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迟本就是一个看风摇摆的墙头草,没有什么情义的人,对着自己这个侄儿当然也是一样,对着他好一方面是做给外面看的,而另一方面则是陈锋的母亲,也就是陈迟的大嫂。
那妇人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明媚的美人,还是个不安分的,在陈迟大哥还在世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已经眉来眼去了,这人一死,两人都没等到出了丧期就沆瀣一气了,只不过这两人做得隐秘,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陈迟回到书房静坐了一个多时辰,看了看房中的刻漏,面上轻笑,暗道差不多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回到了陈锋那里。
果不其然,陈锋还跪在那里,看见陈迟回来了,目光坚定地看着陈迟,陈迟面上一片阴沉,可是心中却在暗自得意。
陈迟面色阴沉和陈锋对视了好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目光无奈地看了陈锋一眼,之后从陈锋身边走过,坐到了椅子上。
“你跪着干什么?过来坐吧。”陈迟说道。
陈锋眼睛一亮,看着陈迟,陈迟看着陈锋的样子接着说道:“你起来吧,这件事我答应你了。”陈迟还一副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陈锋满脸惊喜的样子,向着陈迟恭恭敬敬的跪拜,之后才站起来坐到了陈迟的身边,向陈迟问道:“叔父,此事我们要怎么做?”
陈迟看了陈锋一眼,之后面色郑重地说道:“此事我们能用的人不多,我手中能用的人也只有我的五名贴身侍卫,所以此事一定要隐秘。”
陈迟抬起头看向陈锋郑重地说道:“此事除了你我之外不能再说与他人,就连你的母亲你都不能告知,知道吗?”
陈迟特意嘱咐到,陈迟可是知道他那个大嫂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是一个聪明透彻之人,如果让她知道了,十有八九能猜出陈迟的用意,这样这件事就不用做了。
陈锋很郑重地点了点头,陈迟看到了一脸欣慰的样子,让陈锋附耳过来,嘱咐了一番,陈锋听了面色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向着陈迟行了一礼,转身退去。
陈迟看着陈锋远去的背影,笑意莫名,不知道还在算计什么。
时间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陈迟和陈锋早早地就等在城门外,远远地看着司空杰到了。
陈迟急忙就迎了上去,陈锋也跟在陈迟身后,陈锋向着司空杰行礼道:“司空侍郎,恭候多时了。”
司空杰面色冷漠的向着陈迟回了礼,却没有说什么话,陈迟早知道司空杰的性子也见怪不怪了,可是陈迟身后的陈锋却是面色微变,一双眼睛紧盯着司空杰,又想到此次这司空杰也活不了多久了,看着司空杰阴测测的一笑。
陈锋的表情司空杰都看在眼中,司空杰手下意识地捏了捏腰间的皮毛荷包,想起司空珃临行之时的告诫,心中预警,面色不显,走过。
出发后,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可是这越是平静,司空杰心中就越发觉得不安,这趟实在是太过安稳了,就算是上次司空杰只是赴冉商议,一路上都是有惊无险,可是这一趟押运着如此大量的粮草,居然连一个小毛贼都没有,这恐怕是积蓄着一个大阴谋吧。
司空杰一路上风平浪静的走着,而陈锋是越来越着急,眼看着离着冉越来越近了,这一旦进了冉境内,冉的兵马一到,这恐怕在想下手就难了。
可是陈迟倒是镇定的很,陈迟也得到了消息这一路上的风平浪静,都是那位放出了风声,此次运粮没那么简单,再加上只是第一批,守卫有极为的森严,所以无论是大贼小盗才会如此平静,在观望着,当然这些都是瞒着司空杰的,再说了刘崇已经说过了会有人来协助自己,既然如此自己就耐心等待就好了。
这些司空杰都是不知道的,司空杰虽然也带了一些亲信,可是毕竟是在陈迟的大军之中,只要陈迟想,司空杰就收不到外界一点消息。
这一队人眼看着歇过这一夜,明日就到了冉境内了,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找了一个伴山依水的地方,安营扎寨。
只有司空杰提了一口气,此次押运不简单,如果什么猫腻的话,一定不会等到进了冉,这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动静,今晚应该就是最后的时机了。
