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条小溪边上,靠着大树,而元惊惊却不见了,可两匹马却在。方雨有些不安,自己运行内力,感觉到自己的毒已清除,受伤的后背也不疼了,知道是元惊惊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吧,可她人呢。
方雨想起自己在昏迷的最后一刻,元惊惊散发的那股无形的内力,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功夫,着实是块美玉,只是心里的一个念想越来越强烈了,她到底去哪里了,不会丢下自己不管了吧。方雨算是个成年人了,这一路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上这个小姑娘,镇定自若的眼神,笑容如花的美丽,此时一一在方雨的脑中浮现。
方雨凝神倾听,四周并无人,丝毫感应不到元惊惊在哪里,之前被元惊惊说各走各的路的那种难受的情绪又涌上心头,可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喜欢又能怎样。突然想到,她一定会去魂灵山庄的,对,这样就不用担心了,说着便上马准备出发。
刹那间听到有人问道:“你要去哪里?”方雨吓了一跳,听到是元惊惊的话,激动的转身便紧紧的抱着元惊惊,心里难受的情绪瞬间化为喜悦,高涨不已。元惊惊不明白方雨这是怎么了,轻声说道:“你抱疼我了,看来你伤已经没事了,那么用力抱我。”方雨缓过神来,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好害怕你真的扔下我一个人,自己往魂灵山庄去了。”元惊惊说道:“你中了毒,我帮你解毒后,去善后了,以前老人家说过这种情况下一定要善后,不然那些武林高手一定会从尸体上的伤口看出是谁下的毒手。”方雨惊奇问道:“你真的会武功?”元惊惊说道:“会一点点,防身不成问题。”方雨说道:“不过,你的内力好厉害,你的真气似乎无形。可惜我昏迷过去了,不然一定去看看,那到底是怎样的伤。”元惊惊说道:“那些人我埋了。”
然后伸手去帮方雨把脉,一会后说道:“你的毒也清除了,没事了,过几天伤口便会愈合,对不起,连累你受伤。”方雨笑道:“没事,受这点伤也值得了,起码知道你是真的会武功,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都不怕,原来深藏若虚。”元惊惊说道:“过誉了,如果我不是大夫,你这点伤可要了你的命,休息一下,我们再继续赶路吧。”方雨点头。不过,心里却在想那些黑衣人是谁。看着元惊惊正在洗手的背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下子放心多了,因为元惊惊是会武功的,这样即使来太厉害的敌人,也不需要担心她的安全可以认真应敌。
元惊惊说道:“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雇辆马车吧。这些天,天天骑马,好累。”方雨点头。
经过这次黑衣人的事情后,方雨跟元惊惊说道:“不如我们改走小路吧,这一路来我们都是光明正大的直官道。走小路也许他们就不容易发现我们。”
元惊惊点头说道:“方雨,你说,江湖中人是怎么传递消息的?这一路上,我记得我只跟在一个小城镇吃饭的时候跟那店小二问了一下魂灵山庄在哪里,说我要送件东西去魂灵山庄,结果被一个人贩子听到了,他还差点把我拐卖,最后我把他踩死了。后来在衡阳城,傍晚的时候还听到那天拦截我们的四个人当中的其中两个说我身上有宝物,我听的莫名其妙的,吃饭的时候就遇到你了。之后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怎么消息就变成我有宝物了呢?我还在想难道这玉佩价值连城?”
方雨说道:“这不奇怪,我跟你说过,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越是往后,越是离谱,就像他们总说表哥是个孤傲之人,其实他是外冷内热。”元惊惊点头,从腰间取出那玉佩,仔细端详道:“这玉佩,难道是稀罕物?”
