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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朦胧的情愫

已经好几天没去见肖杨了,现在孟小雅一走,就显得更加的冷清了,她躺在床上碾转反侧,思前向后,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个声音告诉她:她想他了,她相见他。

戚月由始至终对待感情,从不违背自己的内心,既然想他就去找他吧。她起床匆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不管见没见到他人,她都希望自己能有个好运气,万一遇见了呢?。

已是夜里9点多了,她来到了肖杨的家门口徘徊了一下,看着他家二楼有一个卧室的灯还亮着,心想着那个会是谁的房间?他爸爸的?还是他的?她想敲门,不管以何种理由出现,就算觉得唐突她也不愿意没指望的等下去。寒风吹得她有些瑟瑟发抖,扬起的手想按门铃,但想着可能会吵醒他的家人,所以放弃了,她徘徊了一会,压抑着思念,决定离开。此时,他家的门咯即的一声响起了,戚月回头发现肖杨推着一辆哈雷摩托车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有些惊喜的上前走了几步,正等着他发现。

肖杨关上门,回过头看到戚月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惊讶,心里不知为何还撩过一丝惊喜。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了,以为那天和她谈过之后,她应该走了吧?没想到这么晚了,竟然还会在他家门口出现。

“嗨,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戚月心里乐滋滋的,她庆幸自己是来对了。

“以后不要大半夜跑我家门口,我经得起惊吓,我爸可经不起。”肖杨边说边戴上头盔,骑上了摩托车,开启了油门。

戚月看肖杨马上就要开车离去。眼疾手快的赶紧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眼神尽是期待的看着他。

本想扔下她离开,可看到她一脸乞求的摸样,顿时心软了。他只能默许的说道:“后背箱有个头盔,自己戴上。”

戚月得到肖杨的默许,兴奋的蹦跶起来,从后备箱取出头盔,迅速戴上,一个跃身上了车。她激动的坐在他后面,轻轻的抓着他的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让她上车。

她仔细的打量着他,今天的他给她耳目一新的感觉。平时只穿休闲T或毛织衫的他,现在穿着皮夹克车服比之前更帅了,还透着一股邪魅的冷峻。

“你还会飙车?”戚月好奇的问。

“奇怪吗?”肖杨答道。

“我以为你只会捏捏陶瓷,画些画什么的,没想到你还有狂野的一面。”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那我以后可以慢慢去了解你吗?”戚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肖杨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一个女孩子家也太随便”

“我哪有随便,我只是对你一个人这样而已。”戚月说完自己都想打脸,这算是表白吗?简直太不矜持了。看肖杨没回应,估计他听着应该也蛮尴尬吧。

。。。。。。。

车子在小巷里缓慢前行,肖杨尽量降低噪音,怕打搅居民的休息。戚月紧抓着他的衣角,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嘴角一直保持微笑状,她不敢多说,怕说错话他会把她轰下车,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也很好。

车很快走出了小巷,穿过人多的闹市街道,来到高速路上,肖杨对着身后的戚月说道:“抓紧了。”还没等戚月反应过来,肖杨一下子加大了油门,简直不顾身后戚月的死活,车子飞速前行。身后的戚月一个重心不稳身体狠狠的往后倒了一下,幸好反应快,身手还算敏捷,她伸手往前迅速的抓紧了肖杨的衣服一扯,往前一倾,紧紧的环抱住肖杨的腰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平素过于安静的男人彪起车来,简直就像是玩命似地,速度快的简直让人震惊。

肖杨被戚月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挺直了下腰板,心里却不自觉的涌起了一丝暖意。

他的背让感到全身暖烘烘的,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充满阳刚的气息。她不由自主的把侧脸埋在他的后背,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抱着一个男人,并且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即兴奋又紧张的用耳朵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还能隐约听到他的心跳声。她窃喜的笑着。

他完全不顾路边的闪烁的测速仪,又加快的油门,戚月便搂得更紧了,身边的景象一瞭而过,幸好,她从来不害怕极限与速度,她很享受此时此刻。

沉默许久,戚月按耐不住了,凑近他的耳边大声的说道“你知道吗?飙车是对生命的亵渎和无视。”

由于飞驰的车速会降低听力,但隐约也能听到戚月所说的话。他的大声的回应:“害怕了?害怕就下车!”