晚饭时分,司空杰吃的快,坐在营帐之中,越发心悸,有些坐不住,就起身想到外面散散心。
这临行营之中除了两队人在巡逻和看守粮草之外,其他的人都在生火做饭,根本就没人在注意司空杰。
司空杰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时不查竟然走到了山脚下,司空杰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有了一些距离的营地,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这好像已经成了司空杰的习惯了。
司空杰刚想回去,却没想到自己刚一回身,就看见一队人鬼鬼祟祟地从营地之中向着山脚而去,司空杰急忙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偷偷看着他们,虽然夜黑看不清人脸,但是司空杰却莫名肯定,这其中一定有着陈锋。
而在营帐之中也有一个人看着这一队人,一脸奸笑,小声自语道:“这也不枉我教养你了,也该是你为我冲锋陷阵了。”
司空杰远远地看着那群人消失在山脚,慢慢站了起来,思索了一阵,还是回了营地,貌似无意地走到了陈锋的营帐,轻瞄了一眼,只见营帐之中灯火通明,一个人影拿着一本书在看着。
司空杰冷笑了一声,只看了看守在门口紧盯着自己一脸紧张的小守卫,走过回了自己的营帐。
司空杰刚回到了营帐,就看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紧张地看着司空杰问道:“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这人就是司空杰带着身边的亲信,名叫卫杰,跟着春茗和文阳一样,是司空杰从一堆孤儿之中挑选出来的,对着司空杰可谓是死心塌地的。
司空杰面色阴沉着,径自坐在床上,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卫杰也很识趣的没有打扰他,没过一会,就看见一个胖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也没看里面,就说道:“卫杰,没有找到少爷,少爷可回来了?”嗓门很大。
卫杰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着胖子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之后向着司空杰扬了扬头,胖子这才看见司空杰,赶紧闭上了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那个胖子名叫周舟,也是司空杰的亲信,却和卫杰不同,这人是司空府中司空老太爷身边的老侍卫周重的孙子,
很快儿,司空杰目光一震,猛地站了起来,说道:“不行,不能在此,文杰,周舟。”
两人急忙附耳过来,司空杰在两人耳边轻语了一阵,两人面色郑重地领命而去。
司空杰静坐在营帐之中,突然营帐之外响起一阵争吵声,司空杰听见了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转身在另一边的营帐之上,轻轻一划。
“呲啦”营帐应声被划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司空杰从缝隙警惕的向着外面看了看,看着所有的守卫都向着自己的营帐前面跑去,司空杰等着最后一个也跑了过去,司空杰轻轻地从口子钻了出去,跑出了营地,依旧躲到了山脚下的那块大石头后面,目光冷漠地看着营地。
周舟和卫杰两个人在营帐之外像两个泼妇一样骂街,自然将这一路上都闲出屁来的众守卫都招过来了,可是结果却很让他们失望,没想到两人是雷声大雨点小,吵了半天,却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意思,最后两人结束于卫杰负气离去。
自然有人将此事报于陈迟,陈迟听后眉毛一扬,一脸玩味,说道:“哦?司空杰的两个亲卫吵了起来,还差点动手?”
“是的,大人。”那人恭恭敬敬地回道。
陈迟讪笑一声,刚想让他回去,可是突然觉得不对,面色一变,急忙问道:“司空杰可露面了?”
那人很认真地回道:“小人未看到。”
陈迟眉头紧锁,挥挥手将那人退下,思索着,突然面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说道:“不好。”就急忙要往外走,可是还没等陈迟走出营帐,就听见外面一阵喊杀声,陈迟也知道自己来不及了,也只能期待,司空杰还在营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