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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渔雄(上)

精灵族,没有法力?这从未听说过!虽然大多数族人不喜修炼,但天生亲近自然的精灵族人,多多少少都是会些法术的,哪怕是御火烹饪,疗伤自愈等日常技能。

没有法力的生活,实在难以想象!就连乐观活泼的寒雅,也收声不语了,紧紧盯着眼前依然微笑的波特皇子,心中一阵同情,甚至眼中闪着泪光……

“好了,我知道你们很震惊,自由国的三皇子,银樽卫的统帅,没有法力,听起来像个笑话。”波特虽然自嘲,但看不出一丝悲伤,甚至……还有一股莫名的自信,他淡淡的说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失去了法力,或者说,无法用法术攻击,那样,会有多可怕?”

“没有法力!!!只有任人宰割!”穆洛暗自感慨,不由的想起了往事……那段梦靥般的回忆,失去法力的族人,被巨型海兽吞灭,被海啸覆没!这是穆洛心中永久的创伤,也正是因此,在之前红沉构建幻境时,利用了他识海中这份最恐惧的片段!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我族亲近自然,擅长法术,那么势必会有其他某个种族,天生克制我们。”波特这番言论仿佛一块巨石,无情地压在了众人的心中,尤其是穆洛,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额头都渗出了汗珠,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推测,是真的,因为,他经历过!

波特注意到了穆洛的失态,心中了然。“穆洛!”波特轻声问道。

“啊?!”穆洛像是被拽出回忆一般,吃惊道,“怎么了,殿下?”

众人不解,这穆洛统领莫非也被寒雅传染了?举止如此唐突……

“你从天海城来,加上你刚才的反应,我想,你应该是……渔雄后裔吧?”波特问道。

穆洛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许久后,才微微点头,眼眶竟然擎满了泪水……

随后,波特竟然起身,面向穆洛躬身,严肃地说道,“我代表伊恩家族,向你渔雄一族致歉!”

致歉?!三皇子竟然……众人又一次震惊了,这短短一天,太多的秘辛,各种骇人听闻的事实!

“渔!雄!”穆洛颤抖着说出了这两个字眼,热泪早已滑下,“竟然还有人记得我们!皇子殿下,谢谢!”

穆洛说完,双手作揖,正要行礼,却被波特抬手抵住。

“各位!”波特调整情绪,再次严肃的说道,“渔雄二字鲜为人知,原本只是天海城外一个小渔村的名字,村民世代以捕鱼为生,他们畅游在整个东海岸海域,无忧无虑,毕竟背靠乱流海,不会有外敌入侵。”

“是啊,我听爷爷说,乱流海虽然充斥着各种空间乱流,但也远在数千海里之外,东海岸边缘的海域,应该很安全的!”寒雅喃喃道。

“是,我们都这样认为,然而,就在八年前,从我们一直以为没有生灵可以存活的乱流海区域……冲出来三头神强大海兽,侵入东海岸,而距离最近的,就是渔雄!”

“殿下,还是让我来告诉大家吧,我也该,面对这段噩梦了……”穆洛强忍住颤抖的身体,坚定的说道。

波特点头,随即双眼微闭,长叹一口气。

众人沉默,倾听穆洛诉说着这段,梦靥般的回忆:

东海岸,地势呈锥形,三面环海,居住着不少渔民,他们以帐篷里为住所,根据鱼群的移动而迁居。由于没有固定的村界,渔民们一般会几户人家聚成团体,取一个名字。渔雄,就是其中之一,八户人家,首领乌斯,正是穆洛的父亲。

穆洛八岁那年,渔雄迁到了最东端的“海角上”。

在渔雄有一个传统,男孩八岁生辰,饮九色龟血,寓意乘风破浪,长寿平安。

穆洛生辰那天,乌斯一早出海寻找九色龟为他祈福。九色龟性格温顺,喜欢深海,一般渔雄找到后会直接取一小罐血,然后放生。因为穆洛没有见过九色龟,便缠着阿爹,要他带回来养几天再放生。

傍晚,阿妈正在准备食物,小穆洛按耐不住,要去海边等阿爹。

出门前,阿妈把传信螺挂在穆洛的脖子上,摩挲着他的额头,让他背一遍信语。

一声长音,渔雄归来~

三声长音,渔货丰收~

危机求助……急促短音~

穆洛摇晃着小脑袋背完了信语,然后欢快地跑向海滩。

等了很久,不见渔船,直到乌斯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浪尖上,他高声欢呼,扑腾着海水。

在他的腰上,系着一根粗绳,绳子另一端,是一头巨大的海龟!

乌斯看到了穆洛,很快就游上了岸,嘴里还抱怨:“这九色龟什么时候这么暴躁了,把阿爹的船都给打翻了,只好游回来!我的小穆洛都等急了吧!”乌斯捏了捏穆洛的脸蛋。

看着不时变换颜色的九色龟,穆洛开心极了,拿出传信螺,用力的吹了一声长音。

远处的帐篷已经升起了炊烟,父子二人牵着绳子,乐呵呵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好奇的小穆洛时不时回头看看巨大的九色龟。

“阿爹……”穆洛突然问道,“那是什么呀?好大的三条鱼啊!”

