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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见

初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眼地晒进了房间。“叮铃铃”闹钟响起,栗筱祁伸出手,心想昨晚睡得晚,时间又还早,再睡会儿也不为过。接着,便没了动静,继续做梦。梦里的人的动作越来越慢,筱祁在旁边很着急的念着他们,“能不能快点儿,我还要上班呢”。

唰,她的眼睛忽然像诈尸一样睁开,拿起闹钟一看时间,“呀,遭了……”马不停蹄地起床收拾。

一想到自己可以将打车的费用合着王玲出差的费用一起报销,动作竟然慢了下来,边收拾边安慰自己“慢点儿吧。万一摔着了多的都有了。”接着又不紧不慢地上了出租车。

她飞快地下了车,门岗里的保安大叔见到了,“筱祁,你早啊。”她也只有苦笑着回应,“大叔,你也早。”拿出名牌准备打卡签到的时,保安斜眼给了她一个暗示。她悄然明白,抬了一下眉毛。暗想亏得自己平时人缘好,不然工资早就被扣得精光了。

她也给保安回了一个眼神,小声的说:“大叔,下次请你吃饭啊。”可大叔没有理她,拿着报纸,狂笑不止。她耸了耸肩,无奈的向办公楼冲去。

公司的办公区是与厂间独立开来的。四层高的办公楼,阶层却分化得特别明显。就像一个金字塔,最底层的就是最辛苦的,需要进厂的部门,比如食品包装设计部、采购部等等;中间的就是相对来说能够起到相当作用的销售部;三楼开始就是金字塔的高层了,食品设计部、负责各式各样管理的副总们就被设置在这一层;第四层那就是顶端了,掌握着公司生死大权的董事长就在这里。听说董事长很年轻,但是却很少有人见过。

她上到二楼,刚一进门,一个相貌出老,穿着却很时尚的女人拿着资料守在了那里。见她表情严肃,栗筱祁马上就知道又是一场“风雪飘零”。

老女人站在门口怒吼道,“又迟到啦?几点了?不想上班了,是吗?”这女人的震慑力真是太足,她一听,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

“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昨晚加班到很晚,所以……”她提着包把手放在身下,战战兢兢地说着。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也忍住了想好的借口,没有再往下说。可令她意外的是,老女人并没有直接训斥她,而是用极为正常的语气说:“好了,不说了,工作吧!”

当下栗筱祁就觉得自己获得大赦,连忙点头恩恩作答。

这个女人就是她的上司,销售部部长王玲,也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虽然只有37岁但看起来却超级成熟,虽然面相老练但穿着时髦。所以在私底下,栗筱祁她们都尊称她为“老女人”。

她一毕业就在安藤打拼,与公司一起经历过08年的金融风暴,一直都是不离不弃。外加她精明能干,年轻时独自一人就创下当年销售几百万的最高纪录。

哪怕是现在,带领着一帮全是女性的销售部,想在短时间内创下辉煌,那也是轻而易举的。可惜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对待客户倒是毕恭毕敬,但是面对自己的下属…只要一旦有一点儿问题,她便会大发雷霆。

记得半年前,在一个月内,仅因为一些数据的错误,她骂走了两个人。这两人其中一个还是七尺男儿。可想她骂人的功夫是有多么的厉害。就因为这样,大家都经常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她没人疼爱,所以提前进入了更年期,也总是笑话她可能永远嫁不出去。

但是今天她却一反常态。筱祁心想:奇怪,她怎么不骂我呢?换做平时,不骂上半个小时可是不会罢休的。今天又是怎么了?

忽然见到王玲严肃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笑意,她也笑了笑,轻声念道:“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她屁颠颠的跟着王玲进了办公区。一进来,左边文印室里呜呜的叫着。右边一眼,只见大家都齐刷刷地望向她,搞得她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头。这下心想: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像个贼啊?于是换了一种气质,大大方方地跟着王玲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刚坐下,王玲顺手把资料递了出来,说:“等会儿把里面的数据重新整理了发给我。还记得上次我教你的,分类统计的方法吧?”

分类统计?筱祁突然想起,上次教了之后没有记下来,也没有再用过,暗自担忧起来。看到王玲那稍微凶狠地表情,还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她坐在椅子里,抬起头透过百叶窗向王玲的办公室望去。这个位置非常好,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的清清楚楚。她停下手中的活儿,往里面仔细一看,“啥?”她不禁惊叹出声。用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眼一看,歪着头思考了起来:老女人也会笑?只见王玲的脸上笑出了花儿,活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抱着手中一份资料温柔似水地笑着。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这时背后却一阵喧闹。转头看了看大家,哪知道她们围在一起议论个不停。依旧穿着牛仔裤,扎着马辫儿的年轻女人走到她的跟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说起了一件震惊整个部门的大事。“什么?”看到听话的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年轻女人狂笑不止。

“我也想不通,公司明明已经快不行了,居然还会有人来。”年轻女人嘟起小嘴,困惑着。筱祁转动了眼睛,想到公司近几年一直不景气,应该不会再招人才对,如今竟然传出这样的消息,着实让人难以相信,于是没忍住向她再次确认了一遍,“莎莎,你不会搞错了吧?”

