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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卓然的手段

“对不起,二弟,是我耽搁了你的大婚。”来到卓然府上,萧峰这才得知卓然正准备大婚,却因为自己的事不得不推后,萧峰连忙道歉。

“算了,我上次也耽搁了你的大婚,如今刚好扯平。”卓然道,“现在你们恐怕也没心情喝我喜酒,等你们报了大仇,再一起庆祝不迟。”

“好,等我们报了大仇,再一起好好庆祝。”萧峰道。客厅内不方便商议事情,卓然带萧远山和萧峰来到书房。

“小子,你到底有何计划?”来到书房,萧远山迫不及待问道。

“第一步,自然是让他们身败名裂。”卓然走向一个书架,从上面取出一叠卷宗递给二人,“慕容家为了招兵买马需要大量钱财,为快速积累钱财,多年来在江湖上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自从答应伯父,我便开始命人收集这些事情的证据,虽然还未收集齐全,但也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萧峰快速翻看这些卷宗,不少都是他耳熟能详的灭门惨案,被灭之人都有一个同特点,家中颇有钱财。

“这些……都是慕容家干的?”萧峰越看越心惊,这些卷宗,起码记录了十多起大案。

“不错,他们出事之前都曾收到黑色燕字令旗,因为拒接令旗,不仅被抢走所有钱财,还被杀人灭口。我已找到几个接了令旗的人,他们都不甘愿受燕龙渊胁迫,答应帮忙作证。”卓然道。

“可是怎么才能证明燕龙渊就是慕容博?”萧峰道。

“燕龙渊自称燕国后裔,而慕容家刚好藏了一份燕国皇室的世系族谱,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慕容家所有人的名字。”卓然取出一份黄绢,自从答应萧远山帮忙报仇,卓然便找机会去了一趟燕子坞,将族谱偷了出来,“只要将这份族谱公诸于众,看他慕容家还如何狡辩。”

族谱最后两个名字正是慕容博和慕容复,即使无法证明燕龙渊就是慕容博,燕龙渊以燕国后裔的身份招兵买马,慕容家也绝对脱不了干系,以卓然和赵佶关系,通过赵佶将这些证据交给朝廷,慕容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萧峰知道卓然武功很高,也知道他背后实力很深,但从未想过能深到这等地步,不过半个月时间,传承百年的慕容世家,彻底被逼到绝境。

慕容家是燕国皇室后裔的身份迅速传遍江湖,多年来一直处心积虑造反,江湖上许多悬而未决的灭门惨案都是慕容家所为,朝廷降罪,慕容家妄图造反,株连九族,所有与慕容家有关的亲朋好友纷纷与慕容家断绝关系。

宋朝四处通缉慕容家,慕容家再也无法在大宋立足。西夏是李秋水地盘,李秋水早已听命于卓然,卓然一句话,西夏对慕容家发布通缉令。大理是段家地盘,与卓然关系匪浅,更欠卓然一份大的人情,几乎同时,大理也有通缉令发出。鸠摩智已死,鸠摩罗顺理成章当上吐蕃国师,鸠摩罗与卓然乃莫逆之交,卓然书信一封,吐蕃同样传出通缉,一时间慕容家被四国通缉,百年声誉,一朝丧尽。

不仅朝廷容不下慕容家,江湖更容不下。萧峰身世曝光,江湖中人正为萧峰是契丹人而可惜,忽然又有人曝出三十年前雁门关血案真相,慕容家为挑拨宋辽纠纷,设计陷害萧远山,不仅害得萧远山家破人亡,更让许多一心报国的江湖豪杰惨死,这些江湖豪杰大多出身名门正派,亲人朋友众多,得知真相,纷纷找慕容家报仇。

江湖黑道以灵鹫宫为尊,卓然一声令下,谁能取得慕容父子首级,便赐予生死符解药,江湖黑道顿时沸腾,即使没有身中生死符之人,也明白这是一个讨好灵鹫宫的绝佳机会,纷纷出手追杀慕容家。

