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片刻,几家之人眼睛一亮,顺着目光寻去,原来楼梯之间出现一名红袍女子,发丝柔顺的背在身后,头上没有任何装饰,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每行一步,众人都心头一颤,仿佛走到自己心间一般。众人暗道好一个绝世女子。
她,正是登月楼的幕后掌柜,温如敏。
温如敏来到席间,优雅落坐。目光向众人望去,开口说到:“小女子没有打扰各位的雅兴吧!”
声音如九天旋律。众人纷纷摇头,别看魔女拥有着绝美的外表,可行事手段极为果决,当你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之下时,你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相传曾经有一富商来朝月做生意,贪恋温如敏的美色,并且出言不逊,当晚这富商一行人一百多人,连同马夫惨死客栈,身首异处,下场惨不堪言。
“温姑娘严重了,你能赏脸,我们倍感荣幸,实乃我们之福分啊!”陈君明语气虚伪的说到。
江教主心中冷哼,这老不羞分明是贪图女子美色,话说的好听,可惜就是蠢人一个,不堪为惧。
江天豪眼神变换,记上心来:“温姑娘,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在座的都是明理之人,不会因为你是女子便排挤你就是。”
陈君明附和道:“对对,姑娘有什么话就说,我们都相信你。”
其他几位家主暗自摇头,这陈君明简直不可造就,一个女子而已,魂都快被勾了过去,看来要考虑以后的合作问题了,与这样的人合作,难以成事,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温如敏面色如初,樱桃小口微张:“既然各位这么看的起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想各位都清楚自己家所发生之事,近日我得到情报,有一伙神秘势力来到朝凤,奈何我能力有限,没有查出对方身份。”
神秘势力的到来,引起众人纷纷议论,各家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怎么会不知温如敏话中意思,赵旋日说道:“那依姑娘的说法,我们这几家发生的事情和江天豪无关了?”
“当然,你也不想想,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江天豪所做,那他也要好好计划计划吧!怎会做的如此唐突?给你们落下把柄。”温如敏毫不犹豫的回答,头都没有转一下。
江天豪心中也是诧异,这温如敏为什么会帮我开脱,难道此事和她有关。
王家之主,向来沉默,可此时也不得不开口,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一句话就让我们收手,知道的以为我们明事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怕了你一介女流,传出去我们的脸面何在。”
温如敏目光如炬,看了王扶尘一眼,随即转过头去,望向江天豪:“江教主,人真的是你杀的么?就算我在借你个胆子,你敢么,不!你不敢!”最后一句仿佛是在问自己的。
江天豪脸色微红,也许他真的不敢,就算敢做,也要考虑周全才是。但是被人明说出来,心底总会有些难以接受,但是这些他都隐藏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温如敏接着说到:“你们四大家族呢?何必咄咄逼人,就算江教主,杀了你们几家之人,你们又会怎么样呢?他就在这里,你们能奈他如何?”
是啊!自己这些世家又能如何呢?虽然与至尊教斗争多年,始终占据上风,可是那也是四家串通一气才有的效果,如果江天豪城府在深一些,看重时机,选择各个击破,那我们的后果,几家之人不敢在想,再说我们四家也不是铜墙铁壁,不是出自一胎,终究是外人,难免有些隔阂,这些显而易见的道理人家姑娘都懂,我们怎么会这么糊涂呢?虽然让人折损一番,可是确受益匪浅。
温如敏再次开口:“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乃是查出这一伙神秘势力的下落,否则最后利益受损的还是我们自己。”温如敏当然有自己的打算,她也是这一伙神秘势力行动的受害者之一,她十六岁的妹妹温可儿昨日神秘失踪,这可儿是她出行游历的时候机缘巧合遇见的姑娘,懂事可爱,自己宠的不得了,就认她作妹妹并且带了回来。她怀疑妹妹的这次失踪和这股势力有关,想起自己的可怜妹妹心就隐隐作痛。
众人沉思片刻,李家开口道谢:“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今日得姑娘提点,如梦方醒,日后定会拜访姑娘,在下告辞,后会有期。”说着便双手抱拳,离开此地,众人看到李家主离开,也不逗留,纷纷起身拜别。
江天豪临走之时,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温如敏,这女子不简单,看来是我称霸朝凤的最大对手,心中一狠,来日方长,别逼我出手对付你就是。
温如敏看着江天豪的目光,微微一笑。可是心中想到,这人对我已存杀机,以后祸患无穷,早点下手为妙,谁拦着我,阻止我前行,谁就是与我为敌,与我为敌,我必尽全力。
江天豪回到至尊教总堂,暗自思量,这温姓女子不简单啊,这消息的灵通程度竟然在我之上,难道她和神机阁有什么渊源,还有这神秘势力,每一件都另人头痛之极,想了一会儿,向门外喊到:“来人。”
“教主!”从门外进来一人,这人满脸胡须,头顶也有一道明晃晃的刀疤,飒是吓人。江天豪看着这名心腹手下,感叹良久。这名手下也不打扰。
过了片刻江天豪叹了一口气,道:“王贵,你跟我多久了!”
这名叫王贵的青年恭敬的说到:“启禀教主,属下跟随教主四年之久。”江天豪又叹了一口气:“这么久了啊!真快啊。”王贵不明白教主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教主今天为什么叹了这么多的气,这些都不需要自己操心,自己只要遵循教主命令就好。
江天豪神色一收,不在惘然,吩咐道:“最近朝凤来了一伙势力,给我查,另外要盯紧四大家族,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汇报,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提前了,还有登月楼那里也不能放松,加紧打探。”
王贵神色一沉,看来朝凤要改名换姓了,恭声到:“是”
“还有,在去一下神机阁,若还是对我们敷衍了事,就想办法除掉,不能为我们所用,也不能让他成为我们的障碍。”江天豪补充到:“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
王贵仔细的记着江天豪的命令,恭敬的说到:“属下告退。”
江天豪点点头,面露疲惫之色,这十年来的安排,终于要梦想成真了,自己可以如愿以偿吗?总而言之,谁也不能干扰我的宏图霸业,谁阻挡我,我就要让谁死。这朝凤,就让他乱了吧!
在朝凤城的一角,一处脏乱不堪的小巷,一位十七八的少年乞丐,他的面庞并不肮脏,五官清晰可认,并不是丑陋之人,相貌甚至有些帅气,只是自言自语的同时让他的面目有点狰狞,他从破旧的围墙旁边蹒跚走过,瘦弱的身躯在瑟瑟秋风中尤显的可怜。
他手里拿着一个被踩了不知道多少脚的馒头使劲的咬着,咬一口心中便想着,我要活下去。再咬一口,我要坚持。又咬一口,我早晚会回去。
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前,仔细的看去,这少年的一条腿已经有暗创,如今又添新伤,但是他仍然不屈服命运的轮回,毅然决然的向前行去,就这样一步步的,慢慢的,仿佛他的道路没有尽头一般,略微沧桑的背影,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这是向天道证明自己不服天的表现吗?周围的乞丐仿佛都惧怕他一样,神色恐惧。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力,而是他拥有挑战甚至蔑视规则的勇气,以及不顾一切疯狂的性格,很少有人主动惹他。
自己离着目标越来越远,最初的激情早已消磨殆尽,仅有的信念也在万生轮回中苦苦挣扎。少年暗中咬牙,心中冷哼!天道不公,我便逆天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