“我才不怕呐!我很喜欢这种极限的感觉。”当然,她更喜欢这样抱着他的感觉。

肖杨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忽然对这个性格固执的女孩有了不一样的情愫。这种情愫让他感觉到有些害怕,但却不愿抗拒。

车继续快速前行。不到20分钟的时间,开到郊区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周围除了他们两个人,周围死一般的安静。

肖杨下了车,从车厢里拿出了几瓶啤酒,对着戚月说:“跟我来。”

戚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只有两盏孤零零的的路灯,并且旁边是一片树林,还能隐约听到树叶被风吹的咯即咯即作响的声音,草丛中还伴随着青蛙或是蟋蟀某种动物的叫声,戚月最怕这些两栖动物了,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跟上肖杨,双手紧紧的拽住了肖杨的手臂,身体不自觉的往肖杨身上靠。

肖杨察觉到了戚月的紧张和害怕,嘴角微勾,心里却想着决定戏弄她一番:“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啊?我以为你百毒不侵。”

“我,我只是怕黑而已,而且你三更半夜带我来这种地方,换做是其他人也会跟我一样的。”戚月解释道。

“是你要跟着来的。不过,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孤男寡女在这荒郊野岭不怕会发生什么不测?”肖杨故意露出一个邪魅的笑。

“我怕什么呀?该担心的是你吧?再说了,我不怕吃亏。”

“你,你是女人吗?我简直怀疑你性别错位。”肖杨哭笑不得。

戚月看肖杨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咯咯的笑出声来。

“不过,我跟你讲个真实的故事,据说就在你脚踩的这块地上,曾经发生过一起凶杀案,被杀害的是个女人,死的可惨了。”

“啊。。。。。。”戚月被肖杨忽然其来的阐述给吓花容失色,惊跳了起来,一下子躲到肖杨的身边,神情紧张的看着他。

可肖杨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越说越带劲:“那女的死的可惨了,被五马分尸后抛尸荒野,每当夜晚就会在这这附近游荡,然后嘴里不停的喊着:我死的好惨啊,好惨啊。。。。。。。。”

“啊。。。。。。。你别说了。别说了。”戚月听的毛骨悚然,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再加上肖杨的煽风点火,她像要抓救命稻草般,一头扎进肖杨的怀里。

肖杨看到她接受惊吓的样子。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眼神慢慢的涌起一丝温暖神色,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她这么不经吓,看着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紧拽着他衣襟的戚月,心却不自觉慢慢的加速跳动了起来。他竟然还有喜欢被她拥抱的感觉,这对他说无疑是最害怕发生的事情,他立马回过神来:“你这样抱着我,还让不让我走了?”

肖杨的提醒,让她发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她有些尴尬的放开了双手,但仍旧紧张的说道:“我,我怕鬼。”

“傻瓜,骗你的。没想到这么不禁吓。”肖杨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就走。

摸头杀?戚月被肖杨这一温柔的举动给电了好几秒都缓不过神来。

“走了,傻愣着干什么?”

“哦,好。”缓过神,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还是毛骨悚然,她冲上前,照旧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害怕。”

肖杨无奈的摇着头,任由她搂着胳膊往前走,谁让自己刚才没有狠下心来把她拒绝了。

他带着她穿过竹林,竹林有条用石子铺成的小路,路旁边有条弯曲的小河,河边有座小桥。走过了小桥对面有一套玻璃房,他们在房子门前停下。肖杨对紧拽着他手臂不放的戚月说道“好了,到了。”肖杨说完便抽离了戚月的手,但戚月还是紧跟着他进了这套房子。

肖杨打开了房子的灯,房子顿时亮的通透。戚月眼前一亮,被这房子大大的惊艳了一把。玻璃房内种着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盆栽和吊兰,房子里陈列着大大小小的绘画作品和陶瓷器皿,布艺的小沙发上放着几个精致的小靠枕,房子的中央摆放着一架制作陶瓷的器材转盘。整个房子陈列摆设随意但不失格调。

“我终于明白你们艺术家为什么都喜欢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你们能过着跟别人不一样的生活,就像生活在诗里一样。诗一样的人生”戚月对着肖杨感慨道

“那是你眼里看到的别人的人生,不是所有人的。”

“至少你是吧?”

“什么是诗一样的人生,有些人的诗充满喜剧,有些人的诗充满悲剧,而有些人的诗平淡乏味。”

“照你这么说,我也活的像诗一样?”

“随你怎么想。”肖杨拿着瓶啤酒,拉开拉环,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戚月见状,也上前在肖杨旁边坐下,夺过肖杨手里啤酒,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大口。肖杨想制止她,告诉她这是他喝过的啤酒,谁知道这丫头即无礼又粗暴,手还那么利索。戚月喝完很自然的把剩下的啤酒塞回到了肖杨手上,抿了抿双唇,并没有察觉到肖杨的细微的表情变化,斜靠沙发上对肖杨说道:“你经常来这吗?”

“是的。”

“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你种的?”

“不是。”肖杨一边回答戚月的问题,一边看着刚才被她双唇触碰过的瓶口,想放到嘴边继续喝,可又无从下口,他从来没跟人共用过一瓶饮料,或共用过一块食物,哪怕和沈梦洁在一起也是如此。现在让他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共喝一瓶酒,心里难免有些尴尬。

“那是谁种的?还有那些画是谁画的?”