“大鱼?有九色龟大么~~~”乌斯说着转身,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大约几百米外的海面上,三头巨型海兽正在翻滚着海水,向这边游来,。

海兽,通常是掠食性海洋生物,因为存世悠久而生出灵智,接着缓慢修炼而成。成为海兽就意味着个体已经不同于族群,因此,不再会群居。一直以来,东海岸不乏海兽,但除非是有幼崽,否则都是单独出现。渔民战海兽的事情并不稀奇,一般两三人合力就可以击退,运气好的,还能当场斩杀。

而此刻,三头海兽同时出现,情况十分严重!!!

“跑!”乌斯扯下穆洛脖子上的传信螺,大声喝道。

“呜`呜~呜~呜~呜……”一串急促的螺音响彻整个海角,将信号传出后,乌斯双手放到胸前,掌心相对,法力凝成一个光球,瞬间放大,最后光球凝聚成一把灰色的长枪!这是渔雄祖上传下的兵器,形如鱼叉,枪头根部带有两排倒刺。

乌斯没有妄动,三头海兽,即便是渔雄所有战力,也要一番血战。单独一人根本没法抗衡,另外,他也在困惑,几百米的距离,根据以往经验,海兽早该发出远程法术,可他们只是向这边逼近,并未攻击,令人费解!

而此时渔雄的聚居地……

螺音响过,所有成年的男人,纷纷跑出帐篷,向海滩冲去!

片刻后,加上乌斯,渔雄十六名战士,在沙滩上,严正以待!

当双方距离大约百米时,海兽停住了,立身于海面,这是三头形如蛟龙的古怪海兽,不过后背多了一双肉翅……

“吼……”为首的那头海兽突然嘶吼,一连串声波穿向渔雄。

在声波到达的同时,战士们脑海里竟响起了人族的语言:“奇怪的蝼蚁!你们是什么种族?”

战士们面面相觑,从各自的表情中,确定大家都听到了!

震惊!!!

竟然可以意念传音,绝非普通海兽!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海兽似乎,不认识人族!难道说……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海兽,这是人族伊恩自由国的国境,你们越界了!”乌斯冷冷的说道。

“海兽?人族?有趣!看来,我们不在炼狱界了!”海兽慢悠悠道,“人族蝼蚁,臣服于我,我需要仆人……或者,死!”

“狂妄!迅速退出自由国海域,我们既往不咎!”乌斯怒喝,随即紧握长枪,小声对众人说道,“大家准备,十五人,三组翻海阵……赫曼小子,你后退!做信使!”

赫曼,十六岁,这本该是他成年后的第一战,怎能龟缩在后方,可这是渔雄的规矩,凡是大型的战斗,都会留一个信使。信使的职责是观战,记录重要信息,一旦情况不对,及时逃生,随后通知族人撤离,自己则以最快速度赶往天海城求援,并反馈战况!

赫曼强忍着不甘,慢慢撤步向后。其他人也开始变幻位置,站好阵位。

“愚昧!”为首的海兽再次传音,“不臣服,只能死!”

海兽煽动肉翅,狂暴的飓风夹杂着空气的摩擦声,向海滩袭来!甚至,肉眼都能看到实质化的气刃!

“攻!”渔雄三组阵型迅速移动,呈三角形,为首的五人催动法力,瞬间一记法术合击轰出!“咻~”渔雄的合击如同长枪一般,直接刺向飓风风眼,快速精准……

飓风攻击,对于世代翻海搏浪的渔雄来说,太熟悉了,攻风眼是最好的方式。

然而,这次不同,刺入风眼的瞬间,法力凝聚成的长枪瞬间溃散,被飓风吞噬…

更可怕的是,溃散的法力残骸,并没有湮灭,而是混杂在飓风中,成了助力!

说来话长,实际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后侧两阵本能地催动法力防护。

“轰~~”飓风过后,沙滩上留下一道狭长的深坑,众人被轰到十米开外。好在阵型没破,大家松了一口气。随即,乌斯再次结手印,众人会意,把握时机,赶在海兽发动第二波攻击前出手!而且这次,是三阵齐发!

三道蓝色的光束同时发出,随后在空中凝成一束,朝着为首的海兽轰击。

“嘭~~~”蓝色光束持续轰击,海兽大声嘶吼!

“呜~~~~好纯粹的灵气精华!真舒服!”海兽竟然在传音,一副享受的样子。

“快收!”乌斯发现不对,立即叫停。

众人都已反应过来,这海兽,能直接吸收法术攻击!

“首领,停,停不下来!”“啊~~~他在吸取我的法力!”“快停下,该死!”……

“不好,信使!!!走!!!”乌斯大喊。

信使……乌斯的喊声犹如一道惊雷轰在赫曼心头!

“啊……”赫曼低吼,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拼命,但事关族火。只能强忍住悲愤,迅速朝后方远遁。

看到赫曼撤离,乌斯再无牵挂,他闭上双眼,触发禁招:“破,浪,斩!!!啊~~~~”

血红色的能量疯狂灌入,不堪重负的蓝色法力光束急速膨胀,最后从中间爆开!

“噗~~~~”乌斯吐出一口鲜血,禁招破浪斩,威力迅猛,但代价是本源创伤。

光束被切断,強劲的反弹力,不仅另乌斯重伤,三个法阵也被震散。

“奇妙啊!卑微的种族,竟然懂得操控天地灵气……”海兽的传音再度响起,“就用你族的血,为我飞升铺路吧!吼~~~~”

三头海兽突然挥动双翅,腾空而起,身形慢慢脱离海面……

“什么!这是……”随着海兽离开海面,渔雄群体震惊了!

三头蛟龙一般的海兽,是一体的!!!根本就是一头海兽!身下四足,上面三颗头颅!之前的肉翅,原来是腮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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