方雨说道:“那老人家有跟你说他是谁吗?”元惊惊当然知道那老人家是谁,那是她爹娘告诉她的,但她摇头说道:“我和爹娘一直叫他老人家,从未问过他的名字。不过他把他的武功都悉数教会于我,临终前把玉佩托付给我。”方雨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你一定女孩子,肯定会被一些坏人盯上的。”元惊惊问道:“那你是坏人吗?”方雨笑道:“你看我像坏人吗?”元惊惊道:“不知道,是不是我也无所谓,反正生死由命。”方雨问道:“真的无所谓吗?”说完后方雨靠近元惊惊,近的几乎像是相拥在一起一样。元惊惊幽幽的说道:“你只要记得,我是个大夫就行了,大夫,既能救命,也能害命。”方雨想从元惊惊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元惊惊却总是出乎意料的答非所问。
他们到了下一个城镇后,改用马车,往小路上行驶。一个月多的时间,都没有再遇到新的敌人,转眼,已经到了长安。方雨说道:“到了长安,离魂灵山庄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元惊惊点头说道:“那我们先找地方休息休息吧,我饿了。”方雨点头,这些日子跟元惊惊一起,心里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他们进入一客饭店,要了几样小菜,两碗大米饭,元惊惊大口大口的时候,方雨笑道:“认识你这么久,你吃饭的样子跟那些大家闺秀完全不一样,她们总是扭扭捏捏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不像你,饿了就拼命吃。”元惊惊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我只是一个乡下小丫头,哪里比的上那些大家闺秀。”方雨说道:“比的上,你比那些大家闺秀要好看,要聪明,而且胆大细心,还会医术。”元惊惊舔舔自己的嘴唇,说道:“多谢夸奖。”方雨看着元惊惊的举动,内心很欢喜,突然好想亲一下她好看的嘴唇,想到这自己不禁脸红起来,还好元惊惊低头吃饭,没有看见。
之后,听到其他客人说,今天是七夕,长安城今晚会很热闹,元惊惊问道:“方雨,什么是七夕?”方雨说道:“相传,在每年的七夕夜晚,是天上织女与牛郎在鹊桥相会。织女是一个美丽聪明、心灵手巧的仙女,姑娘们会在这一天乞求上天让自己也能像织女那样心灵手巧,祈祷自己也能有个称心如意的美满婚姻。”元惊惊听后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要想心灵手巧,需要自己练习,乞求有什么用?”心里却想,自己如此茕茕孑立,会得到幸福吗?方雨看元惊惊似乎在想什么,紧皱眉头,闷闷不乐的眼神情,问道:“惊惊,你怎么了?”元惊惊反应过来说道:“没事,今晚我们住下吧,一起去看看热闹。”方雨高兴道:“好啊。”两人吃完饭后,各自回房间。
元惊惊打开自己的包袱,包袱里的行李很少,只有两件换洗的衣裳和一本书,一本医书,那是她爹爹和娘亲写给她的最珍惜的遗物,还有她娘亲一直用的银针。元惊惊离开家乡的时候,就带了这两样和所有银两,就往西北来了。一路走来,麻烦不多,但已经让元惊惊的心绪非常疲惫,还好有方雨陪同。
这时方雨在门外敲门,元惊惊让他进来,方雨看到元惊惊在整理包袱,问道:“怎么了?”元惊惊拿着那本书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爹娘还有家乡的乡亲们,那些充实的日子。”方雨温柔的摸了摸元惊惊的头发,说道:“惊惊,如果无处可去,等把东西送去魂灵山庄后,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以后你这在我家住下,或者我跟表哥说,让你留在魂灵山庄,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找不到容身之处而流浪漂泊了。”元惊惊感激的对方雨说道:“谢谢,以后再说吧,我们去玩吧。”方雨点头,于是元惊惊整理好包袱放好,便和方雨一起出去了。
方雨说道:“夜色好美。”元惊惊这时候已经十三岁了,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比起她在小城镇里的知道的多的多,元惊惊内心里,把这段经历认定是宝贵的,因为遇到了方雨,如果不是他,也许自己还会被卷入什么江湖恩怨都不知道。所以也决定,等把玉佩送到魂灵山庄后,一定要跟方雨好好道别,这些日子他照顾自己,还为自己受伤,非常内疚。
夜色是很美,元惊惊仰望着天空,无数的星星耀眼,记得母亲时常会跟她说,天上的星星,是我们的先人在上面看着我们,引导我们不要去做坏事,要做一个光明正大的人。元惊惊越是想起往事,眼泪就越是无法自控的流出来,方雨大惊,急切的问道:“惊惊,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元惊惊拿起衣袖擦了擦眼睛说道:“没事,只是想起母亲的话了。”方雨把这个小姑娘搂在怀里安慰道:“以后,有我在,我来照顾你,好不好?”元惊惊十三岁,未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并不知道方雨这话便是承诺,所以挣开方雨的怀抱,说道:“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来照顾?”方雨听后笑道:“那我把自己弄残废,你是个大夫,你来照顾我。”元惊惊听后也笑道:“没句正经话。”
方雨很开心,自己离开家后闯荡江湖,遇到了这个可爱,有勇气,不畏任何事情的小姑娘,真的觉得很开心。两个游玩长安城,看一些姑娘向天乞愿,有些好笑。元惊惊毕竟生长的环境跟这些人不同,所以会有不同的想法。元惊惊听她娘亲玫兰花说过,玫兰花跟元付相遇,完全是意外,但相遇后,便相爱了,并没有像这些姑娘一样,如此乞求上天。之后两人便回去了。
回去后各回各房间,元惊惊突然发现,自己的房间有人来过,包袱也被打开过,元惊惊急忙打开自己的包袱查看那本书是否还在。还好都在,心想这是怎么回事?然后去找方雨。
由于元惊惊心急,所以没有敲门便进入了,而刚才方雨又没闩好门,元惊惊进门后发现方雨正****着上半身,强壮的身躯,元惊惊看到后,竟然不吃惊,这反而令方雨脸红起来。急忙穿好衣服,对元惊惊问道:“怎么了?”元惊惊说道:“对不起,忘记敲门了,我的包袱被人打开过,所以找你来看看,会是谁?”