江湖白道历来以少林丐帮为首,丐帮一蹶不振,少林还如日方中。不久前少林玄悲大师死于自己绝技大韦驼杵之下,江湖中人早已怀疑是慕容复所为,但少林众僧觉得以慕容复功力很难打死玄悲大师,如今得知慕容博假死,立刻明白真凶是慕容博。再加上当年之事,少林寺也倾尽全力捉拿慕容博。

“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一条山道上,慕容复和一名白眉长垂的男子正带着一队人策马狂奔,不久前他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慕容,任何人见到他都会尊称一声慕容公子,如今却突然变得声名狼藉,四处被人追杀。

“显然一直有人暗中针对我们,只是没想到对方能耐这么大。”白眉男子与慕容复有七分相像,正是慕容复的亲生父亲慕容博。慕容博脸色阴沉,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世上有谁有这么大能耐,不仅洞悉他的一切,还让四国联手通缉,这份待遇,他慕容家也算世间唯一了。

“每个城市都有我们通缉令,分明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可恶,对方到底是谁?真想和他们拼了。”慕容复怒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前面就是雁门关,过了雁门关就到辽国,我与辽国南院大王颇有深交,可以去投奔他,只要到了那里,我们便能东山再起。”慕容博道。

“东山再起?可惜你们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周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慕容博父子大惊,身下马匹躁动不安,全都停了下来。

“什么人?有种出来,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好汉?”慕容复大声喝道。

“我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自己有眼无珠,居然还有脸怨他人。”声音讥笑道。

“在上面!”慕容博环顾四周,此地是一处依山而建的山道,前后无人,左侧是个深谷,只有右侧山顶可能有人,众人立刻抬头,只见三道人影正立于上方。

“是你!”慕容复一眼认出中间一道人影,正是卓然,对卓然他可谓各种羡慕嫉妒恨,早就将其牢牢记在心底,至于另外两道人影,他也立刻认了出来,分别是萧峰和萧远山,虽然只见过萧峰,但萧远山一看便知是萧峰的亲生父亲。

眼见上方只有三人,慕容博心里松了口气,他身后这一队人马是他多年来精心训练出来的燕翎卫,虽然只有百人,每一个都是好手,再加上他和慕容复,慕容博顿时觉得不用害怕。

慕容博看向萧峰笑道,“原来是乔帮主,哦,不对,如今应该称你为萧帮主,也不对,瞧我这记性,听说你已被逐出丐帮。”

“少装模作样,慕容老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萧峰喝道。

“大言不惭,就凭你们三个?来人,放箭!”慕容复一声令下,其身后燕翎卫纷纷举起弓箭。当年慕容博曾污蔑萧远山欲要去少林寺夺取武功秘籍训练士兵,虽然事情败露,但他自己却做到了。慕容博用少林绝技训练手下,这些燕翎卫每一个都身负上乘武功,而且能骑善射,个个都称得上神射手。

上百只弓箭整整齐齐对准卓然三人,卓然不急不缓取出一架琴,盘膝坐下,漫天箭矢眼看就要临身,卓然拨动琴弦,琴声起,空气震动,一道无形气浪散开,箭矢顿时改变方向,天空仿佛出现一道无形漩涡,所有箭矢皆被漩涡吸附,不断在上空旋转。

“这是什么?”下方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生平几时见过这等景象,武功?仙术?

“二弟武功真是越来越高了。”萧峰心道,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恐怕也会以为卓然用的是仙术。

卓然早已达无招之境,独孤求败曾言,一草一木皆可为剑,卓然另辟蹊径,以琴入道,五音十二律皆可为招。六脉神剑已经被他融入琴中,其他武功自然也可以,如今卓然所用正是斗转星移。

琴声越来越急,上空箭矢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慕容博脸色骤变,大声叫道,“小心!”

漫天箭矢忽然倾泻下来,斗转星移可以挪移对手攻击,事实上弓箭射出的力道一丝一毫也没减弱,而且不断旋转,威力更增,此刻箭如雨下,山道上的众人顿时避无可避,连人带马一起被利箭贯穿!

