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高铁缓缓驶离京城车站,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一个年轻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头短发,身上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体恤衫,英俊的脸庞在阳光下份外耀眼。
那人目光望向窗外,站台上几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正和他挥手告别。
车上的男子名叫萧寒,八年前,他进入部队,被誉为“潜龙”兵王。而今天,他正式脱离军籍,成了一个普通人。
所谓“潜龙”,是华夏军方最神秘、也是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每一个特种兵,都将进入“潜龙”立为自己军旅生涯的最高荣耀。而“潜龙”对队员挑选之残酷,就连已经入选的队员,每次回想起来都会直冒泠汗。
萧寒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虽然外表长得清秀,但性格却正好相反。算不上街头流氓,但打架斗是家常便饭。虽然他的身材看起来并不比同龄人强壮,甚至略显单薄。但打起架来,就像一头嗜血的野兽,看到一头将要被他捕食的猎物。不管他的对手比他强大多少,那眼神都从未改变。
萧寒的读书成绩并不差,但是打架的名声在外,几乎所有高中都拒绝收他,差点就要流落街头。当时有个出名的地头蛇,周围的旧城改造相关的生意都被他一人垄断。见他这么能打,点名要将他收做小弟。派人传了几次话,结果萧寒一句“能做我老大的人还没出生”,就把传话的人呛了回去。
没过几天,那个地头蛇就带人堵到了萧寒,五个虎背熊腰的成年人围攻他,他被打得几乎断手断脚。一群人架着他让他磕头认错,萧寒梗着脖子硬是没人能按下去,一口血水吐在那人脸上,杀人般的目光盯得众人都有些发毛。
那地头蛇看着浑身是血的萧寒,知道自己就算把他打死,恐怕都没法让他服软。挥手制止了手下的殴打,留下一句“疯子”,就再也没来找过他。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萧寒进入了部队,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运气好也许是个黑帮老大,运气差说不定早就横死街头,反正不可能变成现在的自己。
在“潜龙”服役的这些年里,萧寒不知经历了多少枪林弹火的考验,完成了多少次艰苦卓越的任务。每次走在死亡的边界线上,他都不曾变一下脸色。从一个新兵菜鸟,到大家公认的兵王,萧寒付出了不少,但是得到的更多。
这些年,萧寒从未想过自己哪天会离开“潜龙”,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但人怕出名猪怕壮,自从他成了兵王,包揽了所有特种兵可以获得的荣誉后,就有人频频找他麻烦,想让他离开部队。虽然队里极力护着自己,但负面的声音还是越来越多。
半年前非洲的那次任务,萧寒带领的队伍遇到美国特种部队的恶意挑衅,他出手把那几人打成重伤。这件事就变成了一个导火索,回国后有人开始上纲上线,指责他破坏华夏和美国的外交关系。一来二去,最终队里还是没能顶住压力,决定让他离开“潜龙”,息事宁人。
接到正式通知的那一天,萧寒并不愤怒,只是有些失落。也许这个世界和平了太久,已经不再需要英雄了。只不过习惯了刀头舐血的自己,要想做回普通人,就像让一只猛虎,扮作一只绵羊一样困难。
但是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萧寒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和队友一一道别,那几个曾经和他性命相交的兄弟,那几个死都不会留流泪的硬汉,和萧寒拥抱的时候,眼眶里却有些湿润。
一些年轻的队员,一脸泪水,差点就要哭出声来。自从进队后,萧寒就是他们的偶像,是他们前进的目标和动力。每当艰苦的训练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萧寒就像一座灯塔,在前方指引他们。让他们能够这种非人的训练中,咬牙坚持下来。
而如今,这座灯塔居然就要熄灭,这让他们对“潜龙”的信念都产生了一丝动摇。他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一个人太过强大,也是一种错误吗?
告别完队友之后,萧寒立刻就买好了车票,没有多做一日停留,第二天就启程回家。
萧寒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镇。虽然他在那里早就没有了什么亲戚,但好歹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十年没回去了。自己现在无事一身轻,先去那里休息几天再说,至于以后干嘛,到时候再慢慢考虑吧。
高铁渐渐驶离了城市的范围,在北方的荒山野岭间快速穿梭。十月的阳光十分明媚,透过窗户,洒在乘客的身上,暖洋洋得让人心生困意。
不知不觉,列车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身边不少人已经把椅背放倒,躺在上面进入了梦想。萧寒调了调坐姿,也打算闭目养神一会。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在陌生的地方从不轻易入睡。虽然闭着眼睛,但周围所有细微的变化还是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忽然间,萧寒觉得外面的天空似乎有些异样,他转头向窗外望去,凡事都面不改色的他,看到外面的情况却大吃一惊。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变成了一个满是裂痕的蛋壳,布满了一道道粗细不一的裂缝。那裂缝越长越多,越变越大。那深邃的缝隙中流淌着无法形容的奇异光彩,从中慢慢溢出,向着天空的各个角落蔓延开去。
短短不过几分钟,那裂缝已经将天空吞噬了一大半,天色如同黑夜到来。那弥漫在天空中的奇光异彩从一开始的缓缓流动,后来渐渐加速,最后已经如同闪电,在天空中疯狂穿梭。
随着这一切的变化,整个地面似乎也开始颤抖。头顶行李架上的东西纷纷掉落下来。而列车却没有一丝减速的意思。萧寒做的是头等舱,驾驶室就在他前面的那节车厢。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要上去敲门让驾驶员减速的时候。他却发现了更让他惊讶的一幕。
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如同时光停止一般,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有人站在车窗边张着嘴,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人刚从位置上起来一半,屁股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有人正在打电话,一脸惊讶,一只手在悬在半空中,不知要指画什么。
而下一刻,萧寒感到自己的身体忽然开始僵硬,从下肢开始慢慢失去知觉。不一会大半个身子都失去了控制。他努力挣扎着想做些什么,却发现完全无济于事。
“世界末日到了吗?”萧寒心里飘过最后一个念头,随后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