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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君子报仇

异语4

汪曾祺《人间草木》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她、妈、的管得着吗!”

2016年11月11日SH12~19°,南风微风,空气良(79)

宜:解除、嫁娶、祭祀、祈福、求嗣、斋醮、开光

忌:伐木、上梁、修造、入殓、理发、入宅、安门

荀林父想着难辞其咎,要谢罪自杀,晋景公很想成全他,毕竟荀林父任性了那一下子,让晋军溃败,长败将军楚国竟然赢了一局,实在丢不起那个面子。

不过好在荀林父人缘不错,又有先毂(gu)顶缸,于是士贞子求情,当初文公打败了楚军,楚成王就杀了子玉,文公大喜,如今我们要杀了荀林父,岂不是白白让楚庄王高兴吗?

荀林父逃过一劫,其实原本他很委屈,先毂不听将令,但是谁让他是晋军统帅呢!将不可愠而攻城,愠可以复喜,而亡者不可以复存。荀林父跟先毂置气,下令撤退,他委屈,可死去的晋军将士又岂能复生,这样想来,荀林父的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晋景公人情做到底,让荀林父官复原职,掌握中军。

荀林父极为内疚。

公元前594年,荀林父率师攻灭赤狄的潞氏(今SX潞城东北),为此,晋景公大喜,赏赐他狄人奴隶一千户,饮水思源,一并赏赐士贞子晋国的瓜衍之地,很感激的对他说:“要不是你,我怎么能得到狄国呢!”

将功补过,荀林父见好就收,他已经位极人臣了,但是之前一战,几乎坏了他一辈子的英名,愧对忠于自己的士兵,不禁国人怨恨,连国君都想着自己一死赎罪,如今我已经年迈了,国君不信任我,我总得为我的子孙着想吧!

公元前594年,荀林父退休,次年逝世,其子荀庚继立,是为中行宣子。

晋景公于是安排士会掌管中军。

晋国对楚国如临大敌,无奈楚国血太厚,自己输出不够,于是想着拉几个输出,公元前592年,晋国发起会盟,组团一起去打肉山,派郤克去齐国对齐倾公发出邀请。

郤克很精明强干,可惜腿跛,形象欠佳。郤克去拜见齐倾公,齐倾公的母亲在旁看他出丑大笑不止,郤克大为恼火,视为奇耻大辱。此仇不报非君子,回国后鼓动晋景公发兵齐国。

派你去拉输出的,你却拉仇恨,晋景公自然不想干,士会也极力劝阻。但郤克铁了心,表明谁拦着跟谁急。

士会叹口气对儿子士燮(xie)说,“郤克怒火中烧,怒气不向齐国宣泄,那就只能宣泄到晋国内了。郤克不掌兵权,又怎么向齐国发火,我还是退休吧!宁肯他跟齐国打仗,也不能挑起内斗。你在朝中要多多谨慎。”

士会退休,老一辈的都走光了,晋景公只好倚重郤克,郤克于是积极准备,要一雪前耻。

一天士燮下班很晚,士会问他为何回来这么晚?

士燮得意洋洋地说,“有个秦国的宾客在朝堂上说谜语,大家都对不上来,我猜中了三个。”

士会大怒,“人家不是对不上,而是韬光养晦,不强君王的风头。你年纪轻轻,就出三次风头,我死后怕是家里就灭族了。”

士会越说越怒,用手杖打士燮,不知道士燮是不是小者受之,大杖则走。

郤克虽然磨刀霍霍,但是总不能连个由头都不找吧,于是苦苦等候,痴心感动上天,齐国派兵攻打鲁国和卫国,两国自然向晋国求援(盟主),晋景公一声令下,郤克带着三军就杀了过去。

