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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书童小七

难得听到小七如此正经的对出一次下联,并且出人意料对的这么妙哉,引得众人一片喝彩叫好之声,刘姓男子见自己苦思数日未果的下联被小七风轻云淡间破解顿时放下轻率之性,又回味了一番小七的下联“一石击破水中天”顿时有种破开云雾见晴天的感觉,竟然有了新的感悟,出乎意料的在众人面前规规矩矩的朝小七施了一礼,虎得小七也是一愣没搞明白所以然,“这一礼是感谢你无意间的点拨,让我打破枷桎福至心灵看见另一片天地,之前确实是我等兄弟无礼实属不该,还望见谅,不过礼归礼谢归谢,接下来的对势我可不会让你的,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柳姓男子看着小七郑重的说道,虽然不明白柳姓男子为什么突然变了性子了,小七也是收起了玩心,回了一礼等待下文,柳姓男子也不矫情想起自己另一短联,虽然自己已经想出下联来,但一直觉得不够贴切,于是撑开折扇轻轻扇了两下张口道“岭边树色含风冷”,小七刚好看到柳桔撑开的扇子上画着一幅山泉小潭,少倾缓缓回道“石上泉声带秋雨”柳桔察觉到小七停顿在扇上的目光后又听了小七的下联,自己反过扇子细细看来,愈加对小七赏识,果然是满腹经纶之才,就这份敏锐的观察力和迅捷的思维就已经让自己拍马不及了,且对的如此工整贴切,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有所触,想到自己年少时也如这般,往事一一浮现在脑海,想抓却抓不住,不觉竟有些伤感,想起自己苦读寒窗数十载却止步于进士有感而发道“二十年前,县考无名,府考无名,道考无名,人眼不开天眼见”小七能感受到柳桔言语中的无奈与失落,于是开道“八十日里,乡试第一,京试第一,殿试第一,蓝袍脱下紫袍归”来安慰柳桔希望能给予一些精神上的支持与鼓励,听了小七的下联,柳桔释然一笑,都年过半百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拍了拍小七的肩膀说了一句话“至于道,据于德,依于人,游于艺”说完转身领着另二人远去,小七默念着这句话是有所思。这时唯剩下小七一人站在人群正中心,所有人都将小七的模样深深的烙在了心里,那个穿着破旧补丁的小身板竟然在众人眼里愈加挺拔了,以至于多年以后还常有老人骄傲的向孙子辈们提起这段往事,只是那时小七已经不再是小七了!此时的小七带着璐璐正一心一意的对付着满桌佳肴珍味,原来柳桔走后马老便叫人把小七请进了后堂,并没有众人期待的下联对弈,众人扫兴散去,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便成了金安城人们的饭后话题,抄的沸沸扬扬,“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当马老差人来叫自己时小七毫不犹豫的借机脱身离去,马老看着眼前两人毫无形象狼吐虎咽的模样,真怕这两小家伙撑死在自己面前,等两人吃饱喝足以后桌上的盘子差不多已经空了,只留下一桌的骨头渣子和两个肚子滚圆躺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小七和璐璐,马长老只好摇摇头叫下人将两人送到客房去。三天后,小七在一间废旧的草庐下望着窗外不肯停歇的蒙蒙细雨,难得静下来将最近的事情捋顺,虽然马老答应了给自己一个进应天书院的名额,可让小七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要小七作为主家大公子的伴读书童的身份进入,看着马老贼笑的面容小七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马老算计了,其实从一开始马老就打的这个全盘,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使劲往套子里钻了,当时小七的心情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要不是看在最近好吃好喝招待上,小七真想把自己穿了两个月没洗的鞋摔他脸上。另外马老许诺的金子小七没收,因为小七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估计如果真要了这金子小七晚上睡觉都不敢合眼了,于是让马老帮忙置办了一个小宅子,宅子小七看过了,不算大三间房加上一个独立小院,小七主要还是看中这地方清静没有闹市的嘈杂,小七一人在院子里站了好久,空空落落的房子就像小七的心一样,它满足不了小七对“家”所有的幻想,等小七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眼睛有些红肿,璐璐贴心的揉了揉小七的眼睛问怎么了,小七轻轻喃喃道“风大,糜了眼睛………”

小七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璐璐,可是自从马老的夫人一次偶然看见瓷娃娃一样的璐璐以后喜欢的不得了,什么好吃的都给小家伙怀里塞,还经常带小家伙出去玩,马老有两个儿子,可是常年都在外地,只有逢年过节才偶尔回来一次,所以马夫人把几乎把所有的母爱都集中到了乖巧的璐璐身上,公开声明认璐璐做自己的干闺女,小七发现璐璐比以前笑的要多很多,于是最后一点顾虑也打消了,骑着一头赖皮驴踏上了去应天书院的路,本来马老给小七配备了一匹健壮的大黑马的,可是小七在集市上看见这头准备送往屠宰场的赖皮驴时毅然决定要买下它,最后花了两倍的价格才从屠夫手里牵过驴,小七也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是他看见了驴眼里包含的温润泪花,又或许是它们命运注定有一场相遇,一条共赴远方的路他不想那么孤独。捋清了最近的事情,小七突然感觉脖子一凉,小七清楚的知道抵在自己脖子下的东西是什么,正是自己特意去铁铺打造的一柄匕首,锋利的刀刃轻易的在小七脖子留下了一条浅浅的血痕,小七毫不质疑自己稍有举动这柄匕首将会轻易的划破自己的脖颈,因为小七十分清楚的明白拿着匕首的是什么样的人,这还得从昨天下午说起,昨天小七悠然的骑着赖皮驴在路上一摇一晃的啃着书,估摸着明天中午应该能赶到应天书院了,突然赖皮驴毫无征兆的前蹄后仰将正啃书的小七掀翻在地,然后自己撒蹄子就没影儿了,“靠~关键时候果然靠不住,小七揉着腰咒骂道”,一阵风吹过,小七却闻到了那种熟悉的血腥味,不过跟当初秦家寨的比要淡的太多,小七卧下身子朝着风吹的方向潜去,大概走了两百多米在一草丛里找到了源头,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小七依然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你见过一个满身是血垂死挣扎的人扑在一条瘸退老狼脖子上吸食血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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