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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那可怕的噩梦

“瞧把你们吓的,真没趣……”他说完这一句,鄙视地看了唐氏父子一眼,随后走了开去,在屋子里要唱又跳的。刚刚围住唐氏父子的那几人也跟着一起闹起来,整个屋子顿时闹哄哄的。

“原来是疯子!”唐村长暗暗呼出一口气,小声地跟唐荣平嘀咕着。

“我们赶紧离开吧。”看着屋子里的其他人并没注意他们,唐荣平低声说道。

两人相视点点头,继续向门口走去。

出了房间门,门外还是一样的混乱,四处都是眼神迷离、头发凌乱的精神病患者。看到这些场景,他们终于知道了这是在精神病院。他们紧绷着一根神经,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人,只盼望着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样的地方,他们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们穿过那堆行为举止怪异的精神病患者,不声不响地来到精神病院的大门旁边。大门紧锁着,门口还好几个高大魁梧的保安在把守。他们观察了一会,觉得此路不通,就决定另寻出路。在整个精神病院溜达了好几圈,最终将出逃之路锁定在那堵看起来高度最矮的墙。正当唐村长踩在唐荣平肩上,手攀上那墙时,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喊叫声。两人一惊慌,双双从那墙上栽了下来。

在几个保安的强拉硬拽下,两人被抓了回去,这次是在一个小黑屋里。两人被注射了不知名药物,便四肢无力、动惮不得,只躺在床上。注射药物的人出去了,接着门被打开,灯亮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长相猥琐、年龄大概在50岁左右的秃头男子。他走到唐荣平面前,抚摸着他脸颊,开口笑道,露出一口大黄牙,“院里有长得这么俊美的小伙子,我之前竟然没发现!”

说完,他褪去唐荣平的衣物,从他脸颊开始一直往下抚摸……

唐荣平瞪大了双眼,内心都在颤抖,浑身乏劲的他却动惮不得,只能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感受着那双皱巴巴的手游刃于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待他看到那个秃头老男人也褪去了衣服,死心地闭上双眼。笨重的身躯压倒在他身上,闭上眼的他还能闻到鼻翼间传来难闻的口臭味。他的眼角禁不住滴落几滴泪水,内心的绝望像那漫无边际的春水般从心底深处溢了开来。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像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连续三天都过着这样痛不欲生的日子。在那几天,他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自己全身都脏,他恶心到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说到这里,唐云看见他眼睛里早已闪着晶莹的泪花,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唐云只得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第四天,我和我爸终于合力将他杀了,他那双手被我剁成了碎沫,哈哈!”这小声完全不像以往的爽朗,而是带着一股无助的凄厉,听得唐云跟曾婉如内心不禁一颤。

“我知道这其实与你并无多大关系,可是我恨,我恨哪!我杀了他,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莫丽,我还配得上你吗?还配得上吗?”唐荣平哀叹道,密室里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

“你……你还好吧?”沉默许久,唐云忍不住问道,他坐起身来,却发现唐荣平似乎已沉沉睡去。他眉头紧皱,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睡着了?”曾婉如也发现唐荣平居然就这么躺在地上睡着了,不禁惊讶地问。

唐云点点头,看着很放心熟睡着的唐荣平,回想起他们以往一起拼的种种,脑子里又不断回荡着他刚刚所述的那段遭遇,不禁哀从中来。

“他也是个可怜之人。”曾婉如道。

“就让他睡吧,看来他似乎是好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唐云见他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也裂开嘴笑了。他已经决定了原谅他,两人当回兄弟,然后想办法让他回到2016年,和莫丽好好过日子。等他醒了过来,唐云一定亲口对他说声祝福。

唐荣平确实是许久都不曾睡过一次好觉了。那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即使他已经亲手杀死那个猥琐的秃头老男人,但他内心的恐惧一直挥之不去。他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担心一闭上眼,便能看到那人那双皱巴巴的手以及满口大黄牙。他已经尽力不去想它,也不敢去触碰他心底的这件让他耿耿于怀的事,他将所有的心思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今天,当他与唐云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将这件引以为耻的事与唐云托盘而出。他说完,虽还不足以消除他心底满满的恨意,但也让他心里舒畅了不少。一直他不敢去触碰的东西,此刻一口气说了出来,他感到心里那块悬着许久的石头似乎已落地。在想着莫丽菲时,他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他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唐云都在怀疑他是否还活着,当探到他鼻翼前那均匀的气息时,唐云才放下心来。

叶教授还在研究那控制膜片,因此并没什么动静,唐云也乐得悠闲,在思索着等唐荣平醒过来就带他一起出去,让一切恢复原样。

唐村长在盯着叶教授手中的膜片许久之后,终于觉察到了唐荣平不知何时已不在身侧。他想起那件事,心里一阵恐慌。这小子该不会想不开吧。

自从那件事发生过后,他就一直紧盯着唐荣平,几乎一刻也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唯恐一个不留神,他就想不开干出傻事来。他也对精神病院的事绝口不提,两人都绝口不提,但他知道他儿子心中有一根刺在那里。他不知道该怎么拔出来这根刺,唯有不去触碰那根刺,以免唐荣平伤得更深。而此刻,发觉唐荣平不在他身边,他心里一下慌了,不断骂着自己大意的同时,也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唐荣平终于睁开了眼。唐云见他坐了起来,就走上前去,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唐云见他坐着久久不出声,便忍不住问道。

过了许久,不见任何回复,唐云跟曾婉如不禁觉得好奇。只见唐荣平并没看他们俩,而是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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