方雨看了看元惊惊,丝毫没有脸红的迹象,不禁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不会害羞的呀?”元惊惊不明白,问道:“我为什么要害羞?”方雨解释道:“一般未出阁的女子看到男人****着身体,都会脸红的呀。”元惊惊笑问:“这就是你刚才脸红的原因?”方雨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元惊惊说道:“我是个大夫,这种事情没什么奇怪的,必要的时候还要让对方****着身体再为其治病呢。”方雨听后竟然有些失落,好想看到元惊惊害羞的模样,可这么久了,什么事情都镇定自若,恐怕是没机会见着了。
方雨看了看元惊惊的包袱,问道:“丢东西了吗?”元惊惊点头说道:“没有,都还在。”方雨说道:“没丢东西就好,很晚了,回去睡吧。”元惊惊点头,便离开。可刚想往门口出去,方雨抓住她的手臂,说道:“不如你今晚在我房里休息吧,我担心会在你晚上休息一个人在房里不安全。”元惊惊看了看方雨,笑道:“不用担心我,你休息吧。”说完便出门了。
元惊惊回房里躺下,心想,自己已经很久没认认真真的练习老人家教过的内功心法了,于是闭上眼睛,让体内的气运行大周天,顿时精力充沛,好舒服,而耳朵听力像兔子般警觉,突然听到,房顶上有人。
元惊惊心想,出来之后,除了师父清真子和方雨,还没有人知道自己会武功,所以还是暂时不要显露比较好,如果是是冲自己来的,让方雨来解决。
果然那人是冲自己来的,元惊惊假装睡觉,不理会那人,那人悄悄的进入元惊惊的房间,看到元惊惊正酣睡,轻手轻脚的打开包袱,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打开后发现只有两套衣裳和一本书,还有银针。那人拿起书放入怀里,把包袱系好,悄悄的离开,可还没离开,方雨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方雨笑嘻嘻道:“拿了什么东西,就放回去吧,不然,你可能会没命的。”而元惊惊这时装作被吵醒,起身揉揉眼睛,道:“方雨,你怎么在这啊,怎么还多了一个人?”这人看到元惊惊醒来,方雨又在门口堵着,于是趁着是黑夜,方雨反应不够灵敏,那人在方雨的眼皮底下嗖的一下来到床边,把匕首取出架在元惊惊的脖子上,对方雨说道:“不要乱动。”元惊惊根本不害怕,但假装害怕的举起手,仔细看那人,比方雨年纪不小,但比自己年纪大,一副小流氓的模样,全身脏兮兮的。元惊惊没有求饶,他便开始讨饶说道:“不要杀我。”元惊惊却慢慢的把那匕首移开,竟然可以移动,而那人却不动了。
方雨明白,是元惊惊用了隔空点穴的手法,让这个夜袭之人无法动弹。方雨走到床边上,对元惊惊问道:“你没事吧。”元惊惊点头,那人还以为是方雨内力深厚,点了他的穴位,让他无法动弹。哀求道:“大侠饶命,小人不是故意冒犯的,只是听说你们有宝物,我几天没吃饭了,所以想来试试运气。”方雨听后看着他的胸膛,然后取出刚才他想盗走的医书,笑道:“这是医书,不是可不是什么宝物,你可看清楚了。”那人听后仔细一看,书面写着几个大字叫医术要领。
元惊惊笑道:“你走吧,反正你也没伤到我,下次不要做这种事情了。”那人听后,甚是感激,想跪下感谢,却无法动弹,元惊惊又挥了挥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其实是为那人解开穴道。那人发现自己能动后,竟然真的下跪不停的磕头感谢,便离开了。方雨看着元惊惊,坐在她床边上,说道:“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我担心还会有其他人来。”元惊惊点头,说道:“好。”于是接下来的夜晚,两人又同住一间房子。元惊惊只是躺下继续练功,而方雨也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第二天起来,两人吃过饭后又开始继续赶路。也重新换了一辆新的马车,还是由方雨赶车,元惊惊这时坐车里出来与方雨并肩坐着,元惊惊笑道:“你赶车的技术不错呀,这么久我都没有头晕的感觉,以前那人贩子李老板赶车的时候,我差点就吐了出来。”方雨听到元惊惊称赞自己,非常高兴,说道:“要不你也试试。”元惊惊开心道:“好呀。”于是接过缰绳,有模有样的驾驾叫道,马儿似乎也非常高兴一般,加快脚步,飞快的前进。方雨笑道:“你看,这马多听你的话。”于是两人绕道往丝绸之路方向,然后直取渭源城。
