的身份的。”
吴法天转过身来,周有悔猛吸了一口气,只见吴法天脸上的皮肤在腐烂,白骨渐渐露了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周有悔奇道。
“阳光会把我们打回原形,除非能吃到生灵的血,这也是为什么月圆夜校园的妖人只敢在黎明前活动。”吴法天道。
“为什么你的父亲可以无视光天化日呢?”周有悔不解道。
“我被妖人吃了,他以魔功复活我才成了这样的怪物。他和我不同,他是货真价实的人,只是练魔功变成妖人罢了,所以他并不惧怕阳光,也不需要喝生血吃活肉驻颜美容。”吴法天道。
“你一定要喝生血吃活肉才能生存吗?”周有悔问。
“你觉得我可以像长藤树精那样吸收阳光雨露和日月精华维持生命吗?”吴法天反问道。
见周有悔说不出话来,吴法天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思之再三还是留在这黑森林里比较好,至少在长藤树精们的保护下,父亲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你身负重任还是快快赶路吧……”
周有悔依依不舍道:“请你在此等我回来,我去蜀山后会向那里的仙人打听救你的法子,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我相信一定有办法使你再生为人的。”
“谢谢你……”吴法天感动的热泪盈眶,但随即为周有悔的处境担忧起来:“你快走吧,我父亲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既然破天荒的让妖人越出校园的范围抓捕我们,想必他也会命令吴家庄的手下全力千里追截你我。在这里多待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保重!”为了不让周有悔依依不舍,说完“保重”二字吴法天便两脚一蹬,三两下跃入了林中不见了。
周有悔恋恋不舍的伫立了一会,然后便提剑不再回头的向黑森林外走去,心想总有一天要让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吴法天能够重新做人,一个肯改邪归正的人不应当受活死人身份的折磨。走出黑森林,视野豁然开朗,眼前一条国道像巨蟒一样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终于雨过天晴了。”周有悔对着朝霞映天的苍穹伸了伸懒腰,脱去贴身一夜的雨衣,摘了头灯放入背上的行囊,接着迈入国道向SC蜀地进发。
一夜的疲倦时不时加载困意袭来,周有悔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在路边打盹,虽然前无强敌,可后有恐怖的追兵,一但被生擒回月圆夜校园,落在吴斩仙手里想都不用想那一定是永不超生、生不如死的结局。心念及此,周有悔苦苦支撑着精神前行。“怎么都没有过往的车辆?哪怕有辆货车搭搭也好……”周有悔心想道。
周有悔困意十足的走了大半个小时,一路上不要说见四个轮的,就连见两个轮的都成了奢望,在这蜿蜒曲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国道上,不知何处才有人家。又往前赶了大半个小时的路,渴望落脚休息的周有悔忍不住施展轻功爬到一株高耸的大树树巅极目眺望,周有悔举目四眺希望能看见荒郊野外的人家,但现实是山外有山,蜿蜒的路后面还有蜿蜒的路,青山绿水之间一户人家也没有。
这时雨过天晴的天空忽然乌云盖顶,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又要下雨了吗?”周有悔望天叹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没过一会,雨就淅淅沥沥的倾洒下来,周有悔赶紧从书包里取出雨衣套上,自己安慰自己道:“雨不是很大,应该是阵雨没事的,再走一段落,一定会有人家的。”拖着疲惫身子骨的周有悔又走了一个钟头的路,忽然身后传来了车子的声音,周有悔崭露希望道:“太好了,终于有救了!”
可当周有悔看到驶近的车队后,脸上希望的笑容慢慢被警惕的神色一点点替代,自言自语道:“该来的迟早要来,看来这场战斗是免不了。”
两辆一模一样牌子的黑色面包车一辆停在了周有悔前方,另一辆停在周有悔身后,形成合围之势。接着两辆面包车动作一致粗鲁的拉开了车门,车上冲下许多清一色西装革履手持刀剑的壮汉,他们迅速有序的散开,面向周有悔形成包围之势后,为首之人从前面那辆面包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之人身穿一件名牌西装,脖子上系着镶骷髅的大红领带有别于他的手下,左手撑着一把雨伞,右手背负一杆丈八毒蛇矛。缓步走到距离周有悔五米处站定,道:“你就是周有悔?”
“你就是吴家庄的红发张飞?”周有悔道,“昔日闯荡江湖,以一杆丈八毒蛇矛独挑青城、峨眉两大名门大派弟子的高手?”
名号被人显扬,为首之人心底颇为得意,面上仍冷冷道:“算你有些见识。我来的目的不用再说了吧,如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赶紧放下你手上的剑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吴家庄见吴庄主。”
“你没资格和我说话。”周有悔鄙夷道。
“你竟敢不识抬举……”红发张飞面对突如其来的冒犯脸色微微一变。因为迄今为止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就是庄主吴斩仙也给他三分薄面。
“哈哈哈……”周有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红发张飞奇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周有悔笑道:“之前江湖上以及娱乐杂志上,盛传红发张飞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侠士,如今看来传言真的是言过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