“我妈。”肖杨语气很平淡的说着。

“哦。。。。。。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戚月发觉自己不小心揭了他的伤疤有些内疚道。

“都已经过去,没什么。逝者总会希望活着的人想念她时能面露微笑。”肖杨自我安慰。。他拿起手中的啤酒不加思索的往嘴里送了几口后,顷刻间察觉到了什么,脸有些微微泛红,在他意识里,这应该是男女朋友之间才会做的事。

“看来你对我的底细调查的很清楚嘛。”肖杨继续说。

“呃~那个是我无意中听这里的一个向导说的。”戚月尴尬的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我不介意。”肖杨停顿了会,继续说道:“帮我个忙。

“你说,我乐意效劳。”只要他对她有任何要求,她能做到,她或许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跟我来,”肖杨起身拿了两个水壶,让戚月跟上,来到了门口的小河边,灌满了水再往房间里走。”帮我浇花。”肖杨递给戚月一个水壶,戚月笑嘻嘻的接过,蹦跶着去浇起了花。还时不时窥视也正在浇花的肖杨,嘴角一直上扬着微笑。

时间过的很快,浇完了水肖杨把房子大致打扫了一下。看向围着他团团转的戚月,心里却莫名的感到暖暖的。但看到她在他刚擦洗好的地板上,留下那一个一个鞋印的时候,眉头有些紧蹙了起来。“你去沙发坐着吧,来回走动这地板就白打扫了。”

“哦,好,那你自己忙,我去那边休息。”戚月察觉到自己制造的麻烦,吐了吐小舌头,正想往沙发上坐,却被眼前那个陶瓷器皿吸引。她走了过去,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抬起头看向肖杨,肖杨便明白了她的用意,说道:“右下角有个开关,旁边的木桶里有瓷泥。把瓷泥放在旋转盘上就可以了。”

戚月按着指示操作了起来,可瓷泥到她手上,怎么弄还是瓷泥,想做出那种瓶瓶罐罐的造型怎么也做不好。肖杨打扫好后,看向垂头丧气的戚月,嘴角微微一笑,走到了戚月的身后坐下,从后环抱着她,抓起她的双手往旋转盘上放。

戚月被肖杨这猝不及防的亲密举动差点给惊呼出声了,想回过头看向肖杨,却被肖杨按住了双手,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别动。”

肖杨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她仿佛被点了穴道一样,乖乖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慌乱的如小鹿乱撞,脑门嗡嗡作响,压根没心情理会手中的瓷泥是什么形状。

“放松点,手张开,双手要握住瓷泥,拇指往中间靠拢,往下压,力道要均匀。”肖杨耐心的讲解。

戚月却无心听解,只知道耳边被他低沉的声音挠的有些酥麻。戚月看着肖杨抓着她的双手,手心贴着她的手背,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阵阵温暖,瓷土混着水从彼此的指尖渗出,显得那是么的温柔绵长。

一件陶瓷的半成品终于完成了,由于条件限制,做出来的是简单的花瓶状。有些粗糙,但戚月却无比的满足,她兴奋的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肖杨,扬起脸的那一刻,正好与肖杨的目光相撞,脸部与他近在咫尺。肖杨此时也低着头迎向她的目光,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般,彼此的呼吸和喘息声紧紧的环绕着对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肖杨看着她微微亲启的饱满双唇,又有一种想亲吻她的欲望。但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他急忙起身,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对戚月说道:“走吧,很晚了,回家吧。”

戚月本以为他会因此而和他发生些什么,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有些失望的点点头。

两人回去的路上,彼此不发一语,各怀心事。戚月依旧环抱着他的腰,身体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眼睛轻轻的合闭着,用心在感受他的温暖,心想着要是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一路上,他车速开的很慢,他也不知为何忽然不想那么快到家,他同时也在感受着她身后传来的温度,让他如此心安。他。居然有些贪恋她的拥抱。

人是无法和时间抗争的,温暖不会一直持续。肖杨的车开到了小巷里,问向戚月:“你住几号?我送你到家门口吧。”

“就住前面96号。”

肖杨有些意味深长的笑,觉得这丫头为了一件陶瓷,连家都搬到他附近,真是用心良苦。车不紧不慢的在她家门口停。

戚月下了车,认真的看着肖杨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完全是为了美人瓷而来呢?而是为了。。。。。。”你。

没等她把话说完,肖杨急忙说道:“很晚了,早点回去睡吧。还有,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你都不可能从我这里带走任何你想要的。所以,不要再浪费精力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肖杨说完开车掉过头,没再多逗留一秒,直接开车驶出了巷子。

戚月有些失落的目送着肖杨离开才回家。但细想,现在的他似乎没有起初对她那么排斥了,想到这,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刚才灰暗的心情,顿时又明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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