许多后天的一天里,正是响午过后,两人来到一处林子里,突然群鸟起飞,空气仿佛阴沉起来,随后四周鸦雀无声,像阴曹地府般死寂,又是杀气。方雨紧紧的抓着元惊惊的手,元惊惊却是一缕微笑问道:“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方雨努力镇定问元惊惊:“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元惊惊答道:“好好的你死什么呀?我可是大夫,不会让你死的。”方雨勉强笑道:“恐怕由不得我了。”
又是黑衣人,一样的剑势,这一次只有五个人,不过比起之前那一次,这五个人,他们所散发的杀气要可怕的多,仿佛他们的出现,会令周围所的的生物瞬间死亡,土地也会就得贫瘠,寸草不生一样。这让一直心若止水的元惊惊都感到些许寒意。
元惊惊对方雨问道:“不会又是来要宝物的吧?有信心吗?”方雨回答道:“这些是来杀人的。我没有信心,这些人的功力,恐怕每一个都跟我旗鼓相当,这可有五个我呀,惊惊,如果我有危险,你先走,不要管我。”大敌当前,元惊惊嫣然含笑道:“你走,我留下。”方雨却急道:“不行,说好我要照顾你的,怎么能让你处于危险之中呢。”元惊惊反问:“我们不是一直在危险之中生存下来吗?”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似乎丝毫不把这些黑衣人放在眼中,可两个人却是常备不懈。这些人感觉到,真正会武功的只是方雨一人,也不问话,直接进攻。
方雨把元惊惊用尽全力扔到一边去,落地时元惊惊站稳,马儿也在那些人进攻的时候受惊疯狂的奔跑,那些个黑衣人还以为是方雨内力深厚,如此远距离竟然没有摔坏元惊惊。均想反正元惊惊不会武功,先对付方雨。于是方雨便施展他的本领,由于敌人个个高深莫测的剑法,而且还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所以方雨不能像之前一样轻松应付,于是全身布满真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那些黑衣人的剑法确实高超,方雨几次都险些被刺伤,十多招下来,方雨已有捉襟见肘之势。
而元惊惊在一旁却看的惊心,没想到江湖中竟然有心狠手辣的剑法。不过,玫兰花也告诉过元惊惊,天下武功,没有狠,关键在人心。坏人即使用的是正派武功,也是杀人的致命手段,好人即使练的是毒器,也能救人。元惊惊当然懂,她心里也在想,如此困境,方雨竟然还是先为自己着想,才考虑他自己的命,非常感动。
方雨左躲右闪,虽然都一一躲开了敌人的招数,可内心也越战越惊,因为敌人使用的招数,每一招都是毙命的狠招,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不到一刻,方雨已经遍体鳞伤,鲜血浸湿了他白色的衣裳。
元惊惊都看在眼里,这样下去方雨真的会死,怎么能再次让方雨为了自己而再次面临生命危险呢,正准备上前助他。
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身影,元惊惊看清,是一个比方雨大些年纪约莫在二十四岁的青年男子,身着纯白色衣裳,腰间带着一块玉佩,手拿一把非常锋利的长剑,那长剑在他手中挥舞着,仿佛可以把天空破开,发出清脆的破空声,而他也散发着非常强大的震慑力,他的出现,让方雨得以缓上一口气,而那些黑衣人也瞬间停止对方雨的攻击,转而凶恶的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