“怎么?你还怀疑我罗莎莎的消息吗?”她双手叉在腰间,不高兴地说着。栗筱祁只有尴尬地笑着。转念一想,她是部门的百事通,不管有什么消息首先都是从她这里传出来的,而且从来就没有出过错,不禁觉得这消息还是有几分可靠。

但当仔细问她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时候,她却不愿意回答。不过稍微讨好一下她,又可以得出一些信息。

“莎莎,你跟我说你怎么知道的,我请你吃羊肉串怎么样?”结果正中她的下怀。莎莎小声地说:“我呀路过人事副总黄武办公室的时候偷听到的。别说出去啊。”筱祁双手捂住嘴,表示自己的忠贞。莎莎笑笑。

余仙琳伸出食指抬了一下眼镜,接着叉着腰,说:“终于有点儿阳气了。不然老是跟着你们这些妹子混,我都快忘记自己是男是女了。但愿这次这个男的别再被我们亲爱的部长给吓跑啊。”

喜欢把头缩进呢大衣的内勤王姐,站在一边整理资料,看她口无遮拦,便用文件夹,啪地打在了她的身上,吓得余仙琳轻轻跳了一下,“乱说什么呢?上次部长教育你,没让你感觉到像个男人吗?”

余仙琳红起脸来,“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栗筱祁在旁边偷偷的笑了一笑她。忽然想到公司这次招进的是世上另一种生物的时候,稍微激动了一下,呵呵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也笑了啊?”莎莎吊着她的手,急切的问着。“有男的到部门来,为什么不笑啊?”莎莎歪着头看着她,轻挑地说着。然后瘪起了小嘴,说:“是男的又怎么样?万一有女朋友呢?”

筱祁笑了笑,说:“只要是个男的,谈个正常的女朋友,也没什么啊。”她还专门把“女”字念得大声了些,可莎莎却做出一副难受的表情,哀怨的看着她。筱祁却拿起杯子,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水,没想到莎莎突然说:“那如果是部长的男朋友呢?”

“噗……”听到这话,她硬是没忍住,喷了莎莎一脸,被害者瞬间石化。她拿出纸巾,道歉道:“不好意思。被你的话给吓到了。”

本以为莎莎会发火,没想到她居然继续聊起了之前的话题,“筱祁,你说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啊?”筱祁动手给她擦着脸上的水,说:“你不是百事通吗?还不相信自己的信息啊?再说了是不是又怎样啊。反正你不是说过,不会找公司里的男人吗?”

莎莎一下子做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是啊。我只是问问。这消息肯定没错的。”筱祁笑了笑,看着同样是单身的她,不免有些失落。莎莎蹲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她,180度转换话题问:“那你呢?”她脸上立马挂上三条黑线,摸了摸她的头,“再说吧。乖~我先去接水……”说着火速离开了。

出办公区,向右拐后便是开水室。她一看地上湿哒哒的,心中便想:公司也不找人修修这水龙头,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正小心翼翼地进去时,脚底像踩上了滑板鞋一般,滋滋地开溜起来,这下好了,心想的全成真了。于是她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任由苍天如何摆弄……

咦,怎么不疼?我怎么停在半空了?她惊奇自己的超能力。

“你没事吧?”一个酥酥的特别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看架着自己双臂的是双男人的手,愣住了,一下子没敢动弹。

背后那人又问:“是哪里扭到了吗?”她见情况不对,立刻借着他双手的力量撑了起来,“我没事…谢…谢。”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便把头低得死死的……

可那男人却温柔地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态,“你好!我是你们部门新来的,我叫张贝然。”

缓缓地抬起头,她咽下了一口水,紧张地声音有些微弱,“你好,我叫栗筱祁。”

见他微微一笑,犹如这春风没了丝毫寒意,“请多多关照!”她也伸出手,微笑着回应。多么温暖的大手啊……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人生似乎多了一些东西,那是会什么呢?想了好久都没想通,只觉得有颗心,跳的特别厉害,那咚咚的旋律甚至超过了滴水的声音……

她心中暗想,脸红个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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