公元前589年六月十六日,晋军到了靡笄(ji)山(今SD省千佛山)下。

主场作战的齐倾公派人去约架,郤克自然欣然答应,约好第二天不见不善。齐国的勇士高固跑到晋军中扔石头,抢了一个兵车,俘虏了一个晋兵,得意洋洋回来,齐军士气大振。

第二天两军在鞍地列阵开战,齐倾公对齐军说,先灭了这帮人请兄弟们去撮一顿,齐军轰然而应,为了早点吃大餐,连给马上鞍的功夫都没就杀了过去,势不可当。

郤克在马车上为晋军擂鼓助威,目标太大中了一箭,好在没伤到要害,不过血流一地,咬牙继续擂鼓,一边说要死了要死了。

郤克的司机解张对他吼道,“从交战开始,我都中了两箭了,手和肘都被射穿了,我拔了箭继续驾车,车轮都被染红了也不说要死了,你就不要说了。”

副驾驶座上的郑丘缓说,“交战后,车轱辘陷了之后我必定下去推车,你不知道罢了!不过你确实伤的挺严重的。”

解张说,“顾不得了!擂鼓一停,晋军必定大乱,既然来打仗就抱了必死的决心,何况你离死还远着呢,再撑会儿!”

郤克原本想着有人替一下自己,至不济包扎一下伤口,听后咬紧牙关,想着胜负在此一举,要是打败了还不如死了,索性豁出去了。

横的怕不要命的,晋军主将的战车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后面的士兵也挺给力,齐军反被压了一头,最后败退,败退了不说,还绕着华不注(山名)跑,被晋军撵着跑了三圈,魂才回来。

战后半条命的郤克被救走养伤,想着之前的作为,就算死了也算含笑九泉了。

而韩厥则更险,他晚上做梦,父亲告诉明天不能站在战车的左右。他铭记在心,于是站在了中间驾车,战胜后瞅准齐倾公的战车追了过去。

齐倾公的司机邴(bing)夏想反杀,对齐倾公说,“中间驾车的是个君子,我们射他一箭。”

齐倾公摇头,“明知是君子,怎么还能朝他射箭呢!”

于是齐军两箭射死了韩厥两边的人,韩厥一身冷汗,结果綦(qi)毋战车抛锚了,于是要求搭车,让韩厥带带他。綦毋站在左边,韩厥摇摇头,站在右边,还是摇头。

綦毋很郁闷,韩厥说,你就不能站我后面吗,我是为你好。

齐倾公一路跑,结果路上马车被树枝挡住了去路,于是让逢丑父在后面推车。屋漏偏逢连夜雨,逢丑父两天前刚被蛇咬过,可能还是毒蛇,一一时使不上劲,结果被韩厥的战车赶上。

韩厥立刻下了车,想起之前手下留情的恩德,于是拿着一杯酒杯和一块玉璧过去,很恭敬的对齐倾公施礼说,“晋公因为鲁国和卫国都是姬姓的亲戚故而想替他们求情,并且告诫我们,战车不能到齐国境内。可惜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不幸被晋公选中,敢不尽命。”

言外之意,你虽对我有恩,但我职责所在,得罪了。

事已至此,齐倾公无话可说,逢丑父甘愿代替齐倾公去请罪,说口渴了,让齐倾公去打水。韩厥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思虑再三,终于咬咬牙同意了,放了齐倾公去打水,带着逢丑父回去复命去了。

齐倾公是齐桓公的孙子,他的母亲萧同叔子是齐惠公的妾氏,怀孕后不敢告诉任何人,最后在田地里生下了齐倾公,不敢带他回去,便把他扔在了哪里。婴儿在哪里,野猫来喂奶,鹰来护卫他,有人看见了便收养了他,取名无野。

他继承齐国之后,对自己的母亲依旧孝顺,国内将士也乐于听命,敏以敬顺曰顷,倒是名副其实,联系到韩厥睁只眼闭只眼,他确实运气很好,说是天眷之人也无不可,唯一的遗憾在于嘲笑了一个不能嘲笑地人,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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