慕容博和慕容复手中兵器狂舞,将周身护得水泄不通,勉强挡住箭矢,然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上百名燕翎卫却顷刻间死伤殆尽,等琴声停止,山道上只剩他们二人站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慕容复喃喃道,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阁下好本领,多日来对我等苦苦相逼的莫非也是阁下?”姜还是老的辣,慕容博迅速冷静下来,思前想后,发现他们似乎被人刻意逼到此处,这里只有卓然三人等候,这幕后之人,必与三人有关,极有可能就在三人中间。萧峰已不是丐帮帮主,不可能有这么大能耐。萧远山是契丹人,也绝无可能驱使整个江湖追杀他们,只剩下卓然。

“不错,不过你们放心,接下来我不会再出手。”卓然道。

“什么意思?”慕容博道。

“今日是我们父子找你们报仇,二对二,不会再有其他人插手。”萧峰和萧远山纵身一跃跳下山,一前一后,将慕容复和慕容博包围。

“说得好听,难道我们打赢你们,上面那位也会坐视不理?”慕容博冷笑道。

“杀母之仇,岂能假手他人?今日我父子二人如果不能亲自手刃你们,日后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萧峰道。

“阁下当真不会插手?”慕容博看向卓然道。

“你们之间对决我不会插手,但若我大哥和伯父有任何一人身死,我必追遍天涯海角,为他们报仇。”卓然道。

“这小子如果直接插手,我们父子二人必然不是他们三人联手之敌,他应该没必要耍花样。如此看来,只需尽快解决萧家父子。想两个都解决怕是不大可能,只要先解决其中一个,就算那小子再插手,二对二,我们也不惧。”慕容博心里快速衡量胜算,慕容复曾和萧峰齐名,以前武功或许不及萧峰,但近两年得他悉心教导,武功大进,肯定不弱于萧峰。萧远山当年就是高手,如今武功只怕更高,如果由他来对付萧远山,极有可能出现僵持,上面还有卓然虎视眈眈,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复儿,你来领教萧老英雄高招。”慕容博忽然道。

慕容复曾败给萧峰,此刻正想雪耻,听到慕容博的话,顿时有些不乐意。

“大局为重!你的斗转星移已有为父七成火候,尽量拖住萧远山,待为父先解决萧峰,到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脱身。”慕容博忽然传音慕容复,慕容复立刻想到田忌赛马,慕容博的武功在他之上,由慕容博出手,一定能尽快解决萧峰。明白慕容博用意,慕容复立刻答应。

“这老匹夫看来觉得峰儿很好对付。”萧远山一眼看穿慕容博心思,心里不由冷笑,近日来,他已试探过萧峰武功,完全在他之上,慕容博挑上萧峰,只会死的更快!

“爹,孩儿想独自一人对付他们两个。”萧峰忽然语出惊人。

“怎么,你难道认为老子连一个小兔崽子都对付不了?”萧远山不悦道。

“当然不是,只是孩儿最近武功略有所得,想拿他们二人试一试,一个只怕不够。”萧峰道。

“好你个臭小子,原来觉得老子碍手碍脚。”萧远山不由一乐,他也算半个武痴,也很好奇自己这个儿子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行,那老子就在旁给你掠阵。下手别太重,这个老匹夫的命至少留一半给老子。”

“爹爹放心!”萧峰大步上前,身上气势瞬间笼罩慕容博和慕容复,两人顿时觉得仿佛被泰山压顶。

“龙象之势!”卓然顿时眼前一亮,龙象之势是龙象般若功练到深处才有的气势,连他也最近才凝练出这股气势,要知道,他的龙象般若功已经练至第六重,难道萧峰也已到第六重?

如果说卓然是内功天才,萧峰就是不折不扣的外功天才,龙象般若功刚好是外家神功,最适合萧峰这样的外家高手,卓然需要凭借内力打熬身体,萧峰天生骨骼惊奇,又练了降龙十八掌这样的外家绝顶功夫,肉身早已达到龙象般若功九重水平,前面几重对他而言不过水到渠成,修炼起来比卓然还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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