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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亦梦亦真

我竟日昼为人,漆夜化鬼。

十天前,我睁眼醒来便是在沙滩上。无措坐起,听着海涨潮后又退潮的声音。

目光投向大海,水天相接下,许多人在海边乘凉嬉戏,表情或惬意或嬉笑。骄阳似火,于我角度那些人正逆着光,被阳光镀了一层耀眼的金边,映入眼帘,而相对我的如新声般婴儿的心灵是那么的如梦如幻。

分钟后,我瞥见身边几个满脸稚气的孩童在堆沙子。沙子……我不自觉走去,又坐在他们的旁边,望着他们嫩肉小手抓起一把沙子放在一个小沙丘上,一个把接着一把,都把沙子堆在同一个地方,小沙丘就越来越高……

不知怎的,我忽然笑了,发出清脆的“咯咯”笑声,清澈眼底溢满了纯真,两颗虎牙分明露出,竟不知阳光也把我镀了层光,听海水涨退了一个回合。我低头,笨拙的却小心翼翼的将身前的温热的金色沙子双手捧起,递到那沙丘上让沙子慢慢从我的指缝散落下去,完后我迫不及待的看沙丘被我堆的有多高了,可是可疑的沙丘并无增高,旁边几个孩子似乎并没有因我的加入而有任何异常,仿佛我是空气一般继续着完成堆沙丘这项伟大工作,乐此不疲……

我并没有气馁,因为当时迟钝的我并没有发现这些。

我只是望着沙丘疑惑的轻皱眉头,转而又低头做出习惯性的捧沙动作,好像这是我从前常做的事情,又有些疑惑的看着粘了数不清颗数的沙粒的手心,几秒后我又捧起了一捧沙,都忘了几秒前我为什么要起疑惑了。正当我想再将手中的沙递到沙丘那去时,耳畔忽传一阵温和细腻的亲切的呼唤声:

“晓晓!别玩了,咱们该回家了,阿。”

我的目光循着声音望去,在望见那张脸时,我的双手刹那间失去了承受沙子的力量,沙子瞬间散落回原地。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

我说不出来,只知道那是一张爱意已溢出到空气中的的脸,再从空气传入我心的归属感。我看见了她!让我心里被塞满了一般,沉甸甸的,要把我充满了。

那是在呼唤我么?那是在呼唤我吧!我要去,我要去!

我目光直望着她,踉跄着爬起,几乎未站稳惶急着向她走去。我口腔不自觉发出“妈……”的半音,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只见她依旧朝我这个方向走来,脸上笑意半分不减,姿态优雅大方的朝我这走来。

我以为她是向我走来呢……孰不知早在她发声时,在一旁堆沙的孩子中,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转头望见了她,从沙滩上蹦起来,小小的短腿向她飞奔去。到了与她近处,女孩蹬身一跃!

扑进了她的怀里。

于是,我走向她的脚步暮地停住了。只见她宠溺的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丝道:“咱们快回家吧。”女孩稚嗓发出甜美的声音问:“尧尧呢?”她顿笑更欢了:“跟你爸在一起呢。”女孩顿有些失落:“我本来还想和尧尧一起堆城堡呢,怎么能这么快回家呢……”

“没关系,下次再堆也不迟,阿。”

“好吧……尧尧她们在哪?”

“再那儿哩!”她转身背对着我,一手抱着女孩玲珑小巧的身体,一手指着百米处一个也正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的身材高大伟岸的男人。

被叫做“晓晓”的女孩用稚嫩小手遮在双眼上方,挡住太阳光亮,肉嘟嘟的脸蛋显现出严肃认真的模样道:“哪儿有……我怎么看不见?”

抱着晓晓的她见着晓晓忽变得颇严肃的小样,不禁一声哧笑,轻捏着晓晓婴儿肥的脸道:“你呀,还这么小个儿就近视了,看你以后咋办!行了,既然看不见,我们就过去,过去就看得见了。然后咱们就回家哦。”

“嗯!”

而我还沉浸在这惊人的熟悉感中,这一幕像是电影回放了一遍,要把我带到曾经的一个时间段。

原来,那时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我一点儿都不尴尬,因为那个她永远是那个我一直爱的她。

只是现在的我还不知。

那个她,那个她……

她抱着晓晓背我而去已十几米了,我才从沉滞中反应回来,望向她离我越来越远的亲切背影,我慌了。

感觉有东西正从我心中抽离,我赶步跟上,才慢慢的缩短与她的距离。我那时心仿佛又被填满了,慌的感觉才渐渐消失了。可我总感觉这时间并不会长……

跟着她又走了十几米,我诧异了,她看不见我么?

其实我跟了她十几米,什么都没想,就是要跟着她,跟着她……

只是,她总该注意到我的啊,她能看见晓晓能看见百米处的人,为什么注意不到我的啊?

于是为了解除我心中的疑惑,在又跟了几十米后,我加快了步伐,一下挡在她前路。

我心里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要抬头!我想看见她温柔的双眸正视我一眼,就一眼!那是久违的,是久违的!在那时,我单纯的像张白纸的心,竟有想扑往天空的火焰!

我抬头了,我想,我真的能看见她的眼睛。

哪知,我刚抬头便见她从我身体径直穿过……

茫然失措,像泥木雕的人……

嗞……好痛

密密麻麻的有东西扎我,拔了又扎,扎了又拔。

转过身,我的眼不知何时蓄了晶莹的液体,我不知为何,但就是感觉痛。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继续跟了上去。

她抱着晓晓和那个男人与尧尧会合了。

我看见了那个男人的容貌,俊朗、飒爽、拥有军人一样刚毅的脸庞。我嗅到了那男人的气息,成熟、稳重、拥有对亲人独有的温柔。

我对那男人的熟悉竟相对于她半分不减。

而在他们怀里的两个女孩,长相一模一样,性格好似都那么活泼开朗……

他们转身要一起走了,我正想抓住男人的手,却又想起了什么,隐忍着收了回去。

就那么眼望着,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的背影渐渐远离沙滩,远离我,谈笑的声音逐渐淡去,最后被一缕清风捎走。

我心囗暮的剧烈绞痛,之前几分钟沉淀在心底的浓郁苦涩瞬的蔓延。我忽抽搐了,大口喘气着,双手死死捂住心口。

痛苦中,我瞥见人们都在玩,表情依旧惬意。

原来,根本没人看见我。

我转身,不知向哪里逃离。

管它,总之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全然没发现,我奔跑的速度有多光速,以至于几个小时后天都黑了。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现状,是梦是真?

好像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是梦,我心痛的无法自拔却是真。

是梦是真?非梦非真?

亦梦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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