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光明治疗
光明不敢再过耽误,抬起头对着费雷斯特沉声道:“快把他背进屋里。”
话罢,转身消失在门后。回头时,目光颇是有些不愉地瞟了戴安娜一眼。
戴安娜看到光明郑重其事的神态,浅眉微蹙,不想此人的伤势竟是如此严重,强如光明,都是要严肃对待。
回想到方才自己还拦着费雷斯特,不让他进去,脸上就是一阵发烧,心里暗道:“光明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费雷斯特将叶飘轻轻放到床上,让其躺下。
光明的目光在叶飘身上扫视了一圈,疑惑地问道:“他体内怎会淤积了如此驳杂的元素?”
克丽丝上前,长话短说,将给叶飘测试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倒是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或是轻描淡写,只是将事实娓娓道来。
末了,克丽丝颔首一低,眼圈都是有些微微发红,不过语气倒是颇为的坚定:“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一意孤行,非要给他测试,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这件事,我负全部责任········”
光明一挥手,打断克丽丝:“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他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克鲁斯抓住了光明话语的重点,面色激动,道:“光明老师,难道说,以您的手段尚且无法治疗好叶飘么?”
光明轻轻望着叶飘的眼神略有些恍惚,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克鲁斯一眼:“孩子,你以为光系魔法就是万能的吗,它也只不过是天地间众多元素中的一种而已啊,不一样的是,光元素具备了一些治疗的特性罢了。”
说完顿了一顿,手指一指叶飘:“他身上就有光元素,如果有用,那他自己不就好了么。”
费雷斯特一急,一把抓住光明的手,激动道:“老师,难道,难道·········叶飘,他,就没救了么?”
说完,一下子颓废地跌坐在地上,两眼空洞无神,嘴里一个劲地喃喃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叶飘也不会去教室里面去,都怪我,都怪我·······”
一边说,一边用手狠厉地砸自己的头。
光明摇了摇头,缓缓道:“你们别着急,治愈的把握不敢说,可保住他的性命倒也不是难事。”
众人闻言心中一喜,好像溺水的人猛然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自然是紧紧护住,一点也不敢放松。
“好了,你们暂且出去,给我留一个清净地方。”
这时陷入狂喜的几人才如梦方醒,回过神来,赶紧自房间退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住房门,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生怕惊扰了光明。
此刻,床上的叶飘情况并未有一丝好转。双目紧闭,浑身的肌肉的紧紧地绷住,似是在做殊死搏斗一般。衣服早已经被血染得鲜红,分不出原本的颜色。
虽然是闭着眼睛,可是叶飘感觉体内好像有另外一双眼睛,身体内部的状况是一览无余。
只见身体各处散落着琥珀一般的结晶,红白青蓝紫黄橙绿·········散发着瑰丽的柔和光芒,就像是银河中奇幻的星云,端的是神奇无比。
这些地方,正是叶飘体内元素淤积之处。
叶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奇妙的快感,简直像星际穿越。
没想到,前世小说中关于內视的说法所言非虚。只不过,这证明的代价,倒是有些让人稍稍地感到承受不起啊·········
光明是不知道叶飘的心里活动,可是叶飘体内的伤势,他倒是比叶飘自己还要了解的多。
也不见光明有什么动作,只不过是把手平平无奇地按在叶飘头顶,顿时,柔和白光涌动,顷刻间,就覆盖住叶飘全身,像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白色巨茧,将叶飘牢牢裹住。
渐渐地,叶飘原本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是平稳了许多,一呼一吸间,身体不时有七彩光芒微微闪动,那是元素的颜色,不过,很快就被一股更为强大的白光压制下来。
立竿见影!
同样是光系魔法的运用,光明比之克鲁斯,手段是高明了太多太多··········
光明的神色倒是未见丝毫的轻松,仍然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光明手上蓦然一变,十指以一种玄奥晦涩的手法变换起来,快的只见一片残影,分不清有几根手指在动。
“圣光囚笼!”
光明心底低喝一声,手印一变。房间里好像刮起一阵以光明为中心的小型旋风,连旁边的书架都簌簌地抖动起来。
“封——”光明喉间传出一声低喝。
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尽皆归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唯一的一处不同就是,笼罩在叶飘体外的白色光罩,悄然隐没如叶飘体内。
光明做完这一切,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方才信步走出。
不等费雷斯特等人询问,光明就向众人点了点头,他们这才放下心头悬挂的大石头,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小子体内的元素太过驳杂,我一人之力尚不足以清除,最多也只能剥离其中的光元素。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如此,怕是接下来的情况比现在还会更糟。”
光明喘了一口气,接着道:“如此,我只好暂时利用他体内的光元素暂时封印住其他元素,压制住他体内的元素暴动。不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说罢,又是摇了摇头。
费雷斯特和克鲁斯的眸子瞬间又黯淡了下来。
还是不行么········
“为今之计,只有解铃还须系铃人,等他醒来再做打算了。”
克鲁斯上前一步,对光明一拱手,道:“多谢老师,我们现在能进去看一看他吗?”
光明沉吟一声,手掌在下巴上摸了几下,迟疑道:“他现在还没有醒来,你们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去,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克鲁斯点了点头,叶飘经历了这么大的痛苦,确实是已经筋疲力尽了,不好再打扰了,于是拉着费雷斯特,躬身退了出去。
出了医务室的大门,克丽**言又止,心里的悔恨与自己的骄傲在做着激烈的斗争,想要道歉却拉不下脸来,特别是对着费雷斯特,就更加抹不开面了。
费雷斯特眼神复杂地深深看了克丽丝一眼,喉结上下蠕动几下,似是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壮硕高大的身躯一个侧身,从克丽丝身边走过,没有再说一句话。
克丽丝被费雷斯特的身子一蹭之下有些踉跄,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克丽丝素手一攥,闭着眼睛大声喊道:“对不起,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兴许是用力过猛,克丽丝俏丽的脸蛋都是微微有些发红。
费雷斯特脚步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猛然一顿!
刚欲转身,克鲁斯一把拉住费雷斯特的肩膀,头也不回地沉声道:“这句话,你不应该对我们说。”
克丽丝再也忍受不住,眼泪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怎么压抑也无济于事。本就绝美的脸蛋,梨花带雨,更添几分娇弱与无助。哽咽道:“你还要我怎样,叶飘弄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你们要我以死谢罪吗?”
费雷斯特闭着眼睛,仰天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才压抑住心里疯狂地想转身安慰克丽丝的冲动,淡淡的还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嘴里吐出:“你,这些话,留着明天说给叶飘听。”
说完,不管克鲁斯,脚下用力一跺,斗气喷涌,身形陡然拔高,脚步轻点,几个起落,消失在克丽丝的视线里。
克丽丝身躯一颤,无力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助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无声的泪水从她精致的俏脸上滑落,啪嗒一声,摔碎在火红的皮甲上。
羞愧,后悔,自责,亦或是别的什么,克丽丝现在的心情复杂难言。尤其是费雷斯特方才决绝地离去,更像是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克丽丝的胸口,砸的她一阵胸闷,险些喘不过气来。
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哭,只是感觉心很痛·········
此时,克丽丝抬头望着高悬的太阳,美眸微微一眯,怎么艳阳高照自己还觉得这么冷呢。克丽丝看着满天飘落的黄叶,青葱玉指轻抚过耳际的情丝。
许是,秋天来了吧·········
突然,克丽丝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孩子,不要自责了,跟我回去,光明,会有办法的。”
克丽丝头也不回,缓缓地道:“师父,我没事,只想,一个人静静。”