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国与海山峡交汇边界,森海深林地带。
浅蓝天空,纯白云朵,群叠紧密相簇成云层。
天与地之间,凭空悬浮着一条依稀可见层层的玉石阶梯。一眼望去,望不到尽头,只能隐约看到顶端处点点黑影。
此条玉阶,便是前往当今五大修仙门派之一‘逍遥派’的唯一道路。
霍毅怀里抱着白毛小猫崽,站在第一层晶莹剔透的玉石阶梯前,望向顶端处那一点黑影,勾唇,自豪的笑了笑,“果然如世人所说的那样气派。”
小猫听着他这句话,无语地摇摆几下细长猫尾巴。从来就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夸自己组织的,目测已没救。
就在它以为,此男人还会一直这么感慨下去时,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悠悠飘入它猫耳朵内,“小猫,这地方,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他说:这地方,以后就是我的家了……
白毛小猫崽傲娇地别过头,哼唧一声,“喵……”像是在对他说:哼,你说这地方是我的家,就是了?
没有真正踏上这条玉石阶的人,他们永远不会明白那些不远万里,来此处苦求修炼弟子们的艰辛。
四万九千层阶梯,需要脚踏实地,一步接着一步攀登上去。
中途,可能会有始料不及的考验,或危及性命的事情发生。
比如:阶梯忽然消失不见,摔的粉身碎骨!
或是,遇到不受六界所管制的魔,妖等,轻则成为傀儡,重则灰飞烟灭!
而这些后果,霍毅心里都很清楚,不禁心里感叹,若是小猫留下来,成为逍遥派宗内弟子之一,无疑会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霍毅右手轻揉一下白毛小猫崽的脑袋,嘴角噙着温暖笑意,隐身,消失在原地。
琉璃池旁,从青翠草丛里悠悠爬出来一条花蛇,吐着细长舌头,亮眸如星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不敢出声,尊上这是又在想那位女子么?
尤晔察觉出有人在附近,收回思绪,幽幽询问,“是谁在那里?”
花蛇见行踪暴露,也不再隐匿,幻化人形,一位身穿一袭锦绣黑袍的男人,现身出现在他身后,“属下麾炙,参见虚无尊上。”
尤晔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皱眉,看不出来神情是何,“这一百年来,辛苦让你守在这里了,可有什么异常?”
麾炙非常清楚,对于尤晔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只有关于那位女子的一切。
好比琉璃池里那朵朵水琉璃,怕是为了它们,尊上才不舍得弃了这座岛吧。
麾炙不安地瞄一眼琉璃池中那剩余十几朵水琉璃,如实交代,“刚才逍遥派大弟子来了一趟,抱走了一只受伤的猫妖,还有……”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内心忐忑不已。
尤晔掐指一算,拧紧眉头,眸中暗藏狠戾,一时未能忍住这怒气,用力一甩衣袖,雄风扫过,所站地方一片狼藉,寸草不留,语气暗沉,说不出来的冷酷,“说,还有什么!”
麾炙垂眸,掩饰住略带慌张的神情,弱弱回答,“他,摘下了一株水琉璃……”
麾炙还没有来得及向尤晔请罪,只感到一道阴风席卷而来,狠狠打在他胸膛上,后退好几步。
“噗——!”鲜红血迹顺着嘴角流淌。
麾炙单膝跪地,艰难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属下办事不利,罪该万死,恳请尊上惩罚!”
尤晔充满犀利的眼神扫向他,微眯双眸,“哼,这就是你的惩罚。给本王找到他,赏他一掌,不死不休!取走水琉璃,就该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麾炙心惊,他想不到一株小小的水琉璃,竟然能让尤晔这般大怒,急忙劝说,“尊上,杀了他,怕是寥烟真人会拿整个妖界说事。到时候,天帝得知,也不好偏向于您。请尊上三思!”
尤晔对于麾炙的劝说不予理会,径直走到水琉璃池旁,细数还有几株水琉璃。当看到少了一株水琉璃的位置上,有少许透明灵石时,内心惆怅万分。
尤晔知道麾炙还没有走,叹口气,“放心,寥烟真人奈何不了本王。就算他的关门弟子可以不死,也不能就此轻易放过,下去吧。”
麾炙见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隐身而去。
麾炙一走,尤晔对着琉璃池设下结界,也隐身回了妖界。
他要再借用下狼族的生死镜,看一看有没有璃儿现世的新下落。
顷刻之间,虚无殿骤然寂静无比。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
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凭空飘浮起几滴血红水珠,全部滴落在那几颗透明灵石上,几缕浅蓝弱光微闪,以闪电速度般,又生长出了一株水琉璃。
比被摘下来的那一株水琉璃,还要香味清幽,晶莹剔透,灵气更甚,静静的矗立在池塘中央,闪烁着耀眼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